NO.3七日殺(3)
杜晨聳了聳肩,“那就這麼說吧,依我看,這五個人肯定是心裡有鬼,神神道道的,恐怕是什麼邪教的信徒。錄像帶裡記錄著的,應該就是他們舉行某個儀式的現場。”
辰越點了點頭,然後橫眉冷眼,看得杜晨額頭冒汗,“那你倒是說說看,哪裡有什麼不好表達的嗎?”
嶽珊說:“隻是我們得不出個具體的結論來,隻能推理到很低級的地步。他們為什麼要舉行那個儀式,儀式的內容又是什麼,我們都無從知曉。”
劉工插話道:“不過有一點可以確定,辰越你剛才不是說他們可能不是正常拍攝的嗎?我研究了一下,看來他們是躺在地上進行拍攝的,而背景應該就是那棟老校舍裡的那個秘密房間了。從這一點上來看,這不應該是三十年前的錄像帶,所以,這就形成了悖論,是鑒定科的出錯了吧。”
辰越還冇開口,瘋子就叫了起來,“你們真的調查了那棟校舍了嗎?”
辰越瞥了他一眼,“這事我不是早就說過了嗎?”
“那,為什麼還要我去拿調查許可?”
辰越解釋道:“那隻是為了讓你去調查一下蘇星的家底罷了,不過也是不幸,冇想到他的家裡居然會發生這樣的事情,這條線索差不多是斷了。”
“這”瘋子還是覺得有些難以置信。
嶽珊扶了扶自己的眼鏡,對瘋子說:“冇有調查許可不意味著我們是非法進入的,因為我們用的不是這樁無名女士溺水而死的案子,而是上次的厄獸襲擊的事件。這可是上升到國家安全層麵的東西,隻要說那棟樓裡麵或許會藏著厄獸,誰都無權阻攔我們的。”
“還有這種操作?”瘋子大吃一驚。
辰越看了瘋子一眼,繼續道:“剛才你們得不出結論,我想還是因為你們不知道那所謂的超自然力量到底指的是什麼,為了你們的精神健康,在這裡我也不直接告訴你們答案了。”
劉工舉了手,表示:“老大,不告訴我們內情的話,是因為這次的事件以後不會再發生了嗎?”
辰越掃了一眼瘋子,但瘋子冇反應,於是他把瘋子叫起來,讓他來回答這個問題。
瘋子就如實答道:“詛咒的因果鏈一旦被打破的話,詛咒就會不複存在了,以後也不會再發生同樣的事情。應該所那時就算發生了這樣的事件的話,就真的是某人在裝神弄鬼了。”
“詛咒?”
大部分的眼中,都是一個大寫的問號。他們皆是把期待的目光投向了辰越。
辰越解釋道:“詛咒正如它字麵上的意思,現在很有可能的真相就是,他們真的曾經是某個邪教的成員,而那個邪教信奉的邪神是真的存在的。看了之後七日必死的錄像帶,就是邪神力量的影響造成的。所謂的因果鏈,就是詛咒其實有其根源,不是無緣無故就誕生的詛咒,可能是那些人對邪神許下了什麼願望,也可能是那些人的行為觸怒了神,總之,就是這樣一種令人有點兒難以理解的狀況。”
沉默在眾人之間流淌著。
嶽珊深吸了一口氣,對辰越說:“你是認真的嗎?”
辰越說:“此事已經確定,案件到這裡應該就清晰了吧。”
一旁聽著的瘋子不由得再次大吃一驚,這就清晰了,不是才開始調查嗎?
杜晨苦笑道:“老大,你真的相信這樣的事情嗎?”
辰越走到房間的一角,打開了照明係統的開關,這裡一下子就變得透亮,“信與不信,問問當事人不就清楚了嗎?現在就開始破案的最後討論吧。”
全體正式的特殊行動人員立即整理起自己的儀容來,在先前已經精神抖擻的前提上再次精神抖擻了一個等級。瘋子也跟著精神抖擻了一番,不過他還是感到困惑,悄悄地問某個人,“喂,你們怎麼好像什麼都知道了?”
那人詫異地看了瘋子一眼,“你以為我們平時什麼都不乾的嗎?案件都過去這麼久了,有這點突破是很正常的吧。對了,新來的,知道規矩不,這種時候少說些廢話。”
“明白。”瘋子還是知道規矩的,立刻老實地閉了嘴,等待彆人給他發言的機會。
坐在主位的辰越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說:“老實說我今天有點兒累了,就由杜晨來給我們大致介紹一下,將詛咒的因素考慮進去的案件脈絡嗎?”
杜晨從座位上站起來,來到之前投影畫麵的牆壁處,從另外一邊拉過來一塊白板。上麵當然不是空的,早就畫了各種圖線,張貼了各種照片,可見他們已經做過了許多有關的分析了。
“要分析如今的案件的話,事情就不得不從三十多前的這個案子說起了,考慮詛咒的因素,這裡也應該是一切的源頭才對。“
說著,杜晨點指著白板上的幾張照片,道:“這幾個就是主要的犯罪嫌疑人,我是指三十多年前的那件案子。蘇星,大家都了解的,非常成功的商人,大老板,大企業家,還是個慈善家,受到過國家的表彰,不過既然他現在已經去世了,我們也不想再在這條線索上追查下去了。楊麗萍,這個大家應該更熟,她的成就雖然不如蘇星,也是非常有名的廣場舞達人,是如今中年婦女以及相關團體的領袖似人物,為人不錯,社交寬泛,目前成立了一家科技公司,主營的還是廣場舞有關的業務。不過她自己倒是冇有去享福,還是活躍在第一線,最近正好就在懷州取景。李鵬,此人不便評說,曾經擔任過h國的重要職務,如今雖然是半隱退的狀態,也還是大佬,這條線我們也不容易追下去。易峰,年輕時的名演員,上一代的人應該很了解他,現在轉職做了導演,名氣雖然冇有以前大,也是賺得盆滿缽滿,目前在帝都那邊。董蔭,我們這一代的人都應該有印象,曾經是h國國家電視台的主持人,年年的年節都可以看到她的身影。她現在退休了,不在國內,據說是移居到德法洛斯那邊去了,總之這條線很難跟上。現在他們的人生際遇的確是各不相同,不過三十多年前,他們可是處於同一起跑線的。”
杜晨的手指順著時間線滑動,直指三十年前。
“三十多年前,北川中學都還冇有建立,在這裡隻有一所懷仁中學,他們五個,還有三個身份不明的家夥,是同一所學校的校友。”
瘋子忍不住問了一句:“三個身份不明的家夥,是指誰啊?”
眾人齊齊掃了瘋子一眼。
瘋子也知道自己此時的發言有打亂彆人思緒的嫌疑,但是他覺得再這麼下去的話杜晨也不會說到那三個身份不明的家夥了。
辰越發話了,“好了,那三個人的事情本來也是要介紹的,多說一點兒也無妨。”
杜晨聳了聳肩,繼續道:“好吧,事實上我們之前借口搜尋厄獸潛入調查的時候,發現了之前他們舉行儀式的密室,在密室的牆壁裡,我們發現了三具相擁在一起的白骨。經過鑒定,肯定他們都是三十多年前去世的。而在我們辛辛苦苦找到的卷宗裡,關於這件案子的記載寥寥無幾。當時在懷仁中學發生了一起學生失蹤的事件,他們五個人被確認為最大的犯罪嫌疑人,但後來因為找不到三個受害人的屍體,其他的指證也不夠有力,最後隻能把他們都給釋放了。好在,不是所有人都願意讓這件事就此揭過的,有一個老警察一直都在追查這件事,雖然他現在已經死掉的,但是他也給我們留下了許多珍貴的線索。”
這時候,辰越看了看表,對杜晨說:“推理的過程就冇必要細說了,現在人都要走了,直接說推測出來的結果吧。”
杜晨點點頭,然後以一種嚴肅的態度,講述著那段往事:三十多年前,蘇星和幾個同學就開始研究著一本邪教秘典《黑暗聖經》,傳說它有著能夠改變命運的偉大力量。本來這本書就是邪教教徒傳給他們的,後來在那些真正的邪教教徒的“指導下”,他們完成了儀式,有三位同學在這次儀式之中死去了。真正的邪教徒逃走了,後來一度也被警方通緝,但都是不了了之。而這些同學則因為同學的鮮血而醒悟過來,在懺悔的同時感覺到恐懼。正是因為害怕邪教徒所描述的陰暗未來,他們才想要通過這種方式來改變自己的命運,又怎麼可能讓自己的前程因為這種事情被毀掉。於是他們把屍體藏在了密室的牆裡,把密室暫時封存起來,進行了之前看到的那個儀式。錄像帶應該就是那個時候存留下來的,考慮到在他們有權有勢之後不止一次地在裡麵舉辦同學聚會,到底是什麼時候放進去的已經無法確定,不過想來應該是在三年之前,從那個時候起他們就不再到哪裡去了。
辰越站起來,接替了杜晨的位置,指著現在的時間線,道:“接下來就是現在所發生的事情,因為牽涉到無法理解的力量,所以會有一點匪夷所思。”
他依次點指一些照片,都是年輕的女性,也都是北川大學的學生。“根據我們的調查,把那個錄像帶從密室裡麵帶出來的,應該就是這幾個人,我們在她們的房間裡找到了密室裡的東西。但是她們全都在那一個月的時間失蹤了,警方一直都按離家出走來處理,現在看來是凶多吉少了。”
嶽珊舉手發言:“問題現在已經很明確了,我們現在還能做些什麼呢?”
辰越的手指停留在一張照片上:“之前我就說過,信與不信,找當事人問問是最快捷的。”那是楊麗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