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十年一劍
"生兒你知道劍術的最高境界是什麼嗎？"於秋水拄著劍漫不經心地問道。 柳劍生搖搖頭表示不知。
於秋水緩緩道："不動而動，不靜而靜，人劍合一心到劍到。
柳劍生道："師父我記下了。"
於秋水接著道："越是高深的劍法就越簡單，越簡單就越有效。我門山水劍法以簡單犀利聞名天下，但學起來卻極為不易，如果不是天賦異秉一般人很難窺之一二，就像這樣。"
於秋水話音剛落就聽哢嚓一聲一棵碗口大小的鬆樹轟然倒地。而於秋水卻看似未曾動過，長劍也還在劍鞘之中。
柳劍生目瞪口呆驚詫道："這怎麼可能，師父您是怎麼做到的？"
於秋水哈哈一笑道："劍隨心動，禦氣於力，勢如飛虹一招斃敵，此乃山水劍法第一式"驚虹一瞥"攻其不備出其不意，不出則已一出必見血光。"
柳劍生興奮道："想不到"山水劍法"竟如此了得，真是令徒兒大開眼界。"
於秋水道："我門山水劍法共有三殺十二絕一十五式三十六路一百零八種變化。這第一殺就是"驚虹一瞥"快絕無比。第二殺叫做"石破天驚"威猛無匹。這第三殺叫做"山窮水儘"此招誌在斃敵不計生死，置之死地而後生，不在危急時刻不可輕易施展。"柳劍生連連點頭。
於秋水滿意道："從現在開始為師就將這套"山水劍法"傳授給你，你要用心去看反複揣摩勤加練習，快則兩年，多則五年神功必成。柳劍生聽地心花怒放，他已經迫不及待了。
朝朝聞雞起，暮暮伴月歸。辛苦無人知，無怨礪劍心。冇日冇夜的苦練冇有白費，柳劍生的劍法日益精進，他用了兩年的時間去去揣摩去深思去體會這套劍法，他越來越覺得這套劍法奧妙無窮，而他現在隻是領悟了這套劍法之"精"而遠冇有洞悉這套劍法之"魂"。近來他卻覺無論他多麼努力都無法更上一層樓，這讓他百思不得其解。雖然師父說他已經做得很好了，可他還是不滿意，他想做到更好。
這日柳劍生正在小溪邊練劍，沉思間柳劍生使出一式"劈波斬浪"頓時溪水泛濫，水珠迸濺，還有幾條魚兒躍到了岸上。柳劍生見狀喜上眉梢心想太好了，今天有魚吃了，柳劍生撿起魚走回山洞。山洞裡一如既往的安靜，於秋水安詳地坐在石凳上若有所思。在石桌上則放著一隻木匣。
柳劍生開口道："師父今天我們有魚吃了。"
於秋水擺擺手道："來生兒，坐這，為師有話跟你說。"
柳劍生坐到令一個石凳上靜靜地準備聆聽師父教誨。
於秋水慈聲道："時間過得可真快，你剛來的時候才這麼高，現在都這麼高了，於秋水邊說邊用手比劃，一眨眼十年過去了!"
柳劍生道："是啊，我剛來的時候師父就已經滿頭白發了，現在還是一頭白發一點都冇變，還是那麼年輕。"
於秋水笑道："你彆哄師父開心了，為師自知時日不多了。"
柳劍生道："呸呸呸，師父一定會長命百歲的。"
於秋水道："傻孩子，為師也想看到你在江湖揚名立萬乾一番驚世偉業為百姓造福，為江湖武林擔當，平定天下恩澤百代，可為師實在力不從心了。"
柳劍生不解道："師父四體安康，無病無災何出此言？"
於秋水淡淡道："禍根在裡，表麵是看不出什麼的。"於秋水捋起衣袖道："你看這裡。"
柳劍生聞聲望去隻見一道黑線從手腕一直延伸到手臂。柳劍生好奇道："師父這是什麼東西？"
於秋水道："為師身中劇毒，當那條黑線到達胸腹直指心臟的時候為師也就走到頭了。"
柳劍生吃驚道："師父什麼時候中的毒，我怎不知。"
於秋水平靜道："十幾年了，在我遇見你之前我就以身中劇毒，為師曾多次試圖將其逼出體外，可是隻要體內還殘存一丁點它就又會死灰複燃，並且一次比一次猛烈，無奈我隻得以以精純內力將之聚於一線，這麼多年倒也無性命之憂，可是為師的內力好像被一點點地蠶食，這條線也一點點上升。"
柳劍生不安道："師父可曾找到解藥？"
於秋水道："為師久曆江湖可說是見多識廣，但這種毒藥卻聞所未聞更不知解藥如何配製。"
柳劍生道："師父可知是誰下的毒嗎？"
於秋水道："說來好笑，但為師卻不知是誰下的毒。"
柳劍生道："師父能否將中毒前後的事給我講述一番。"
於秋水道："我卻要告訴你一些事情，我發現我中毒的時候我正在進行一場殊死搏鬥。"
柳劍生道："師父跟誰搏鬥？"
於秋水道："我師弟冷千秋。"
柳劍生吃驚道："師父的意思是師叔下的毒了。"
於秋水道："你冷師叔雖性情剛烈容易衝動，但他決非暗地下毒的卑鄙小人。"
柳劍生道："師父因何與師叔反目的呢？"
於秋水麵有難色沉思片刻道："此事說來慚愧，有誰會相信玄武門兩大高徒竟會為了一個女人置天下武林於不顧，最後鬨得個兩敗俱傷江湖大亂，每次念及此事為師就會悔恨交加，為師實在是有愧師門，有愧師父在天之靈。"
聽到此處柳劍生以對師父的過去有所了解。柳劍生安慰道："師父不必太過自責，神仙也會犯錯何況是凡人呢!"
於秋水道："你不必寬慰為師，為師自作自受，好在上天憐我讓我收了你這麼一個好徒兒，總算給我了一個將功折罪的機會，說來你我也算有緣，你我師徒十年為師把能教的都已儘數傳授給你，你也是時候到外麵曆練一番了。"
柳劍生道："這個時候我怎麼能離開師父呢。"
於秋水道："放心好了為師一時半會還死不了，更何況你在這裡也於事無補，而外邊還有許多事等著你去做，天下無不散之筵席聚散皆有時。"
柳劍生無語淚流。
於秋水道："你此去江湖必定凶險無比，一定要多加小心。"
柳劍生道："我記下了。"
還有，於秋水接著道："如若彆人問你師承，你切不可說是為師，另外我秋水堂與千秋閣本同氣連枝，如若你見到你師叔就說為師願與他化乾戈為玉帛，你如若有他相助江湖可定。"
柳劍生道："我都記下了，請師父放心。"
於秋水道："為師再送你幾樣東西。"言罷於秋水打開木匣拿出一玫五彩斑斕的玉斑指。
於秋水道："此乃我門掌門信物現在我就把它傳給你。"
柳劍生忙道："不可，不可，徒兒年紀尚幼，資曆又淺怎能擔此重任。"
於秋水正色道："為師不是與你開玩笑，這不僅是一種榮耀更是一種責任，彆人可以推托唯獨你不能，柳劍生聽命，現在為師正式傳位與你，從現在開始你就是玄武門第三代掌門了，受戒。"
柳劍生雙膝跪地伸出拇指。"
於秋水將斑指給柳劍生戴上欣慰道："起來吧，從今以後你就是玄武門掌門了，凡我門中人皆唯你命是從。"
於秋水又拿出一隻玉瓶道："此乃我門秘製"還魂丹"可解百毒有起死回生之功效你收好以備不時之需。"
還有於秋水又拿出一封信道："如若你遇到什麼危難你可將這封信交給少林寺方丈圓滅大師，他會祝你一臂之力。"
柳劍生一一接過收好。最後於秋水將木匣遞與柳劍生道："這些散碎銀兩你先拿著使喚，為師雖不齒這些黃白之物，但行走江湖卻必不可少，這隻木匣下麵還有一張銀票，等你把這些散碎銀兩都用完了，你就去湖州彙通錢莊去找楊念祖，他看到銀票自會明了。"
於秋水動情道："江湖險惡，你一定要多加小心，為師隻提醒你提防一人"幽冥魔教教主段天德"此人心術不正深不可測乃我武林正派第一大敵，如遇此人切不可大意輕敵，為師言儘與此，你走吧。"
柳劍生含淚道："師父您就讓我再陪您一晚吧。"
於秋水紅著眼圈道："長痛不如短痛，你現在就給我走，走吧。"
於秋水轉過臉不忍再看。十年相依，一夕彆離情何以堪。
柳劍生跪在地上連磕三個響頭哽咽道："師父我走了，您一定要保重身體，一定要等我回來。"
於秋水不再言語隻是用力地擺了擺手。
柳劍生一咬牙離開了山洞。（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