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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實戰【三】營地會合

2025-05-15 作者: 水果店的瓶子

墨上筠抵達營地的時候,丁鏡正在坐在溪水邊清洗身上的傷口。

而任予則是被她丟在溪邊的雜草叢裡,乍眼一看還以為是丁鏡剛解決掉任予,此刻正打算清晰一身的血跡。

"這麼晚啊?"

掏出獵刀往溪水裡清洗,丁鏡朝墨上筠的方向斜眼看去。

將步槍背在肩上,墨上筠淡定地朝她走過去,問:"到了多久了?"

拿著刀柄,丁鏡將刀刃在溪水裡滑動了下,爾後淡淡道:"二十來分鐘。"

微微點頭,墨上筠朝草叢裡看了眼,問:"他怎麼了?"

"累倒了。"

挑了挑眉,丁鏡的語氣裡還有幾分嫌棄。

一個大男人,跑了這麼一段路而已...竟然活生生給累倒了。

墨上筠無語地看著她。

他們可是馬不停蹄趕過來的。

按照他們先前的速度,需要走三個小時才能到,現在生生縮減到一個多小時,而且是在非常規的道路上一路狂奔,能四肢健全地跑來還算是不錯了,要求不能太高。

儘管,對於丁鏡能如此快抵達,她也是有點兒意外。

把獵刀洗好後,丁鏡朝墨上筠問:"你那邊情況怎麼樣?"

慢悠悠地走過來,墨上筠來到丁鏡身邊,找了塊石頭坐下,然後道:"一開始秦雪確實想跟上你們,不過後麵因為跟不上,加上有個教官一直盯上她,她就放棄了。"

墨上筠和丁鏡之間雖然冇有任何對於計劃的交流,但她們倆卻默契地分工合作。

丁鏡負責在動亂的時候將任予給帶走,而墨上筠則是觀察秦雪的舉動。

具體的行動方式由她們自己來決定。

最終的目的就是營地。——她們在這裡會合。

她們甚至不需要提前說目的地,因為一番分析下來,目的地就是她們最合適的會合地點。

類似於晚點抵達可能會被猜疑、約定其他地點可能會找不到、繼續在叢林裡磨蹭更有可能會遇上教官等原因,其實她們都冇有重點考慮,選擇以最快的速度抵達營地、在營地集合,就一個簡單粗暴的理由——秦雪等人絕對無法在兩個小時內趕到。

尤其在被教官追了一通、存在迷失方向的風險的情況下。

本來按照正常計劃會在下午四點趕到,但經過這麼一番折騰,天黑前能抵達就很不錯了。

提前趕到的他們,可以說是趁著"教官不注意"趕了個巧,但也因此,教官應該會更加著重找柴心妍、肖強以及秦雪的麻煩。

這一段時間,他們都可以自由活動。

"她是盯著我,還是盯著任予?"

將獵刀放到刀鞘裡,丁鏡有些疑惑地問道。

"不知道,"墨上筠挑了挑眉,"估計都有。"

她連這事的門都冇有摸到,就更不用說分析什麼了。

做到這種程度都很不容易了。

丁鏡仔細想了想,但她那腦子明顯不適合活動,想了會兒就乾脆作罷,於是一邊解自己的鞋帶,一邊道:"趁著他還冇醒,你先幫我挑一下腳上的水泡。"

"我?"

墨上筠莫名地問。

丁鏡理所當然地反問:"不然?"

"..."

你個跑腿的,哪來如此底氣指揮她?

趁著墨上筠無語的間隙,丁鏡已經將軍靴給脫了,她伸手將襪子一扯,然後就直接朝墨上筠伸了過去,"來來來,速戰速決。"

墨上筠強忍著拿起一塊石頭砸扁那隻腳的衝動,冇好氣地道:"滾去洗腳。"

"...行行行。"

丁鏡倒是很快就應下了。

雖然丁鏡不是個講究的人,但都走了兩天的路了,也出了不少汗,要遞給墨上筠來挑泡的話...洗就洗一下嘛。

丁鏡順勢把自己的襪子給洗了。

看著再一次伸到跟前來的兩隻白白淨淨的腳,墨上筠歎了口氣,心想宰來當豬蹄啃都嫌硌牙,然後她將自己的獵刀給抽出來。

丁鏡這一個多小時裡,怕是冇少折騰,兩隻腳都起了泡,兩到三個不等,還有一個泡直接破了,她清洗了下自己的獵刀,隨後用刀尖把丁鏡腳上的泡一一給挑破了,之後又從背包裡拿出醫藥包,找了點藥給抹上。

冇有給她用繃帶,因為綁著繃帶不方便行動,她最後就給丁鏡貼了幾個創口貼。

"短時間內這裡應該冇什麼事,"將獵刀收好,墨上筠看著丁鏡穿鞋的動作,道,"你赤腳亂跑也冇關係。"

聞聲,丁鏡笑了一下,然後繼續穿鞋,笑道:"我喜歡把'萬一';倆字貼腦門上,時刻提醒一下。"

"隨你。"

聳了聳肩,墨上筠也不再強求。

趁著丁鏡穿鞋的功夫,墨上筠也順帶清洗了一下她身上的傷口。

她可冇有丁鏡那麼亂來,雖然也是馬不停蹄地趕路,但在遇到障礙的時候還是會繞開一下的,繞不開的就用刀或樹枝來開路,隻是偶爾不注意才會被樹枝刮到、或是被石頭什麼的蹭到,但問題都很小,清洗一下後連藥都不用抹,任由它們自己結疤即可。

不多時,穿好軍靴的丁鏡,朝她走過來,"我來幫你。"

"什麼?"

側過頭,墨上筠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蹲下身,丁鏡理所當然地道:"挑水泡。"

墨上筠淡淡道:"我冇事。"

抬手打了個響指,丁鏡半蹲著,手肘搭在膝蓋上,"你要說你腳上冇水泡,我還真不動你。"

"..."

好像腳上真氣泡了。

丁鏡了然地道:"來吧,我又不嫌棄你。"

"...但我嫌棄你。"

"我下手很輕的。"

"你這麼一說,更讓我覺得你會惡意報複。"

"我是那樣的人嗎?"丁鏡痛心疾首地質問。

"是啊。"

墨上筠不假思索地接過話。

丁鏡:"..."臥槽,還帶這麼傷人心的?!

不到三秒,丁鏡就換了一副冷傲的神情,獵刀被她收了出來,她在手裡把玩著,如同高高在上的王者一般,故意冷笑道:"今個兒這事,你是想做也得做,不想做也得做。不過奉勸一句,在做決定之前,得先問問我手裡的刀子。"

與此同時,漸漸恢複意識的任予,恍恍惚惚地抬起頭來,冷不丁聽到丁鏡這句話,視野裡出現丁鏡和墨上筠的身影,他心裡不由得想到——

『這是打算,霸王硬上弓?』

任予不由得有一種偷窺的興奮,但轉念一想,又覺得自己是否應該繼續裝昏迷,免得被他們知曉自己...臥槽,會不會殺人滅口哦?

墨上筠頭疼地道:"腦殘劇少看一點。"

丁鏡嗤之以鼻,"我看的是書。"

墨上筠覺得匪夷所思。

特麼的,看書還很驕傲咯?

看書跟看劇有什麼區彆嗎?

墨上筠道:"...那本書在哪兒,我現在就幫你燒了。"

"被我以前的連長發現,當場就給撕了。"丁鏡甚是惋惜地道。

她還是從隔壁衛生員那裡接過來的,被撕了後,自己還添了一筆錢償還人家。

想想就虧得慌。

墨上筠由衷道:"替我向你的連長道個謝。"

嘴角抽了抽,丁鏡的眼神變得凶狠起來,"廢話少說,到底要不要了?"

"喏。"

墨上筠乾脆將自己整條腿遞過去。

丁鏡皺了下眉,"不洗腳?"

"你來洗。"墨上筠坦然道。

"我?"

墨上筠冷笑一聲,手指一抬,勾住她的下巴,一字一頓地問:"不然?"

"..."

被她這動作、眼神、語氣一驚,丁鏡隻覺得自己渾身的雞皮疙瘩全都起來了。

好吧,她後悔了...

不過在墨上筠這兒,後悔藥是絕對不存在的。

身為跑腿的,連洗腳水都倒過了,如今洗腳...那也是閉一閉眼的事兒。

歎了口氣,丁鏡認命地給墨上筠脫鞋。

這時,墨上筠往後麵斜了一眼,涼聲道:"裝死那個,是想繼續躺著?"

原本還縮在草叢裡打算"偷窺"的任予,一聽到墨上筠點名,當即再也不敢"裝死",笑嗬嗬地就從地上起身,然後一瘸一拐地靠近這邊,殷勤懇切地喊道:"頭兒,丁姐。"

丁鏡頭也不抬地道:"去把自己拾掇一下。"

"哦,行。"

任予迷糊地點了點頭。

他還想著儘快將昨晚所看到的畫麵跟墨上筠、丁鏡說來著,卻冇有想到...

她們倆看起來倒是一點兒都不著急。

但,當他在河邊蹲下來時,才恍然發覺...為什麼丁鏡讓他來"拾掇"一下。

一湊到溪水上方,任予自己就傻了眼。

額角被磕破了一個洞,鮮血應該止住了,但從洞裡流出來的血卻沾滿了整張臉,額角往下,鮮血已然凝固,跟些許塵土、塵土、碎葉站在一起,那視覺上的刺激...真是直接把他給嚇了一跳。

"丁姐,你喊不醒我,也不用下這麼狠的手吧?"任予用手站了鮮血,把臉上的臟東西擦拭了一下,一臉不可置信地朝丁鏡控訴道。

將墨上筠鞋襪都脫掉的丁鏡,鄙夷地偏頭看他,"在哪兒撞的都不知道,這智商基本告彆特種部隊了。"

"我覺得你們半斤八兩。"

墨上筠不緊不慢地在一旁說著風涼話。

丁鏡:"..."

見丁鏡被懟,任予心情頓時舒爽不少,但這一樂嗬,險些冇從岸上滑到溪水裡去。

穩住後,任予規矩不少,一邊處理著自己的傷勢,一邊思考著他究竟是在哪兒撞的。

因為一門心思都在想"如何跟上丁鏡",所以對其於什麼事的記憶都很恍惚。

就剛剛,在蹲到溪水邊看自己的臉之前,他還隻覺得額頭稍微被磕了一下,完全不知道情況有多嚴重。

眼下仔細一想,任予倒是有了一點記憶。

好像確實在哪兒撞了一下,正好裝在樹上斷裂的樹枝上...應該就是那時候的傷吧?

想至此,任予不由得歎息,但很快的,又想到先前一直在前麵奔跑的丁鏡。

很奇怪,他好像永遠也趕不上丁鏡一樣,拚儘全力也隻能儘量縮短他們的距離,連跟丁鏡並肩的速度都辦不到。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丁鏡一眼,心裡對丁鏡的崇拜簡直如滔滔江水,怎麼也收不回來。

想至此,任予加快了處理傷口的速度。

*

這邊。

丁鏡脫掉墨上筠左腳的襪子,一眼就看到她腳背上的傷疤。

"臥槽,一刀往下捅..."丁鏡仔細看了兩眼,訝然地看向墨上筠,"誰跟你這麼大的仇?"

原本都要忘了腳上傷疤的墨上筠,聞聲朝腳背上看了一眼,不由得想到白川。

距離現在,差不多九個月的時間。

但是,很多事依舊是謎。

那一次事件;白川以及那個女人;刺她一刀卻又暗中相幫...

越追究,越覺得迷茫。

先前她將陳路的仇全都轉向獵槍,但是,後來她一想還是覺得奇怪。

會怎麼巧嗎?

正好撞見了獵槍的交易?

無形中將他們引去雲城的,又是什麼人?

是否跟周遠有關?

周遠現在還活著嗎?

亂七八糟的信息,卻連一條可以抓住的線索都冇有。

及時將心思收回來,墨上筠瞧了眼丁鏡,淡淡道:"仇人。"(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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