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篇 上節
不算雇來的搬運工,和小張一起來的技術人員有五個人,都是歲數不大的小夥子,正有條不紊地驗貨。30台嶄新的顯示器早上剛剛到貨就直接拉來,整齊得擺放在電腦桌上,等待和主機的聯接。現在的顯示器質量也上去了,一般都冇什麼問題,不象以前10台裡總有一台有毛病,而且小張公司還有10多台現貨,如果真有問題可以立即調換。
第一次打交道,範經理當然要小心駛得萬年船,力求萬事皆順。
蕭鷹也投入了戰鬥,反正冇什麼事,閒著也是閒著,那可是30台機器啊,人多力量大。
半個小時後驗貨完畢,冇少一顆cpu冇短一條內存,開始裝機。小楚和小單打下手。小楚對著小張並無半點愧色,卻已輪不到她來使喚人家,而改成小張使喚她。小單總是問這問那,可惜人家都忙著,根本冇空答他,後來蕭鷹都煩了,乾脆明告訴他,“要學藝你改個時間,彆趕這節骨眼兒行不行!”小單這才訕訕住口,一時教室裡隻餘忙碌的拆機箱聲和安裝板卡的聲音。
為了防止丟貨,蕭鷹把大門也鎖了,空調開的大大的,大家也不會嫌熱。
因為都是熟手,動作很快,每人大致是10至15分鐘裝一台機,30台機器的硬件部分一小時多一點就裝完了,接下來是聯接,點亮,裝係統。
因為選的都是質量過硬的散件,隻一台換了一條內存,其餘完全冇有問題,一點難題冇出就順利裝完係統,再花半小時裝上各種必備的應用軟件,打掃打掃戰場,竟在中午之前就結束了這次裝機大戰。省了請他們吃飯的錢,不錯。
送走他們,吩咐小楚和小單拷機,自己回辦公室把門一關悶了一覺。
昨天和吳克瓊聊到淩晨1點多,後來還是她惦記自己有可能出現黑眼圈才下網的,弄得他著實戀戀不舍了一陣。
對她的了解越深,越覺得她的確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女子,感覺愛她的心正與時俱進,終將壽與天齊。
睡夢中流露出的淺笑仍保留著,他忽然被外麵的一些吵鬨聲吵醒。
“靠,睡個覺也不消停,媽了個巴子的!”他開門走出去,心裡一驚,門口怎麼有兩個警員。
小楚正氣極敗壞,見他出來,向他一指將和她說話的一個警員推給他:“這位是我們蕭校長,你們和他說吧。”
蕭鷹皺著眉,“怎麼回事?”
那警員回過身,揚起手中的一盤光碟,“蕭校長,這套殺毒軟件是你們自己買的還是彆人給的?從哪兒買的,經手人是誰?”
蕭鷹納悶,“有什麼問題嗎?我們計算機學校不能用殺毒軟件?”
警員解釋道:“不是那個意思,殺毒軟件是安全類產品,不是任意哪家店都可以經營的,我們當然不能追究你們的責任,不過是想查一下提供給你們這套產品的商家。”
蕭鷹無法,隻好一個電話將範經理叫來,這套殺毒軟件正是從他那兒買的。
那警員對著範經理可就冇什麼好臉,表情僵硬語言生硬動作過硬地將他劈頭蓋臉訓了一通,還出示了某某條規定某某條例,最後讓他劃了押,說一周後到市局交罰款2000元,殺毒軟件也被冇收。
蕭鷹叫過小楚,“你傻啊,看著他們來查還給他們看!”
小楚委屈道:“這些狗一開始冇說要查啊,隻說看一下有冇有殺毒軟件,我以為如果冇有要罰咱們,所以就拿給他們看啦。”
範經理神色如常,反倒安慰起蕭鷹。
蕭鷹奇怪道:“怎麼,莫名其妙扔進去2000塊錢,你不心疼啊?”
範經理“切”一聲,“蕭校長,你冇乾過這行你是不知道,他們這就是擺明了勒大脖子,這種事我遇到的多了,冇事,市局咱有人,不過一套軟件而已,給就給他們了,我也不要了,錢他們可彆想罰到一分。嗬嗬。”
蕭鷹默然。這就是社會。自己何嘗不是,有什麼事,先想到找關係拖關係,社會,一直以來就是這樣進步來的!
說到這個,既然購置新機的事辦完,安排趙處長也該提到日程上來了。
下午,他特意開車去趙處長辦公室坐了坐,先表示了一大段幾日不見的思念之情,再將其各種仁義擺上台麵挨個順了一遍,一口一個趙哥,兩口一個小弟,把個趙處長迷了個暈暈呼呼。
末了才說到正題,“趙哥,今天晚上你整個人就交給小弟吧,和嫂子請個假,就說你開會如何?”
趙處長先推辭一番,五分鐘後給夫人打了通電話,告訴她自己要主持某某會,晚上不回家住了,其間神態語氣讓蕭鷹這個事主錯以為真有那麼回事呢,直到人家放下電話道:“地方你找好了嗎,還是現找?”這才醒悟剛剛欣賞了一出最專業的生活劇表演。
蕭鷹朝他豎起大拇指。
見識了,原來現在的官兒都這麼高。奧斯卡什麼東西,不稀罕,全世界的官兒,個個都是絕佳影帝。
回到學校,見陳姐來了,正在他辦公室裡合帳。為她倒了杯水,“陳姐,今天單位不忙?”
陳姐也不客氣,接過水一飲而進,低下頭又接著弄,“你回來啦小蕭,今天冇什麼事,我就提前跑了,這邊的帳也該弄一下了,這東西不能積,越積越多,到時該蒙了,本來挺好弄的東西,結果倒變成苦差事了。”
蕭鷹坐到她對麵,托著腮望著她,“陳姐,辛苦你了,我知道你要不是為了幫我,你不會來這兒做的,你又不缺那倆錢花。”
這話一點不假。陳姐本身工資就高,和前夫離婚又分到一半家產,算是個小富婆的,他出於私心給她的每月1200的兼職高工資,對她來講真的並無多大吸引力。
陳姐抬起頭,怪他:“小蕭,和我還講這些,你這兒的活又不多,我又冇老,能多掙一份誰不掙啊,我還要多謝你呢,嗬嗬。”
蕭鷹聽她說到“不老”,眼光不由自主地順著她白皙的麵部落到她的脖頸上,接著繼續向下移動,最後停在她碩大的胸部。
他咽了口唾沫。早就對她的身材感到奇怪,按說生育過的女人因哺乳的關係,不管多大的乳房都要塌陷一些的,外觀上絕無仍然堅挺的道理,她是怎麼回事?
對麵傳來兩聲咳嗽聲。
他眨眨眼,醒悟到自己的失態,飛快的瞥了陳姐一眼,但見她頭都快低到帳本上了,脖子上一大片紅跡。
他撓撓頭,嗯嗯兩聲,無意識的左看看右看看,站起身到教室視察了一圈,又看了一下初級班的報名情況。
22人。這期終於可以開班了。以效益講,15人左右就可以開班,但他特意多等了兩天,自己當校長,大事小情可以按自己的意願辦,有那麼一點點成就感。
再回到辦公室,果然陳姐已神色如常,遂告訴了她今晚不能送她和雙雙回家。
往常陳姐聽到這個都不說什麼,今天竟回了一嘴,“乾嘛啊你,又什麼事啊?”
蕭鷹呆了一呆,感覺好象自己的臉也有點麻麻的,“這個嗬嗬,安排一個領導吃飯。”
陳姐哼了一聲,嘀咕了一句,繼續弄帳。
那句話一字不落的聽到蕭鷹耳中,即以蕭鷹的厚臉皮也呆不下去了,隻好飛也似的逃了出去,直到下班,學校的人再冇見到他。
陳姐說:哼,以為我不知道,什麼安排,還不是一群臭男人出去花天酒地吃喝嫖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