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16王之戰棋（7）
柏寒繼續道：“可是作為你的朋友，我是很清楚的，你不可能會毫無遺憾地離開。於是，甘天提出了這個建議，他要幫助你完成一個願望。”
譚放看向甘天，甘天冇有表示什麼。
還是柏寒繼續開口：“你還記得嗎？我們第一次見麵的時候【原諒柏寒的表達能力不如我這個作者】”
他們的第一次見麵，是在h國全國戰棋大賽的時候。那一戰很激烈，最後是譚放勝利了，兩個意氣風發的少年，就這麼成為了朋友。這當然不是重點，重點在於，譚放一路過關斬將，殺進決賽之後，遇到了一個難以想象的強敵如彗星劃過天空，有著天才少女之稱的奇莉亞。
其實柏寒認為將那位稱為天才少女有些不切實際，因為她比他們兩個大兩歲多，尋常都被他們稱為前輩，哪怕是在全國大賽的時候，稱為少女都有些勉強了。
最後的一戰，出乎意料的簡單，是譚放的完敗。
開戰前，譚放躊躇滿誌，誓要拿下冠軍，證明自己的實力，口口聲聲對柏寒說：“無論如何，這一戰我都會拚儘全力。什麼天才少女，我要讓她見識一下，天才不是隻有她一個，而且，我付出的努力在她的百倍之上，哈哈哈”
結果出來之後，柏寒本來是準備安慰示意的朋友，誰知譚放一臉認命地說：“我敗了，身心上都敗了，堪稱完敗”
柏寒萬萬冇有想到，出發前還堅定不移的譚放，居然在戰場上被彆人徹底征服了。那個把一切都奉獻給戰棋的譚放，那個決不認輸的譚放，心裡有了彆的東西，輸的心服口服。
柏寒還能說什麼呢？
聽說奇莉亞目前是北川中學戰棋社的社長，譚放對柏寒說：“真希望能和你一起上學啊。”
柏寒家在學校裡有些關係，加上譚放本身實力驚人，所以自然就進來了，也加入了戰棋社。不過彆人不知道，柏寒對此卻是心知肚明，隻是冇有點破。
譚放常常滿懷憧憬地在下麵看著奇莉亞，對柏寒說：“真希望有一天，能再和奇莉亞前輩再戰一場啊！”
已經無法忍受的柏寒就說：“那你去挑戰她啊，全國第二的挑戰她還是會接受的吧。”
“不行不行，”譚放的頭搖的和撥浪鼓一樣，然後握緊拳頭，眼中燃燒著鬥誌，“就這樣去挑戰的話，我不是輸定了。好歹我也是個有誌青年，怎麼能敗在同一個人手中兩次。我和她的距離還很大呢！還得更加努力，至少先把差距拉近才行呐。”
柏寒隻道：“這話你都說了不知多少遍了。”
最終，一次次的重複，譚放等來的，是奇莉亞出國留學的消息。
柏寒又來安慰譚放，“奇莉亞前輩也真是的，一句話都不說就走了。”
譚放卻很認命地說：“看來，還是我的實力不夠啊，但是，終有一天，我會追上你的腳步的。”誰都看得出來，他的眼裡燃燒的不是鬥誌，而是落寞。
那之後，就有了和甘天初遇時的譚放，一門心思撲在戰棋上，兩耳不聞窗外事的青年。
此刻，戰棋社的教室裡，柏寒直視著譚放的雙眼，問：“都到了這種地步了，你還要繼續欺騙自己嗎？真的就冇有遺憾了嗎？果然，這就是你的願望吧。”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之前被瘋子打多了，譚放的眼淚一下子就湧了上來。他一隻手按在自己的臉上，阻擋著那些眼淚的流出，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的心情很複雜，既有感動，也有驚訝，總之超出他的大腦的處理範圍，以至於他這麼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現在隻能擺出這種令人羞愧難當的姿態。
甘天無法平靜了，時間可是有限的。他再度大聲地開口：“行了，男人哭什麼哭！現在擺在你麵前的問題很簡單，我給你把她請來了，讓你們下一場真正的王之戰棋！你到底下不下，不下就滾！”
霎時間，萬籟俱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從未如此大聲吼叫過的甘天身上。
驟然間感到羞怯的甘天，同樣深刻地明白自己不能減弱氣勢，隻能硬著頭皮，對譚放怒目而視，仿佛是在說：“有本事你說不啊！看我打不死你！”
同一時間，柏寒也看著譚放，眼神懇切。
譚放隻覺一陣天旋地轉，人生的大起大落實在是太快了，刺激得他仿佛墜落到一個黑洞之中，什麼榮譽，驕傲，豪邁，全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隻有心裡的一句話，譚放大聲地說了出來：“下！請讓我下吧！這他媽的就是我的願望啊！”這一刻，他真的豁了出去。
因為，從來就冇有人，為他做到過這種地步。譚放也不是一個不知恩圖報的垃圾，柏寒為讓他所做的一切都讓他看在眼裡，隻是因為覺得無用，才屢次拒絕，甚至把關係鬨僵。但現在這種情況，除了讓他悔恨，也讓他醒悟。自己之前到底是在做些什麼呢？明明說好了要退出的，卻一直死死掙紮。那些朋友們真正擔憂的，其實是自己那種要死不活的態度啊！
把一切都豁出去，說出了心裡真實的想法之後，譚放的心中一下子就豁然開朗了。
似乎，有一些本不該存在的東西被排除出去了。那些無謂的糾結，痛苦，掙紮，苦悶，一瞬間就被終結掉了。
譚放感到十分神奇，為什麼會這樣呢？曾經糾纏了那麼久的生活的泥沼，為何一下子就能脫離出來？是這樣嗎？因為自己找到了真實的自我，解放了真實的自我嗎？
甘天轉身就走：“這就好，馬上開始吧。”
譚放叫住甘天，伸出手，拉住了這位。
甘天有些不安地回過頭。隻見譚放對他深深地鞠了一躬，“抱歉了，甘天同學，之前給你添了那麼多的麻煩，現在也隻能對你說聲謝謝了。”
甘天嗬嗬一笑：“我倒是冇什麼，隻要你自己能從中領悟到一些東西，也不枉我努力一回了。”
“真的非常感謝！”
譚放彎著腰，流著眼淚，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了。一度被壓抑的感情，此刻完全爆發出來。哪怕周圍的人愕然，他也不管不顧了。
“抬起頭來！”甘天發出鄭重的宣言。
譚放如言抬起頭。
啪！
在譚放的頭剛抬到一半的時候，甘天果斷出手，將他打得扭轉八十度。
“清醒了吧！”甘天說。
譚放點點頭，擦去眼淚，堅定地說：“無論怎樣，這次我會拚儘全力的！”
甘天回到了評委席那裡，不過冇有他坐的位置，柏寒倒是有一個，回去後就直接坐下了。
現在，譚放在牆壁的對麵，冇有椅子給他，不過有四道簡單的圍欄，圈定了他的位置。評委席的人就座完畢，觀眾席的人都有些等得不耐煩了。
“嗯，大家都做好了的話，那麼比賽就即刻開始吧。解說的任務，就拜托對戰棋精通的拉維尼亞老師了。”甘天說完之後，拉維尼亞就站了起來，對著所有人釋放微笑的力量。
不過在場的大多數男性，眼神都不是集中在拉維尼亞的笑容上，而是要更向下一點的，更加非同凡響的部位。
“因為時間有限，所以解說會一邊在比賽進行的時候進行，包括基本的規則等，全都是在比賽的過程之中進行。另外，比賽的時間或許會很長，大家做好心理準備。”拉維尼亞轉向她身邊的成熟男人，繼續道：“溫菲爾德，拜托了。”
被稱為溫菲爾德的男人伸出左手，露出左手手臂上一個奇怪的金屬裝置，看起來就充滿了科技的氣息，遍布電路似的紋路。
“為什麼我堂堂皇家騎士legend，會淪落到這種地方”溫菲爾德還在碎碎念著。
拉維尼亞走過去，微笑道：“嘛，也不要這麼說嘛，畢竟我們也是在幫助彆人呐。”
見到拉維尼亞，溫菲爾德的怨言立即消失了，“冇辦法，既然是公老師的吩咐，我也隻能照辦了。”說罷，他掀起鑲嵌在那金屬裝置上的，一個酷似手機，卻被稱為覺醒機的器物的蓋子，露出一排按鈕，還有小屏的顯示器。他在上麵按了按，低語道：“卜固懷恩，連接！”
肉眼不可見的信號，將教室裡的投影器與覺醒機連接，然後上載到約蘭合眾國的太空衛星集群卜固懷恩，隨後經過一係列的轉化，發射到位於中洲某地的一座隱秘的學院的一間教室裡。
在那間教室裡，有著和這裡類似的配置，不過卻要更加強大。畢竟，王之戰棋的主機，就在那所學院裡。因為距離遙遠，而且一次性要啟動的組件很多，哪怕是係統強大，也要費上一定的時間。趁著連接進行時，拉維尼亞已經開始了解說：“大家都對所謂的王之戰棋有些了解，但實際上，真正的王之戰棋並非實際意義上的棋子。起源戰棋，古老戰棋等，全都是真正的王之戰棋的一種簡化，單純地蘊含了其中的一些規則而已。不過，這些戰棋也受到了很多人的肯定，因為它足夠簡單，也足夠複雜，能夠體現出王之戰棋的命運性。”
一乾戰棋小子們全都愕然，戰棋不就是棋嗎？為什麼會關乎命運。
拉維尼亞微笑著繼續：“這麼說的話大家可能都不太理解，那我就直接對真正的王之戰棋，也是最初的王之戰棋進行解說吧。眾所周知，王之戰棋，最早是中天帝國的皇帝的發明，但空洲的貴族們也有參與設計。最後成品之後，也是貴族才能進行的遊戲，其原因之一，就是真正的王之戰棋是一種大型的模擬遊戲。無論是個人的命運，還是世界的命運，都由許許多多由玩家進行的選擇構成，所以才說命運性是王之戰棋的一大特點。”
這時，連接完成了，唰的一下，一道光斑率先出現，隨後畫麵展開，映照出對麵那間教室的景象。
出現在畫麵上的是一個金發女人，長相無可挑剔，眼角有著一顆淚痣。不過比起這些，她給人留下最深印象的，恐怕是那種和甘天有著異曲同工之妙的就算世界毀滅也滿不在乎的表情了。
但是，同樣是不在乎世界的毀滅，給人的感覺卻是完全不同的。
不管彆人怎麼說，甘天堅持認為，這是性彆的歧視，這是赤裸裸的長相的歧視。憑什麼奇莉亞就是天然呆，而他就是無所事事的問題少年呢？
奇莉亞身著一身紅色的洋裝，但從某些跡象上可以看出，她穿的是某種製服。在場的人有些是知道的，那是位於中洲的某所秘密學院的製服。
再見奇莉亞，無論是柏寒亦或譚放，但凡是曾經聽說過這位天才少女名號的人，此時全都產生了一種頂禮膜拜的衝動。他們不知道，如今的奇莉亞換了一個稱號人間公主！
設法聯係上這位的甘天對此深有體會。一個具有非凡實力的人，加上那獨特的氣質和經曆，最後被推上了神壇。說服這位來打這麼一場的可不是甘天，他自認為無能為力，還是托了拉維尼亞的福。
或許隻有在真正的公主和人間公主之間，才有著所謂的共同語言吧。
奇莉亞冷冷地掃視激動的眾人，掠過柏寒和譚放，集中在拉維尼亞身上。然後，她露出了微笑。
瞬間，柏寒和譚放都張大了嘴，眼珠子都要跳出來了，完全的目瞪口呆。就連見過這位不止一次的甘天，同樣是目瞪口呆。怎麼說呢？像這種具有虛偽的天然呆屬性，實則腹黑的家夥，哭起來比笑起來還要容易接受一點。真的笑起來的話，哪怕是第一次見麵的戰棋小子們心中都是山崩海嘯的。
有小子們低語：“那就是戰棋社的掛名社長，那位戰棋天才少女嗎？”
“不愧是天才，與眾不同！”
“怎麼可能超越得了這樣的人！”
更加令甘天吃驚的是，就連那些戰棋小子們，此刻都擺出一副認命了姿態。神馬情況，這是有什麼咒文嗎？不可能的啊，不過一個笑容，能有如此的殺傷力嗎？
甘天不知道，戰棋小子們，也聽說了這位人間公主的一些事跡。對於純粹的天才，庸才唯有頂禮膜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