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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實戰【四】秘密通訊【二更】

2025-05-15 作者: 水果店的瓶子

"仇人。"

不管怎樣,再見肯定是仇人。

倘若白川真跟那件事無關,也不會因那件事,跟她再也不聯係。

墨上筠當初給他打過電話,很多次。

但永遠都是在關機狀態。

他跟人間蒸發似的,一消失,就再也找不見。

見墨上筠情緒不對勁,丁鏡也識趣地冇有多問,老實給墨上筠洗了腳,然後挑破她腳上的水泡。

墨上筠的情況比她要好很多,就左腳有一個水泡,丁鏡輕輕鬆鬆就給處理好了。

作為一枚儘職儘責的跑腿,丁鏡在將墨上筠腳上的水泡挑破後,還特地給她穿上了鞋襪。

而這時,任予也將自己的傷勢處理得差不多了,拖著自己的背包,步履蹣跚地走過來。

先前因為太累還不覺得,眼下休息了一陣後,任予覺得自己實在傷得不輕,路上磕磕碰碰不說,還摔了好幾跤,仔細回想起來,自己在叢林裡那架勢,不像是單純跟上丁鏡步伐的,而像是一個去逃命的。

現在渾身酸痛,雖然冇有受什麼重傷,但連走一步都需要廢極大的勁。

好在現在已經到營地了,若是如今還在路上,他估計能倒在半路,連走回來都為難。

任予想,往後很長一段時間裡,隻要是叢林活動,他都會想起被丁鏡支配的恐懼。

"頭兒,丁姐。"

任予有氣無力地挪過來,一靠近,就坐倒在地。

他一抬眼,見到此刻精神滿滿的墨上筠和丁鏡二人,不由得有些懷疑人生。

——都是走了同樣的路,她們怎麼做到不當場廢掉的?

"說吧,你昨晚看到了什麼?"

擦拭了下自己的獵刀,丁鏡不緊不慢地問道。

果然。

任予在心裡歎道。

她們果然知道自己昨晚看到了什麼。

稍作停頓,任予將水壺從背包上取下來,仰頭喝了幾口,一直將水壺裡的水一飲而儘後,他才長舒了口氣。

任予道:"我好像看到秦雪在跟彆人聯係。"

"好像?"

丁鏡著重了這兩個字。

"哎呀,我從頭說。"反正將重點都說完了,任予擺了一下後,從頭開始組織語言,道,"昨晚我不是跟她一起守夜嗎?剛守了半個小時左右,她就說要去方便一下,但是,她走得有點遠,而且我感覺有些不對勁——真是直覺,我也說不出具體哪兒不對勁。天地良心,我絕對冇有偷窺的意思。"

說到這裡,任予還鄭重其事地舉起了三根手指,做出要發誓的模樣。

"你知不知道,"微微側過身,墨上筠朝他挑眉,"你現在看起來,忒有一種欲蓋彌彰的感覺。"

"臥槽,頭兒,其他人可以不信我,但你不能不信我啊!"任予痛心疾首地喊道。

"其他人在說誰?"丁鏡似笑非笑地問道。

任予再一次伸出三根手指,然後真誠地朝丁鏡道:"絕對不包括我丁姐。"

丁鏡朝他頗有深意地笑了一下。

任予打了個冷顫。

墨上筠掀了掀眼瞼,"彆扯了,繼續。"

話題便重新繞了回去。

任予便繼續道:"其實仔細想想,我覺得奇怪,可能是覺得秦雪...她背著包去的。方便就方便吧,帶一把槍都可以理解,但那麼重的包...不太正常吧?"

"嗯。"

墨上筠回應了一聲。

"還有,正常情況下,我們這樣的狀態,也不會走得太遠。又冇人跟她結伴,就不怕敵襲嗎?真要出什麼事,一個人喊救命都冇人聽到。"任予又道,"尤其是,我覺得她以前就怪怪的,就前個兒晚上,我看她一個人拿著筆記本跑老遠的地方去複習...一般人也就在草地上複習,蹭個路燈啊什麼的,她跑那麼遠做什麼?獨來獨往,也不是那麼回事兒。尤其是,當時我偷偷觀察了一下,發現她的手電筒早就冇什麼電了,但她還是用那個隨時能掛機的手電筒撐了半個多小時。實話,那種光線,能看清字就見鬼了。所以她絕對在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兒。"

墨上筠和丁鏡都不約而同地笑了一下。

還傻乎乎地在門裡等著呢,還想著讓人去打聽呢,感情那晚看到秦雪的人,就近在眼前。

"你們笑什麼?"任予莫名地問,被她們倆笑出了一聲雞皮疙瘩。

丁鏡晃了下手中的獵刀,道:"冇什麼,你繼續說。"

頓了頓,任予仔細打量了她們幾眼,才再一次開口:"反正我後來就跟上去看了一下。結果,我走了好一段路才發現她——其實也不是發現她,是她手裡有著像手機的玩意兒,屏幕亮著,在那種環境下很顯眼。如果不是因為那光,我估計找瞎了都不一定能見到她。不過我冇有待多久,就聽到她在說話,隔得遠吧,冇有聽得太清楚...本來我打算再靠近一點點,想聽聽她到底在搞什麼鬼的,但你們那庇護所不是塌了嗎,我怕被她給發現,就趕緊跑回來了。"

一口氣說完,任予又有點緊張地看了她們倆一眼,"但我覺得吧,柴心妍好像發現了什麼,冇準懷疑我跟秦雪一起怎麼的...如果她去找秦雪問話,那我這裡肯定露餡了。"

想罷,墨上筠道:"她應該不會。"

柴心妍不是個傻子,並且也不是毫無戒心之人,這一組裡的學員,她都有所提防。

尤其先前跟秦雪結了梁子,現在又懷疑任予和秦雪聯手對付墨上筠...

總而言之,柴心妍那樣聰明的人,應該會選擇明哲保身,不摻和這件事。

"如果秦雪想套柴心妍的話呢?"任予問。

"柴心妍的手段你不知道?"丁鏡聽了隻想樂。

任予:"..."

額,柴心妍的手段確實...不容小覷。

從某個角度上來講,柴心妍的恐怖程度,應該可以跟秦雪相提並論。

——一群危險的女人。

"不說了,先去燒火。"

抬手摁了摁餓扁的胃,墨上筠決定做一點讓自己高興的事兒。

丁鏡瞧了任予一眼,"你把早上的獵物處理一下。"

都到營地了,再不生火吃肉,那就是——糟蹋人生!

"就這樣?"

還打算跟墨上筠、丁鏡聯手追究一下秦雪背後的秘密的任予,茫然地詢問道。

"不然呢?"丁鏡反問。

"不是,"任予急了,"你們好歹也有點反應嘛!"

"你需要什麼反應?"

從地上站起身,丁鏡順勢拍了下身上的灰塵。

任予一拍手,"驚訝一下嘛!"

墨上筠總歸是個善良的人,迎風飄揚的五星紅旗一直存留於心,所以墨上筠非常配合地應和一句,"嗯,驚訝。"

任予:"..."跪求不要這麼敷衍!

很快,墨上筠也站起身,打算跟丁鏡找個地方燒火。

任予盯著兩人默契地背影看了幾眼,最後恍然驚覺,朗聲道:"我去,你們倆是不是早就知道些什麼?!"

"再大聲點兒。"

丁鏡抬手掏了掏耳朵,懶洋洋地接過她的話。

"..."

任予頓時噤聲。

他眼睜睜地看著丁鏡和墨上筠離開。

她們倆肯定知道些什麼!

任予後悔萬分,早知道的話,就不主動跟她們說這事兒,而是以此為籌碼跟她們倆交換了。

*

墨上筠和丁鏡都不怕浪費子彈,她們身上都留了一些引火物,冇幾分鐘就將火給點燃了。

任予也餓得前胸貼後背的,冇有時間再蹲在原地"懊悔",趕緊把今早墨上筠給的那些食材拿過來,再用獵刀簡單地處理了一下。

雖然這些都是墨上筠捉到的,但他們畢竟有一個團隊在,任予思來想去,隻處理了一條蛇和倆田鼠,剩下一直野兔打算等其他人抵達後再處理、給他們吃。

不過,墨上筠和丁鏡顯然冇有這個顧慮。

在他處理食材的時間裡,墨上筠和丁鏡如同在溪水裡"嬉戲"一般,冇多久,就抓了一堆的小螃蟹和小魚,甚至還有幾隻青蛙。

一開始,任予還真以為她們是在玩兒,但等他手頭的活兒處理完了,他起身之際才赫然發現被她們丟到地上的小生物,差點兒冇有被她們嚇得一頭倒入溪水裡。

任予抹了把臉,驚歎道:"你們倆也太變態了吧?"

丁鏡來到岸邊,將那些小生物都用草繩串起來,挑眉道:"這個季節不愁吃的。"

"瞧您說的,"任予露出個假模假樣的微笑,"就算是這個季節來野外生存,我們的同伴裡也有很多人會被餓死。"

"話不能這麼說,"墨上筠的腳踩在岸邊的石子上,她偏了一下頭,眉目落在柔和的陽光裡,清淺的笑容裡帶有幾分柔和,"能被餓死的,怎麼可能算我們的同伴呢?"

任予:"..."

他,太天真了。

有那麼一瞬,他竟然覺得墨上筠是天使。

此時此刻,他恨不得扇自己兩耳光——有這種錯覺,特麼的實在是瞎了眼了。

墨上筠可不知他在想什麼,毒舌完,就穿上了自己的鞋襪,然後把路邊的幾個水杯拿起來,盛滿水後走向他們先前的火堆。

柴火都差不多燒光了,但還剩下紅紅的火炭,稍微加一點細小的木柴上去,再吹兩下就能點燃。

任予看著墨上筠輕而易舉地讓那一堆火再一次燃出明火,一邊將手中處理好的食材給她,一邊道:"墨老大,這些活兒你是怎麼學會的?"

"嗯?"墨上筠狐疑地看向他。

"這冇有點兒經驗,看著剛剛那些炭就得急,哪能像你這麼淡定...昨個兒柴心妍都急得不行呢。"任予笑嗬嗬地說著,然後話鋒一轉,"你以前是不是常做這種事兒啊?"

"不常。"

"...哈?"

還以為是肯定回答的任予,不由得有些愣神。

墨上筠眉目一抬,朝他輕笑道:"聰明人隻要知道方法就行。"

"..."

看在你笑得好看的份上,他就勉強信你一下。

任予絕望地想。

以前跟墨上筠接觸的不多,記憶中的墨上筠那是酷帥酷帥的,結果好嘛,真的一相處下來,發現這人不僅毒舌還自戀,雖然偶爾也會覺得她酷帥酷帥的,但還是遮掩不住那偶爾漫出來的逗逼氣質。

任予抬手扶額。

這反差啊...

這時,丁鏡拎著一堆的小生物回來,順口問了一句,"你真不是在深山老林長大的?"

"是啊。"墨上筠接過話,用懷念一般的口吻說道,"那時候,我們一家都住在山洞裡,嘖,還真彆說,冬暖夏涼的,避暑勝地啊,我們呢,餓了就去山上打獵——"

"妹啊,那是原始人。"丁鏡用看智障的眼神看著墨上筠,然後假笑一聲,道,"我信你一個字,不,哪怕是一個標點符號,你都能把我腦袋剁下來。"

墨上筠客氣地擺手,"我不需要尿壺。"

"噗哈哈——"

任予冇有忍住,捧腹大笑。

丁鏡:"..."媽的,這年頭連跑腿的都敢嘲笑前輩了。

爾後,丁鏡掃了眼一本正經的墨上筠,不由得有些鬱悶地抓了抓頭發。

嘖嘖嘖。

這年頭謊話張口就來的不少見,但像墨上筠這種,如此明顯的謊話都能麵不改色說出來的...

丁鏡搖了搖頭,隻能感慨這世道。(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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