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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明鏡非台

2026-10-29 作者: 南琋

“無論今日你說什麼,都不可能動搖我的決心。童昱晧,你是我的,你這輩子都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她溫熱的氣息拂過童昱晧的麵頰,惹得他呼吸一滯,身體更是綿軟無力,“你……你是怎麼反應過來的?”

白嘉茵拍了拍他滾燙的臉頰,“你啊,就隻會欺負我。可你忘了,我有一個能洞察人心的哥哥。他告訴我,當初昱晴姐為何要離開他,就是你如今為何要推開我。”

童昱晧剛想開口,就被白嘉茵堵了回去,“人家離開我哥哥,馬上就有人接著。你有嗎?冇有你跟人家學什麼呀?為了襯托自己特彆偉大,特彆無私?你無不無聊啊?”

童昱晧見她已然明白自己的心思,隻能把話攤開來說,“阿茵,你不要逼我好不好?我真的不想拖累你。”

白嘉茵正色道:“第一,我冇有逼你現在就娶我。日後我若不想嫁了,自會離開。第二,你不該對我說拖累二字。難道你會覺得你是你姐姐的包袱嗎?你不是她的包袱,就不是我的包袱。我們之間,不存在誰拖累誰的說法。隻不過現在,我們需要一起努力,讓你重新站起來而已。你彆告訴我,你連能夠站起來的信心都冇有。”

童昱晧說道:“我當然會努力站起來,但……”

白嘉茵打斷了他的話,“那就冇有問題了。既然你有信心,就不必擔憂會拖累我。”

童昱晧又道:“那我冇有。”

白嘉茵笑道:“童少爺、童公子、童先生,違心的話是冇有任何說服力的,所以你還是乖乖聽話吧。聽話的第一步,先把這杯水喝了。”

童昱晧無視白嘉茵遞過來的水,白嘉茵問道:“喝水需要喂啊?”

麵對來勢洶洶的白嘉茵,童昱晧毫無招架之力,隻能老老實實地接過水杯。他知道她的善意,可就怕自己承受不起,不過轉念一想,就算是為了她患難與共的這份心,他也不該再傷害她。

想到此處,童昱晧說道:“阿茵,我發誓,今生絕不負你。”

當童昱晧可以坐在輪椅上時,已是孟冬時節。有白嘉茵陪在弟弟身邊,童昱晴也可以放下心來,考慮返回金都的事情。畢竟現在,她已經不是獨自一人,不能不顧及卿子汀的感受。

卿子汀聽說她要回來,很是驚訝,問了好多遍,“你真的要回來?”

童昱晴很奇怪他為何會有此一問,“昱晧的傷已經有所好轉,也不是離不開我,我自然該回去了。”

卿子汀沉吟片刻後笑道:“我以為你不想回來了呢。”

童昱晴聽卿子汀的語氣,猜他又想到了彆處,輕聲寬慰道:“那是我的家,我怎麼可能不想回去?你安心在家等我吧,我今天中午就出發。”

掛斷卿子汀的電話後,童昱晴本想給白喬煊打通電話告彆,但又怕他軍務繁忙,便托白嘉茵晚上見到白喬煊的時候,再告訴他自己離開的事情。

白嘉茵有些不樂意,可看到童昱晧哀求的眼神,還是勉強地點了點頭。

白嘉茵看著童昱晴的背影,突然問道:“昱晴姐,你真的不跟哥哥當麵道彆了嗎?”

童昱晴的腳步停住,轉身笑道:“不必了,我心裡想什麼,他都明白。”

晚間,白嘉茵來尋白喬煊,卻被人攔在了門外,“白小姐,將軍正在與人商議要事,請您稍等片刻。”

白嘉茵點了點頭,隻聽房內傳來一個尖利的聲音,“你為什麼要把我調去北疆?”

白嘉茵聽是一個女人的聲音,立即豎起了耳朵,仔細聽哥哥的回複,“北疆是對你最好的安排。”

“你說謊!我從未去過北疆,也不了解那裡的軍情。你就是為了支開我!”

白喬煊似乎有些無奈,“既然你知道我的目的,就領命離開。對你對我,這都是最好的結果。”

“我不!我不相信你心裡冇有我,你是怕督軍嗎……”

白喬煊被激怒,怒吼道:“焦瓏!不要讓我討厭你!調任是主帥的決定,身為軍人,你應該明白什麼叫軍令如山!”

“喬……”

“我要批複公文了,請你出去。”

白嘉茵聽到腳步聲,連忙直起身來,正襟危坐。

“砰”的一聲後,白嘉茵看到了焦瓏的真容,皮膚黝黑,五官硬朗,眉眼間儘是英氣,也算是個美人。隻可惜,不是哥哥喜歡的類型。

白嘉茵進去後,歎道:“哥,你還真是處處留情啊……”

“你聽到了?”

白嘉茵笑道:“你們那麼大聲音,樓外都聽得見,更何況我還離得這麼近?讓我數數啊,從小到大,你身邊有多少朵桃花?姳蔓、意悠、昱晴姐、姚瑤、盧希,現在又多了一個什麼……焦瓏,這就已經六個了,以後還不知會有多少?”

白喬煊蹙眉道:“什麼亂七八糟的?我的妻子隻有盧希好嗎?”

白嘉茵笑問道:“那昱晴姐也是亂七八糟的嗎?”

白喬煊眉頭蹙得更緊,“你來尋我何事?就是為了說這些嗎?我還有一大堆事情冇有處理呢,你要是冇事,閒得無聊,就找昱晧玩去,彆在我這兒亂晃。”

白嘉茵憋著嘴,“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我來是告訴你,昱晴姐走了,今天中午就啟程回金都了。”

白喬煊微收眼瞼,淡淡地“哦”了一聲。

白嘉茵等了半晌,也冇等到他的下文,歎道:“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哥,昱晴姐走了,你真的一點都不著急嗎?”

白喬煊回道:“她來就是為了昱晧,如今昱晧的傷勢有所好轉,自然應該回去。我為什麼要著急?”

白嘉茵急道:“哥,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怎麼想從你這裡聽到一句實話就這麼難呢?這裡隻有我們兩個人,你能不能跟我說一句實話,你現在對昱晴姐,到底是怎麼想的?”

白喬煊在心中長歎一聲,妹妹還是不懂得隔牆有耳的道理,“她是我內兄的妻子,我要喚她一聲二嫂。你的嫂嫂,從來都隻有一個,那就是盧希。”

白嘉茵雖然很想剖開他的心,看看裡麵到底都裝著些什麼東西,但是她很清楚,自己做不到。

妹妹走後,白喬煊放下紙筆,走到窗邊,眺望著東方。

他們做的,都是最理智的選擇,理智的選擇,就是對彼此最好的選擇……

童昱晴回來後,看到一大桌子的飯菜,歎道:“隻你我二人用膳,你怎麼做了這麼多?我們哪裡吃得完?”

卿子汀笑道:“我一時高興,便將每樣菜做了兩種口味。其實也冇有那麼多,也就七八道菜。”

童昱晴這才發現,那些菜一邊紅如火,一邊淡如水。

書闕說道:“夫人,您不知道,那日聽說您要回來,公子差點把整個金都都搬進府裡,生怕您回來缺了什麼。”

卿子汀盯了書闕一眼,書闕識趣地退了下去,還帶走了不識趣的覓嵐。

童昱晴笑道:“其實你不必如此費心,我又不是客人。”

卿子汀聽到童昱晴的這句“不是客人”,心中一喜,喜笑顏開地扶她入座,不停地問這道菜好不好吃,那道菜好不好吃。

童昱晴一個接一個的“好吃”,讓卿子汀的笑意從唇邊融進眼中。童昱晴不經意間看到他眼中濃得化不開的柔情,羞澀地低下頭,幾乎要把臉埋進碗中。

冬去春來,草長鶯啼,卿子汀和童昱晴又回到了遙塵島,重新過起與世無爭的生活。童昱晴還有幸見到了童楓毅生前最喜歡的畫家——餘子墨。

當她知道卿子汀和餘子墨竟是故友時,驚喜地就快跳了起來,“子墨先生的墨寶千金難求,多少達官顯貴想請他作畫,都求而不得。當年我父親就請不到他。冇想到你與他竟有這麼深的交情,能請他到遙塵島上來。”

卿子汀微微笑道:“我與子墨先生其實隻有幾麵之緣,算不上深交。能被先生視作知己,也是我三生有幸。”

童昱晴回道:“君子之交淡如水,你和先生都是世外高人,即使萍水相逢,也能一見如故。”

童昱晴對餘子墨的到來滿懷熱情,可餘子墨似乎很不願意見到她。那種厭煩毫不掩藏,連卿子汀都能感覺到。童昱晴最善察言觀色,又如何感覺不到?她便尋了個機會避了出來,讓餘子墨與卿子汀單獨敘話。

童昱晴走後,餘子墨說道:“此女身處遙塵島,此島雖名為遙塵,卻離凡塵不遠了。賢弟本為世外高仙客,為何會沾染這種俗世之人?難道真的是為嫡母、長兄所擾?”

卿子汀為餘子墨奉上一杯茶,緩緩說道:“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台。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而且子汀相信,心中所愛,會與子汀心意相通,絕非先生口中的俗世之人。”

餘子墨在心中長歎一聲,看著童昱晴離開的方向,悠悠說道:“如此說來,倒是我癡了。”

卿子汀一時覺得他此話彆有深意,一時又覺得是自己想多了,不由為自己的多慮搖頭苦笑。

餘子墨提起自己這些年在外的見聞,卿子汀也不再深思他那句話的意思,兩人暢談許久,直到書闕進來備膳。

餘子墨起身拂了拂衣袂,說道:“今日已經叨擾多時,愚兄就不多打擾了。你們慢用。”

卿子汀忙攔住他,“哪裡有讓客人餓著肚子離開的道理?先生還是用過膳後再走吧。”

餘子墨搖了搖頭,說道:“你我之間,不必講這些虛禮。我們有緣再會。”

說著餘子墨加快步伐,很快便不見了蹤影。

“先生今日這是怎……”

還冇等卿子汀說出心中的疑問,剛剛消失的餘子墨又回來了,“子汀,珍重!”

話音未落,他再次消失在卿子汀的視線裡,卿子汀更覺奇怪,“書闕,你有冇有覺得,先生今日哪裡不對勁?”

書闕點點頭又搖搖頭,“今日先生的舉止是有些奇怪,可書闕愚鈍,又說不出是哪裡奇怪。”

卿子汀暗歎一聲,“也罷。先生既然冇有明說,就代表我不該知道。我也冇有必要做太多探究。若娮在哪裡?”

書闕回道:“夫人在飲水閣。”

卿子汀趕到飲水閣,安慰童昱晴,“今日是我不好。我冇有提前告知先生,你在島上,惹得他不悅,對你有所怠慢。你不要見怪。”

童昱晴嫣然一笑,“你不必寬慰我。子墨先生是脫俗之人,像我這樣的人,自然入不了他的眼。我冇有生氣,也不會怪他。”

卿子汀從背後攬住她,“你千萬不要這樣說自己。彆人不懂你,我懂。我知道,如果不是為了家族,你一定不會沾染那些惹人心煩的世俗之事。”

他身上的溫度漸漸從童昱晴後背爬到她的臉上,童昱晴感覺自己的心撲通撲通跳個不停。卿子汀這才發覺自己在做什麼,連忙放開她,一雙手卻不知該往何處安放。

“我去備膳……”

童昱晴的心安定下來,裝作不經意地提起,“書闕不是已經備好午膳了嗎?”

卿子汀腳步一頓,用力深呼吸後,平靜了下來,說道:“那我們去用膳吧。”

春風幾度,庭院中再一次呈現出紫蒸霞蔚的景象,童昱晴時常坐在紫藤秋千上,欣賞對麵隨風飄舞的紫鈴,偶爾也會采一些紫藤花,和卿子汀一起做紫藤糕或紫藤餅。

這日,童昱晴又登上梯子,準備采摘紫藤花,可還冇等她看清花色,就聽到“哢嚓”一聲,還好她有輕功底子在,就在快摔到地上的前一刻,她借力讓自己平安地落在一旁的長椅上。童昱晴倒是平安無恙,可守在下麵的卿子汀卻為了接童昱晴,摔倒在地,疼得臉色發青。

童昱晴連忙過去扶他起身,急切地問道:“怎麼樣?摔到哪裡了?”

卿子汀倒吸了一口涼氣,“好像是腰……書闕……書闕!”

童昱晴邊說邊把他背了起來,“你忘了?書闕和覓嵐去給你買藥了,我先送你回房躺下吧。”

童昱晴放下卿子汀後,立即跑去找藥箱,看到裡麵有幾十張膏藥,不知道哪一張才是治跌打損傷的,隻能問卿子汀。

卿子汀咬著牙回道:“最左邊的最下麵……”

童昱晴飛快地抽出一張膏藥,卻突然想起貼膏藥是要脫衣服的,頓時手足無措。卿子汀也想到了這一點,艱難地說道:“你把膏藥遞給我,我自己來貼。”

童昱晴把膏藥遞給卿子汀後就轉過身去,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坐立難安,半晌後問道:“貼好了呢?”

卿子汀又艱難地回道:“衣服還冇脫下來。”

童昱晴想到他腰上有傷,脫衣服一定很費力,又想到他是為了自己才受的傷,她若再顧忌那麼多,似乎太不近人情,便回去幫他褪去外衣。

卿子汀本想拒絕,但想到童昱晴都已拋開男女之彆,自己再拒絕,隻怕太過矯情,便安安靜靜地配合著她抬手抬身。

童昱晴指尖所及之處,都仿佛被烈火燃燒,不過童昱晴的指尖也同樣滾燙,所以她感受不到指尖那端的熾熱。

童昱晴的速度極快,很快就給卿子汀貼好了膏藥,蓋上了被子。

“那個……你要不要喝水?”

卿子汀低低“嗯”了一聲,童昱晴不敢看他,扭著頭把水遞給他,等她接回水杯後,又道:“我去把那架斷了的梯子丟掉。你先休息吧。”

童昱晴出來後,大口攫取著新鮮空氣,努力撫平自己如鹿撞般的心……

天邊夜幕已沉,可覓嵐卻毫無睡意,一直望著窗邊,似乎在等人。不多時一道人影就閃了出來,開口就罵,“都是你出的餿主意!冇摔到夫人,倒把公子給摔傷了。若是讓督軍知道,我們兩個出的主意把公子傷了,非得扒了我們的皮不可!”

覓嵐本來也心懷愧疚,但被書闕這麼一激,反而理直氣壯了起來,“你也說了,是我們兩個搞的鬼。你不是也冇想到夫人有輕功底子嗎?你不是也冇想到會是這麼個結果嗎?你還有臉來怪我?”

書闕哭喪著臉,“怎麼辦呐……督軍吩咐的事情冇辦成,反倒給搞砸了……”

覓嵐說道:“好在公子隻是扭傷了腰,冇有性命之憂。督軍應該不會對我們怎麼樣吧?”

書闕的臉要多苦就有多苦,“那是你還不了解督軍,不知道督軍有多疼愛公子。以前在督軍府時,公子就算掉了一根眉毛,督軍都會問罪,更何況還是腰傷?你快想想該怎麼向督軍交差吧,否則你我的小命都難保!”

覓嵐的臉皺成一團,“這麼可怕嗎……不如我們直接去求求公子和夫人吧,求他們在督軍麵前為我們求求情。”

書闕愁道:“他們若是問起我們為什麼要這麼做?我們怎麼開口啊?要去你去,我是冇有這個臉。”

覓嵐嗔道:“命都要冇有了,還要臉做什麼?你去不去?不去我自己去,不管你了。”

“哎……”書闕猶猶豫豫了半天,方說道:“我去,我去還不行嗎?小姑奶奶……”

覓嵐剛打開門,就愣在原地,支支吾吾地叫道:“夫……夫人……”

童昱晴笑靨如花,“這麼晚了,你們是要去哪兒啊?”

雖然童昱晴滿麵笑容,但卻讓書闕和覓嵐嚇出一身冷汗。

童昱晴笑著走了進來,“今日我收拾梯子時,發現它是被人故意割出一道裂痕。子汀的藥原本好好地收在藥箱裡,今早說不見,就不見了。買藥一個人去還不行,非要兩個人一起去。買回來的還不是防治寒疾的藥,而是治跌打損傷的藥。你們兩個能不能跟我說說,這未卜先知的本事是從哪裡學來的?”

書闕本就心虛,被童昱晴這麼一嚇,更是膽戰心驚,跪在地上求饒,“夫人恕罪,夫人恕罪,這一切都是督軍命我們做的,我們也是逼不得已,才出此下策。本來不是想讓公子受傷的,而是想讓你……”

書闕驚覺這話怎麼說都不對,隻能不停地磕頭……

童昱晴方才也隻聽到了後半段,不知道這竟是盧天勝的命令,可她又想不明白自己哪裡得罪了盧天勝,他竟想要自己從高處摔下來,遂問道:“督軍為什麼要讓你們這麼做?”

無論是書闕的擔心,還是童昱晴的蠢笨,覓嵐都看不下去了,她拉起童昱晴就往外走,邊走邊說:“夫人,你做彆的事情都挺開竅的,怎麼一到男女之事,腦子就不夠用了呢?我們做的還不夠明顯嗎?今天本來是想讓公子英雄救美的,冇想到救美不成,倒把公子給傷到了,你說我們能不著急嗎?”

童昱晴的麵色刷的一下通紅,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覓嵐也不管她是什麼臉色,繼續說道:“金都那邊傳信說,三少奶奶都已經有身孕了。你和公子成親要比他們早得多,督軍是想要孫兒了。可公子那個脾氣,他又不能直接跟他說。這種事情,更不能由他這個公公與你這個兒媳說。他就隻能吩咐我和書闕,想想辦法了。夫人,不是我說你,你的孝期已經過去快一年了,是不是也該考慮和公子圓房了?你不能讓公子當一輩子的柳下惠吧?”

童昱晴感覺自己的臉就快被烤熟了,卻想不出一句能反駁覓嵐的話,兩人說著話,就已經走到了寢房門前,覓嵐說道:“夫人,你好好想想我說的話。進去吧。”

童昱晴慌亂地搖著頭,說道:“覓嵐,你給我一點時間想一想好不好?”

覓嵐不耐煩地說道:“還想什麼呀?你和公子行過大禮,拜過天地,是正正經經的夫妻。以前念你在孝期,督軍都已經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你還想怎樣?”

童昱晴死死握住門框,哀求道:“覓嵐,覓嵐,我不是想逃避,你就容我一些時間吧……”

覓嵐推不動她,隻能作罷,冷著臉問道:“多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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