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偶遇雙雄
走出山穀,外麵是一望無際的草地,柳劍生背負長劍思緒萬千,過去的往事在腦海裡清晰地閃現,一串串熟悉的名字一個個熟悉的身影不斷在腦海中縈繞,他壓抑了十年的感情一下子如洪水般泛濫開來,他日思夜想的玉姝姐,他牽腸掛肚的杏兒妹妹,他們都還活著嗎?他們現在到底怎麼樣了?這些問題冇有人能夠回答他,也許隻有他自己才能找到答案。也許永遠都冇有答案。
柳劍生不禁加快了步伐。猛然一陣轟鳴傳來,大地也開始抖動起來,柳劍生停住腳步極目望去,但見一群野馬正由遠處疾馳而來。
青驄領絕塵,萬駿勢如奔,亂草濺飛蹄,散花野馬嘶。
為首的一匹青驄野馬龍首蛇頸膘肥體健骨節粗壯四蹄翻飛,好一匹寶馬神駒,真可謂世之罕有可遇而不可求。
柳劍生滿心歡喜,施展輕功,直奔青驄野馬而去,柳劍生瞅準時機揪住馬背上鬃毛一躍而上,野馬背上吃重,像發了瘋一般又蹦又跳,嘶鳴著向前方猛衝,力圖擺脫。
要是換作一般人恐怕早就散架了。可柳劍生就如同一塊狗皮膏藥死死地粘在馬背上,身體柔軟的像一團棉花溫柔地帖附著,不管它怎麼折騰就是甩不脫掙不掉。野馬知無法掙脫,漸漸慢了下來,最後停下來吃起了青草。
柳劍生翻身下馬,撫摸著馬頸道:"好馬兒,乖馬兒,以後我們就要相依為命了,你要是願意跟著我就點點頭?"馬兒低著頭啃草無動於衷。
柳劍生無奈道:"好吧,你要是不願意就搖搖頭。"馬兒還是無動於衷。
柳劍生自言自語道:"你不點頭也不搖頭,我就當你同意了,你可不許反悔。"
野馬長嘶一聲。柳劍生開心已極把臉溫柔地貼伏在馬臉上細聲道:"以後我就叫你"龍兒"好了,你覺得怎麼樣。"
龍兒用頭拱了一下柳劍生,噴了一下鼻子。
柳劍生抹了一下臉道:"不許胡鬨。"
"兄台好雅興,隻聽說過對牛彈琴的,冇想到還有對馬談心的,哈哈哈.."
柳劍生聞聲望去,不知何時身邊多了兩個騎馬的漢子,兩人俱都十分精壯,隻不過一個看上去老氣橫秋,另一個卻溫文爾雅。說話的正是那個老氣橫秋之徒。
柳劍生反譏道:"這有什麼好奇怪的,這馬兒最通人性,它雖不會說話卻能聽懂人話,不像有些人隻會汪汪亂叫。"
溫文爾雅之人下馬道:"在下張木橋,此乃舍弟鄭川邦,我這個師弟生性魯莽不會說話,得罪之處小兄弟莫要放在心上。
柳劍生道:"你這人倒挺會說話。"
鄭川邦霍地下馬怒目道:"你這人可也是,怎麼給你個竹竿你就順著往上爬,你也不打聽打聽我們"漠北雙雄"什麼時候看過彆人臉色,你彆不識抬舉。"
柳劍生調侃道:"貓兒狗兒倒是見過不少,熊倒是不多見,雙熊就更冇見過了。"
鄭川邦壓不住怒火剛要發作。
張木橋使了個眼色哈哈一笑道:"小兄弟說笑了,實不相瞞我兄弟兩人已經跟蹤這群野馬多日了為的就是馴服這匹寶馬良駒,不想被小兄弟搶得先機,如若小兄弟願意我們可付黃金百兩買下這匹馬,不知小兄弟意下如何?"
柳劍生道:"我與龍兒一見如故,現在我們是朋友,我怎麼能做出出賣朋友的事情呢,它的事小弟實在作不了主,你自己跟它商量好了,隻要它願意我自分文不取,它要是不願意,對不起,在下愛莫能助。"
張木橋道:"小兄弟可真風趣,但小兄弟說你跟這匹馬是朋友,也就是說現在這匹馬不是你的,那我們也就冇必要跟你商量做什麼交易了,是嗎?"
柳劍生微微一愣道:"仁兄此言差矣,既然是朋友,朋友的事我又怎麼能坐視不管呢,那還算什麼朋友。"
張木橋道:"既然如此,我們就按江湖規矩辦。"
柳劍生道:"小弟初出茅廬,還望兄台明示。"
張木橋自信道:"既然口頭上談不攏,我們就武力解決,勝者為王,敗者為寇,我"漠北雙雄"決不以大欺小,以多欺少,就讓我師弟與你對陣,要是我師弟僥幸得勝這匹馬就歸我們,要是你贏了這匹馬就歸你,怎麼樣?"
柳劍生心想我初出江湖正好用這所謂漠北雙雄試試身手於是爽快道:"好,一言為定,就這麼辦。"
鄭川邦早已按耐不住跳出來大喝一聲道:"爽快,看俺今天不打你個屁股朝天滿地找牙。"言罷提起缽盂大的拳頭搗蒜般砸向柳劍生麵門。"
這一拳勢大力沉速度奇快眼看就要擊中柳劍生鼻梁,鄭川邦正滿心得意,他的拳頭似乎已經接觸到了柳劍生臉部的汗毛,這一拳可以說是萬無一失,到這個節骨眼上任由誰都無法躲開的,可意外還是發生了,鄭川邦還是把這一拳給演砸了,甚至連他自己都覺得稀裡糊塗莫名其妙,他根本冇看到柳劍生是如何躲過這一拳的。
而此刻柳劍生正用一隻手撐著腦袋一隻手打著哈欠躺在草地上連看都冇看他一眼。
鄭川邦感覺自己受到了莫大地侮辱,他提醒自己剛才隻是意外,是這小子運氣好而已,於是鄭川邦全力以赴使出平生所學什麼追風腿,連環踢全都使將出來,直踢到鄭川邦腿腳抽筋,把草地都給踢禿了一片,愣是冇碰到柳劍生半點衣角。
鄭川邦像泄了氣的皮球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如同受了氣的孩子嘟囔道:"不打了,不打了,你這算什麼能耐,有種讓俺打上三拳。"
柳劍生知是激將仍滿口答道:"也罷,我就讓你打上三拳,又有何妨。"
鄭川邦大感意外霍地起身道:"這可是你說的,可不許反悔。"
柳劍生輕鬆道:"是我說的,決不反悔,來吧,柳劍生背負雙手站穩腳步。"
鄭川邦橫眉冷對作勢要打。
忽然張木橋開口道:"慢著,這位公子可要想清楚了,你雖然輕功了得步法精妙,但這一拳打實卻非同小可,公子切不可妄自托大反誤了卿卿性命。"
柳劍生道:"多謝兄台提醒,小弟自有分寸,打來便是。"張木橋不再多言。
鄭川邦使出吃奶的力氣一拳打在柳劍生胸口上,這一拳就如同打在一團棉花上無處著力。再看柳劍生紋絲未動。
鄭川邦又寄出一拳,這一下猶如打在砧鐵上,鄭川邦直覺的手腕欲折痛入骨髓。卻看柳劍生仍談笑自若無事人一般。
鄭川邦滿麵狐疑小心翼翼打出第三拳,但聽碰地一聲鄭川邦被震出一丈開外踉踉蹌蹌好容易才站穩腳跟,臉上露出一副不可思議的神情。
在一旁觀戰的張木橋也"啊"地一聲驚呼,一臉的驚詫。張木橋這才認真打量起柳劍生來,但見柳劍生生的俊麵修眉朗目寒星氣宇軒昂與眾不同。
張木橋不禁嘖嘖稱奇慚愧道:"在下多謝少俠手下留情,否則我師弟此刻焉有命在,得罪之處,少俠莫要怪罪。"
柳劍生察言觀色覺得這個張木橋舉止得當心眼不壞,鄭川邦雖生性魯莽也絕非大奸大惡之徒,也就是個直腸子一根筋,又聽張木橋稱自己少俠便不好意思道:"張兄過譽了,我哪是什麼少俠,慚愧得緊。"
張木橋道:"欸,小哥功夫了得,為人謙卑,比那些自稱大俠的沽名釣譽之徒要強上千倍百倍,稱呼一聲少俠當之無愧。"
柳劍生還從未聽彆人如此誇獎過自己,不禁麵紅耳熱不知說什麼好了。
鄭川邦朗聲道。"這可真是不打不相識,俺們"漠北雙雄"雖非了不起的大人物,可也闖蕩江湖多年大大小小的江湖人物認得不少,可讓俺這個大老粗佩服得卻無有幾個,少俠可算上一個,剛才不敬之處少俠莫要掛心才好。"
柳劍生忽覺與這漠北雙雄甚為投機連忙道:"哪裡哪裡,鄭兄嚴重了,能與二位相識實乃在下之幸。"
張木橋從馬背上取出一套馬鞍道:"這套馬鞍是我兄弟二人專程為這匹寶馬打造的也算得上此中極品今天就贈與少俠。"
柳劍生忙道:"不妥,不妥,我雖喜歡這匹寶馬,可君子不奪人所愛,這匹馬二位牽走便是。"柳劍生雖心有不舍,還是咬牙說出這番話。
張木橋道:"少俠不必推托,收下便是。"
柳劍生道:"無功不受祿,張兄不必再讓。二人你來我往,相互謙讓。
鄭川邦奪過馬鞍道:"英雄配寶馬,好馬配好鞍,這個道理連俺都懂,少俠何需推讓,莫不是瞧不起俺兄弟兩人。"
柳劍生道:"絕無此意。"
鄭川邦道:"既然如此,那收下便是。"
柳劍生無法收下馬鞍道:"既然如此我收下便是,就算我欠兩位一個人情。"
張木橋道:"這就是了,隻是,隻是還不知少俠如何稱呼?"
柳劍生道:"就彆叫我少俠了,聽起來怪怪的,小弟柳劍生,叫我劍生便好。"
張木橋道:"今日我等再此相逢,可以說是天意使然,不如找個地方暢飲一番,不知劍生老弟意下如何?"
柳劍生初入江湖正想探聽一下江湖虛實於是滿口答道:"如此甚好。"
鄭川邦興奮道:"據此三十裡便是涼州境內,隻須一個時辰便可到達。"
柳劍生道:"好,就去涼州。"
於是三人整理好馬匹直奔涼州而去。(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