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吉人天相
"公子,你醒了,"一個清脆甜美的聲音在空氣中蕩漾。
柳生悠悠睜開眼,一個鴨蛋臉清純可愛麵色微黑衣著樸素的姑娘正立在床邊給他擦拭額頭。柳生不敢相信他居然還活著。他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四周無力地問道:"我還活著嗎?"
姑娘兩靨生花道:"你當然還活著,不過爹爹說你傷的很重,這些天一直昏迷不醒高燒不褪,怪嚇人的。"
柳生輕咳一聲,胸口傳來一陣劇痛,痛得他不得不咬緊牙關,他終於確認自己的確還活著,因為死人是不知道痛的。
柳生急切地問道:"你見到我姐姐了嗎?"
姑娘道:"你姐姐是不是叫玉姝?"
柳生迫不急待地問道:"你見過她,她也在這裡嗎?"
姑娘道:"她不在這裡,隻是你昏迷的時候每天都會喊"玉姝姐快跑",不過待會你可以問一下我爹爹,是他上山砍柴的時候才遇見你把你救回來的。"
柳生失望已極,他陷入了極度的恐懼,他怕,他怕待會聽到不幸的消息,他不敢想一個文弱的姑娘怎麼能逃出一群窮凶極惡的歹人的魔掌,但是他又忍不住不去想,他期盼奇跡的發生。此刻每一秒鐘對他來說都是煎熬,他希望姑娘的父親趕快回來,他又希望姑娘的父親永遠不要回來,他心中充滿了矛盾不安恐懼悔恨和自責,他恨,恨自己冇用,連自己身邊最親近的人都保護不了。
柳生陷入了沉思一言不發一動不動。
姑娘不安道:"公子,你怎麼了?"
柳生回過神道:"冇事。"
姑娘道:"公子喝點水吧"言罷姑娘端來一個粗瓷大碗。
柳生想要起身來接,又是一陣劇痛傳來,柳生無力地躺了下去。
姑娘一手按住柳生一手端著茶碗緊張道:"公子莫動,我來喂你。"
柳生感動不已道:"姑娘彆喚我公子了,叫我柳生就行。"
姑娘羞道:"不知公子年紀幾何,生於何月。"柳生道:"今年九歲,生於陽春三月。
姑娘調皮道:"我叫杏兒今年也九歲,生於歲寒九月,不如我就叫你柳生哥吧。"
柳生道:"好啊,我就叫你杏兒妹妹。"
吱吖一聲,門開了,從門外走進一個肩挎硬弓身披獸坎手提兩隻山雞一臉憨厚的黑漢。
杏兒歡快地撲了過去,接過山雞道:"你回來了爹爹。"
黑漢嗯了一聲,喝了口水來到柳生身邊道:"你醒了,"又轉過臉道:"杏兒待會熬碗雞湯給公子補一補。"
門外傳來一句清脆爽朗的聲音"好類",杏兒已經在外邊侍弄山雞了。
柳生感激道:"多謝大叔救命之恩。"
黑漢道:"哪裡,應該的,哪能見死不救呢!"
柳生急切地問道:"大叔可知現在秋鳴山莊怎麼樣了?"柳生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上,連空氣都窒息了。
黑漢長歎一聲道:"真是作孽,我聽說秋鳴山莊上上下下二百餘口慘招屠戮,無一幸免,秋鳴山莊也被一把火燒成了瓦礫,楊莊主可是個好人啊,真是人生無常世事難料,唉!"
柳生聽罷一陣眩暈險些昏厥,淚水簌簌而下。
黑漢見狀問道:"你與秋鳴山莊有何瓜葛,為何如此傷心?"
柳生含淚道:"楊莊主乃我義父。"
黑漢聞言一驚啊了一聲道:"可真是老天長眼,幸讓我救得公子。"
柳生平複了一下心緒接著問道:"大叔救我時可曾看到一個姑娘。"
黑漢道:"不曾看到,隻看到一老者跟一婦人卻早已氣絕身亡。"
柳生心裡一緊,這雖不是他想要聽到的最好結果,但還好也不是最壞的結果,她還活著,她還活著嗎?柳生一遍遍問著自己。
轉眼已過了三個月,柳生的傷已無甚大礙,雖每天隻吃些粗茶淡飯,但傷口仍得到很好的愈合,隻留下一道長長的疤痕。在杏兒父女的精心照料下他的身體得到了恢複精神也好了許多,他還跟杏兒建立了深厚的友誼,兩人在一起有說有笑。但他每天念念不忘的仍是楊雨亭與楊玉姝,每次他忍不住想要上秋鳴山莊一探究竟的時候都會被杏兒父女勸阻,因為那冇有必要而且徒增煩惱與危險。
北風勁吹,一場大雪不期而至,杏兒難掩興奮像一隻蝴蝶在雪中翩翩起舞,片片白雪從她烏黑的發跡淡墨的臉龐滑落,不勝嬌羞,就像一幅畫美不勝收。
雪憩風中陡轉蓬;黑蝶舞雪濕寒翅;冰肌玉骨何所寄;萬象叢中一點痣。
杏兒歡快地跟柳生打著招呼,喚他一起來玩。
柳生捧了把雪揉成雪球,擲向杏兒。杏兒躲閃不及,打個正著。
杏兒嬌嗔道:"柳生哥你好壞。"言罷也握了把雪追向柳生,兩人你追我趕在雪中嬉戲,好不開心。
外麵已經是冰天雪地寒風刺骨,屋裡麵生著火仍溫暖如春,柳生與杏兒父女圍著火爐準備吃飯,杏兒拍了一下柳生的肩膀神秘道:"柳生哥你跟我來一下。"
柳生隨杏兒來到床邊,杏兒從床頭取出一個包裹,打開包裹拿出一件獸皮坎夾道:"天冷了我給你縫了件皮坎夾,你試一下看合不合身,不行我在給你改一下。"
柳生大為感動深情地望著杏兒接過坎夾穿在身上大小剛剛好。
柳生開心道:"杏兒妹妹好巧的手。"
杏兒低著頭不好意思道:"暖和嗎" 柳生道:"暖和死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