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10王之戰棋(1)
“譚放,你的王已經無路可走了,認輸吧!”戰棋社的社員之一,算是二年級的楊光嘿嘿笑道。而坐在他對麵的,表情抽搐的男人,不是彆人,正是曾經赫赫有名的棋王譚放。
譚放麵無表情地看著棋盤,然後忍不住抽搐著自己的嘴角,良久,他歎了一口氣,道:“我輸了,完敗!”
“耶!”楊光高興得一蹦三尺高,對所有人大聲地宣布,“我贏了!我也是戰勝棋王的人之一了,哈哈哈哈”
譚放真的麵無表情地站起來,離開了。
楊光卻拉住他,不知從哪裡拿出照相機,指著棋盤說:“唉,先彆急著走嘛!我可是殺得你完敗了,說明我比其他打敗你的人要強啊!拍張照片紀念一下。”
譚放冷冷地掃過棋盤,輕蔑一笑:“打敗現在的我很值得高興嗎?雖然我自己看棋的能力退步了,但是我看人的能力還冇有退步,以你的水平,在這戰棋社最多就是下等。”
楊光臉上的笑容一僵,接著轉變為鐵青之色,怒極反笑道:“不過是我的手下敗將,給你點臉你還膨脹了,你以為你還是曾經的棋王嗎?”
譚放轉過身:“我從來都冇有說過自己是棋王,是你們把我推上了神壇,可惜了,把我從神壇下打下來的,並不是你們。”他的身影消失在了戰棋社的大門口。
楊光憤怒地拍了好幾張照片,不屑道:“切,要不是那個叫什麼甘天的不敢應戰,我馬上也把他拉下神壇,讓你們見識一下我的實力。我可不是以前的楊光了,自從當初敗給你之後,我可是每天都辛辛苦苦地訓練,觀看殘局,找名師求教,終於在今日一雪前恥,可你那是什麼態度。真是的,一點棋手的風度都冇有,活該被人打敗。”
說到這裡,楊光突然想到了什麼,詭笑道:“唉,我不是可以去統計一下,打敗這家夥的到底有多少人嗎?曾經的亞軍淪落到這種地步,果然天才隻是一時的,努力才是正道啊!”
午飯時分,甘天一個人坐在教學樓的頂樓,靠在護欄上,孤獨地吃著便當。
這本是極好的風景。北川中學和北川大學不一樣,全麵進行了改革,不存在那種年久失修,為了安全就禁止學生進入的頂樓。恰恰相反,這裡登高望遠,除了那些礙眼的超高護欄之外,風景還是很不錯的。不過最近因為天氣的原因,上麵太冷了,幾乎冇有什麼人。
正因如此,甘天才選擇在這裡吃飯。
看著便當盒裡麵的飯菜,甘天不禁感慨萬千,終於得償所願之後,他總是會有一種,啊,不過如此的感覺。但是,總歸還是要感到興奮的。
在甘若的強烈要求下,甘天的油膩便當被徹底取消,取而代之的而是完全均衡的營養搭配午餐。拿今天的來說,午飯包括白飯,包裹著白飯的雞蛋,陷在雞蛋裡麵的蔬菜,蔬菜上附帶的少量油脂,富含大量活性乳酸菌的,剛剛由某人送過來的飲品,以及一些懷州當地的小菜,比如說海帶什麼的,總之算是調味品。
甘天對此一度表示抗議。但甘氏家族裡麵的專家拿出了確切的數據,指出如果甘天不鍛煉身體的話,這些東西是完全能夠滿足他的能量消耗的。
能量一旦過多的話,就會積聚脂肪。
甘天看了看自己的肚子,被動接受了這個提案。雖然如此,便當的味道還是非常不錯的。他一直都如此認為,世界上不存在不好吃的食材,缺的隻是一種令其變得好吃的做法。當然了,是否是食材,還得經過嚴謹的判定。
“謝謝”
甘天心裡麵愉快地哼著歌,對他來說,吃飯才是真正的賢者時間。除了睡覺,隻有吃飯的時候他是完全可以忽視外界的一切的,全心全意為自己吃飯。
然而,甘天的好心情,甘天的好習慣,瀕臨被打破的危機。
因為,柏寒找到了這裡,一進門,就大喊著甘天衝了過來。
甘天的臉一垮,扒了一大口飯,一邊嚼著,一邊悠閒地看著柏寒跑過來。說實話,頂樓的入口距離邊緣還有點兒遠,以柏寒的速度,大概花了十多秒吧。
“終於找到你了。”柏寒在甘天的身邊停下,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可想而知,為了尋找甘天,他跑過的,不會隻有這頂樓的一小段,否則的話,也不會是那樣的速度的。
甘天對柏寒的來意半知半解,不過他還是決定先把飯吃完,然後再聽柏寒到底說了些什麼。
柏寒也不管甘天還在吃飯,劈頭蓋臉的就是一頓說。但說到一半,他就意識到,甘天則望著遠處,有些悵惘地吃著飯。“甘天,你冇事吧?”
甘天吃著飯。
柏寒坐不住了,他抓住甘天的肩膀,強行說道:“喂,你有冇有在聽我說話?”
甘天瞪了他一眼,要是有紫皇的力量在手,他真的想一拳打爆這個無禮之徒。冇辦法,現在隻能咽下一口飯,道:“你有冇有看到我在吃飯,你知不知道打攪一個人吃飯和打攪一個人睡覺一樣是非常嚴重的罪行!”
“那有什麼區彆嗎?”柏寒愣了一下,隨後急切地說,“但是,甘天,我有急事要和你說。”
“急事?”甘天的眉毛一挑,送到嘴邊的飯都停了,“是那種我不立刻知道就會傷害到某個我在乎的人的急事嗎?”
柏寒又是一愣,想了想後,他鬆開了手。甘天都說到這份上了,他要是還不明白,他這個班長也是白做了。
“所以還是等我吃完再說吧。”
“冇事兒,你吃你的,我把情況大致和你說一下。”
“所以?”甘天一邊擦著嘴,一邊把飯盒蓋上,“到底譚放那個家夥出了什麼事情呢?”
“他現在的狀況很不妙,很多人都在找他,你應該也被那些人騷擾了吧?”
甘天皺了皺眉,實際上,他完全冇聽見之前柏寒的解釋,隻知道譚放現在很消沉,而且和他有那麼一點關係。不過說到騷擾,他就氣不打一處來了,“原來都是你們乾的?”
“我們乾的?”柏寒有些驚愕地重複了甘天的話語,他不明白甘天為什麼要這麼說,於是補充道:“不,騷擾你們的應該是那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戰棋小子吧。”
“戰棋小子?”
“就是,才加入到這個圈子裡的,冇有什麼名氣的新手。不過他們一直都有在很努力地修煉,所以希望能夠打敗一些有名氣的人來增加自己的名氣,譚放就是被這些人打敗的。”
“哦等等!”原本打算就這麼一聲哦過去的甘天,忽然從柏寒的話語中發掘出了什麼不得了的信息,猛地站起來,飯盒都不要了,一把便揪住了柏寒的衣領,“你的意思是說,那個譚放被這些叫什麼戰棋小子的打敗了,而且還不止一次。”
“是啊,自從那天被你打敗之後,譚放就一敗再敗,好像一次都冇贏過了吧。”柏寒一臉的苦澀。譚放這個樣子,他的心裡也很不好受。
甘天鬆開手,撿起飯盒,思索著靠在了護欄上。哪怕是現在,他腦子裡的,也隻有“不可能”三字。不是和譚放麵對麵地對戰過,很難真正體會到那種棋手的風骨。譚放絕對不是那種靠運氣的家夥,正如甘天之前所說的,這家夥可是擁有著能夠算出十步以上的恐怖腦力啊。而且,比起棋力,譚放還有一個更加寶貴的品質,那就是作為一個棋手的驕傲。無論平時他如何不羈,隻在下棋的時候是絕對認真的,不會放水,全力以赴,而且不會受到外力的乾擾。
這樣的譚放,居然被搞得好像一蹶不振了,打死他甘天都不信呐。
但是柏寒也不是會開這種玩笑的人,加上最近確實不太平靜。甘天還在奇怪,按照他自己原先的設定,就算他是打倒了譚放,人家應該也會去挑戰更弱的譚放,而不是找上他。之所以他敢那麼張揚地秀自己的技術,就是看準了譚放會成為自己的防波堤啊。
現在這個堤無疑是垮了,甘天最近確實是被騷擾了,這也是他為什麼要獨自一人在上麵吃飯的原因。不然的話,估計很快就會有一腔熱血的不知天高地厚的戰棋小子跑過來,指著他的鼻子大叫,“甘天,和我一決勝負吧!”
甘天既討厭彆人指著他的鼻子,更討厭彆人對著他大喊大叫,當時差點就暴走了,但是對方往往不止一人,於是乎,到了現在的局麵。
原來如此,甘天在心裡麵先把不中用的譚放罵了一頓,然後問柏寒:“好吧,詳細的情況告訴我,譚放居然會一蹶不振,一定還有什麼深層次的原因吧。”
柏寒眨眨眼,說:“那個,我剛才不是說過了嗎?”
“我冇聽清,再說一遍。”
柏寒有些不滿地看了甘天一眼,但現在這種情況他也隻能忍了,重新敘述道:“其實是這樣的,自從那天被你打敗之後,譚放就變得有些奇怪了,他的水平好像突然下降了很多,不僅僅是一敗再敗的問題,我感覺他好像連下棋的信心都快冇有了。不,應該來說,他現在麵臨著大麻煩。”
“大麻煩?”甘天問了一句,心中卻是腹誹:“什麼大麻煩,難道比我被騷擾的事情還要大?冇用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