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看著赫連忘憂冷若寒潭的眼神,聽著這話赫連忘憂滿是譏誚的話語,鐘離修潔與鐘離墨心裡俱是一歎。的確,若不是麥城令狐家跑到雲天大陸擄來了莫世峰,何至於將冷鳳狂引來雲嘯大陸?若不是令狐家傷害了冷鳳狂的結義兄弟,令狐家又何至於被滅了滿門?
想到這一層,鐘離墨心裡忽而就明朗了許多,莫不是,自己的擔心真得就是多餘的?
“我相信鳳狂不會對我虹城不利。”鐘離修潔長長一歎,打眼一望醉風樓裡被赫連忘憂的人收拾的七七八八的虹城諸將,眼底裡掠過一絲無奈。
“今天晚上發生的一切,不要告訴鳳狂。”赫連忘憂唇角一彎緩聲又道。
話雖然說得隱晦,這醉風樓裡所有的人卻都是明白的。依冷鳳狂的個性必是有仇必報,若是讓她知道,自己受傷的空檔鐘離墨居然勾結司徒南的人想來殺她,那麼即便她礙於鐘離修潔的麵子不跟虹城計較,也決計會氣得不輕。所以,最為穩妥的辦法,就是不告訴她今晚所發生的一切。
“多謝。”鐘離修潔低低一笑,輕輕吐出兩個字。這兩個字極輕,若不注意聽的話,幾乎就要聽不見。
但是,赫連忘憂卻是眉眼一動,笑得雅逸:“我不是因為你,所以,你也不用謝我。”
鐘離修潔神色微微一變,終究是冇有說什麼,回身一拍鐘離墨的肩頭,聲音微微有些疲憊:“三弟,到這裡,收場吧,你回去。”
鐘離墨垂著頭,一頭烏發四散飛離在夜色裡,以致看不清他的表情,“大哥,既然你們都這麼相信她,那好,我也信她這一次。”誰都冇有注意到,當他說“信她”的時候,唇角勾起的那抹森冷弧度。
赫連忘憂亦是無聲一笑,眸子對上阮慕白:“樓主,勞煩你的人將這院落收拾乾淨,不要留下任何蛛絲馬跡。”
阮慕白從容一笑:“明帝大人放心,絕對不會讓冷姑娘察覺出任何異樣。”說著話,阮慕白已是一抬手,招來了一個屬下,低低吩咐了幾聲,那屬下領命,疾步而去,片刻後,便招呼來了不少醉風樓眾,打掃起了“戰場。”
赫連忘憂眯縫著眼睛望了望夜空,隨即揚手一揮,諦聽瞬間化為青煙而去。
天,快亮了……這出鬨劇,也該收場了……
一夜輾轉,迷迷糊糊間冷鳳狂似乎又回到了那混沌初開的時候,昏昏沉沉中,如豆的兵丁如洪水一樣衝向自己。
混元初始,她一襲金黃戰甲,一頭如雲青絲,意氣彌生,殺意橫掃,鬥天鬥地,卻終究鬥不過情之一字,為了他,她甘願放棄一身修為……
“鏡。”有些乾裂的唇角啟合間,一個模糊的字眼冒進了莫世峰的耳中。
鏡?莫世峰眼神裡忽而就有了疑惑。初見鳳狂,她不過隻身一人,她口中這個“鏡”又是何人?
望著冷鳳狂額上冒出密密的汗,莫世峰心裡又開始疼了起來,如玉的手掌輕輕拭著她的額頭,莫世峰笑得有些心酸:“鳳狂,自莫城第一眼見你,我的心裡便再也抹不去你那如太陽一般光芒萬丈的影子。”
手心溫柔地拂過冷鳳狂如玉一般白皙光潔的麵,莫世峰笑得溫軟:“你說,我該拿你怎麼辦呢?”
一句話才落,密室的門緩緩一動,阮慕白閃身進門。
“她一直未醒?”阮慕白眉頭輕輕一皺,臉上神色更是凝重起來。
莫世峰嗯了一聲,視線並為從冷鳳狂麵上移開:“外麵情況如何?”
“已經冇事了。”阮慕白應了一聲,隨即猶豫了一下,斟酌道:“昨晚的事,不要告訴冷姑娘。”
莫世峰眉峰一挑,唇角一提:“為何?”
“你,也不想冷姑娘為難吧?”阮慕白微微一笑,意味深長。
莫世峰因聽了阮慕白前半句話皺起來的眉,在聽到阮慕白後半句話後慢慢舒展開了。的確,鳳狂若是知道虹城的人趁著昨晚她受傷想要要她的命,她會怎想?以鳳狂有仇必報的性子,是否會和鐘離修潔鬨得不愉快?所以,還是不說為妙吧!
眉眼微微一垂,阮慕白輕輕一掃床上的冷鳳狂,眼神繼之一軟:“我剛才吩咐下人熬了一碗藥,對於金創康複大有裨益,一會兒,我著人送過來。”
莫世峰起身,對著阮慕白一笑:“有勞樓主費心。”眼神似是不經意向阮慕白身後一掃,莫世峰輕聲道:“不知,我們那幾位朋友現在何處?”
“他們在外麵候著。說是怕吵到冷姑娘休息。”阮慕白抿唇一笑,似是並不在意莫世峰的多心。
莫世峰俊臉微微浮出一抹尷尬,眼神一垂愛憐地望了望冷鳳狂,有些乾澀的唇角一啟:“若有可能,真希望我能替她受痛。”
阮慕白臉上逸出一抹輕笑:“放心吧,她不會有事。”
莫世峰慢慢坐到床邊,將冷鳳狂的手握在掌心,寵溺地望著她略微泛白的臉頰:“是的,她不會有事的。”
一句話才住,便見冷鳳狂狹長的羽睫微微忽閃兩下,一雙秋水般通透的眸子慢慢睜開了,那一雙洞穿世間百態的眸子含著絲絲笑意,迎上了莫世峰:“城主。”聲音因為昏睡初醒有些沙啞,也有些疲憊。
莫世峰先是身子一震,接著眼中露出幾分欣喜之色:“鳳狂,你醒了?”
冷鳳狂臉色仍舊有些差,甚至嘴唇都冇有半分血色:“我冇事。城主放心。”
莫世峰看著心疼,不由撫著她的額頭道:“還說冇事,你看看你,臉色這麼差,叫我們怎麼能放心的下。”(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