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冷鳳狂無聲一笑,由著莫世峰溫涼的手心在自己光潔的麵上遊移,絲絲沁涼直入肌膚,說不出的舒爽。
於是冷鳳狂不由地就貪婪地眯起了眼睛。莫世峰的手心裡,有一股味道,一股清新如雨後春筍的味道,幽香宜人。
“既是醒了,就吃些東西吧!”不知何時,阮慕白已是無聲無息自密室門口接過下人端來的一碗熱氣騰騰的粥,笑吟吟來到了冷鳳狂床邊。
莫世峰笑了一笑,接過阮慕白遞過來的粥,舀了一勺先在嘴邊吹了兩下,接著自己親口試了試溫度。足足待了半柱香的時間,這才把那勺粥送到冷鳳狂嘴裡。
冷鳳狂望著莫世峰的舉動,心裡不由又是一暖。他試溫度是假,在試有冇有毒,才是真吧?畢竟,自己是在醉風樓裡出的事,就算現在醉風樓主幫了自己,隻怕莫世峰心裡對這醉風樓主還是多少有些不放心的。
一勺粥下肚,冷鳳狂的身子都暖了起來,這一勺粥裡,有莫世峰多少心意呢?
不過三日,冷鳳狂已能下床走動。三日裡在翡翠鐲能量涵養之下,冷鳳狂的傷勢也奇跡般的轉好,因為傷口不能緊勒,加之自己女兒身已然曝露,所以,冷鳳狂也倒大方地穿起了女裝。
穿上阮慕白為自己找來的一套月白綢衣,簡單地配上一條翠綠絲帶,便如莽莽蒼蒼的雪山裡嵌上了綠色的琥珀,清婉迷人。
烏發如雲,隨意披散,不施粉黛,卻在一舉手一投足,顛倒眾生。
看著女裝示人的冷鳳狂,彆說是莫世峰呆了,就是一向以沉穩內斂著稱的虹城大公子鐘離修潔,一向古井不波的阮慕白都呆了。
一向撒賴打諢的赫連忘憂更是再一次搖頭晃腦的嘮叨起了《洛神賦》:“遠而望之,皎若太陽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淥波……瑰姿豔逸,儀靜體閒。柔情綽態,媚於語言。奇服曠世,骨像應圖。披羅衣之璀粲兮,珥瑤碧之華琚。戴金翠之首飾,綴明珠以耀軀。”
衣服就是最簡單的衣服,然而,穿在冷鳳狂身上,仿若地攤貨也被穿出了大牌的味道。
這就是氣場,一個人獨有的氣場。哪怕是不言不語,哪怕是衣著樸實無華,依然無法阻擋的人格魅力。
看著表情各異的眾人,冷鳳狂黑眸一眯,扯著嘴角一臉壞笑:“怎麼,冇見過美女啊?”
聽了冷鳳狂半開玩笑的話,幾個大男人同時紅了臉。他們還真是冇見過像她這麼特彆的美女……
見幾人吃囧,冷鳳狂更是得意,洋洋自得的晃了晃腦袋,半眯著眼睛湊到阮慕白跟前:“樓主,上次,傷我那個丫頭,你冇把她怎麼樣吧?”
阮慕白淡淡一笑:“既是冷姑娘說不讓我們傷她,我醉風樓自是留著給冷姑娘裁奪。”
冷鳳狂嗬嗬輕笑一聲,擺擺手大咧咧道:“什麼冷姑娘,叫我鳳狂。”
阮慕白也不扭捏,從容笑道:“鳳狂,那位姑娘,現在還在白石小樓內,我帶你過去見她?”
冷鳳狂點點頭:“嗯,勞煩樓主帶路。”
阮慕白柔和一笑,眼神一掃屋內眾人:“諸位,這便請?”
一眾人紛紛回神,默不作聲跟著阮慕白出了門。鳳狂大傷初愈,可不能讓她自己再去會雲昭雪。萬一雲昭雪再不知輕重地對鳳狂動手,鳳狂可是經不起折騰了。
白石小樓裡,依然是清雅非常。
除了雲昭雪,其餘的歌伎,阮慕白已是下令讓她們搬出了白石小樓。
當這一行人到得白石小樓時,看到的也隻有雲昭雪獨身一人憑窗而立。
不過三日,雲昭雪整個人瘦了一圈,仿若傷得不是冷鳳狂,而是她一樣。
望著窗前神色落寞的女子,冷鳳狂眼神不由一個黯淡。雲昭雪到底是一個養尊處優的大小姐,何時遭受過這樣的打擊,可是,就是因為自己,雲昭雪無家可歸,流離失所,從一個高高在上的公主,成了一個無處安身的舞伎!
自己,究竟該如何麵對她呢?
遲疑間一抬頭,冷鳳狂的眸子便恰恰對上了雲昭雪的眼睛。
四目相對,雲昭雪忽而瞪大了雙眼:“你……”
冷鳳狂牽著嘴唇一笑,“昭雪。”
雲昭雪本來心裡還有些遲疑,一聽冷鳳狂喚自己,神思徹底清明了,麵前這個一身月白衣衫,意態嫻雅如仙,一顰一笑讓風雲失色的女子,正是冷鳳狂無疑!
“你……”雲昭雪眼神變幻不定,朱唇因為驚悸而微微顫抖:“是女人?”
冷鳳狂抿唇輕笑:“嗯。”
雲昭雪定定看著她,像是被雷擊了一樣,整個人呆愣了足足有一炷香時間,忽而仰麵大笑:“女人!女人!冷鳳狂,你騙得我好慘!”
冷鳳狂黑眸微微一眯,不動聲色望著雲昭雪:“昭雪,我無意騙你。”
雲昭雪深邃的瞳子裡隱著深深的受傷,苦笑搖頭看她:“無意騙我?你從來冇有告訴過我,你是個女人!”
冷鳳狂輕輕一歎:“我是男是女,對你來說,真得就那麼重要嗎?”
雲昭雪一愕,重要?何止是重要!你難道一點兒都覺不出來,我對你的心思嗎?!
看雲昭雪垂首不語,秀麗雙頰蒼白無色,冷鳳狂心頭亦是一歎,自己這是做了什麼孽啊,癡男怨女,乾嘛都盯上自己呢!難道說,長得漂亮點兒也是錯……
“不錯,是男是女,都已經不重要了。”雲昭雪猛得抬起頭,黑眸中一下子就盛滿了冷意:“我隻要記得,你是我的仇人,就夠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