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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無影者

2025-05-26 作者: 全部成為F

“那麼,瓊斯先生,請您務必聽從我等的指揮,如果有些許不敬之處,請您體諒。”女人牽著馬匹走了過來,一邊對瓊斯說到。

女妖塔的外院中,開往末日荒野的車隊已經整裝待發,她們將要在月石的墜落之地駐留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而和她們換防的軍隊很可能帶著某種不樂意的心態在生活用品和營地方麵刁難她們。因此,為了以防萬一而做的準備,將車隊的規模增加到相當可觀的程度。而在隨後的一個星期內,將會有更多的人陸續進入營地。

所有的人,將全權負責月石的開采和保護。在美杜莎家族和其它貴族的協議中,相關事宜由芭.巴拉蘭卡來主持,對於在自己的車隊裡安插這麼一位暫時不明來曆的學者----儘管美杜莎家交遞了報告,不過她當然不能全信----感到有些不悅。

不過,既然對方是以美杜莎家雇用外籍的身份加入的,自己也不能推卻,不過,除了這個男人之外,其它的成員----大多是女性,她感到十分滿意。美杜莎家女仆衛隊的戰鬥力在對這個家族有一定了解的人中,有著相當震耳的名聲。無論是之前那種不理會外事,一心藏居在巢穴中的姿態,亦或是這個時代日漸露出毒牙的姿態,都讓人感到一種與眾不同的壓迫感。這一批車隊的戰鬥女仆隻有騎士和野蠻人戰士,通過一些非正常的渠道,芭甚至對這些女野蠻人曾經在月石降臨之地的活躍也了解一二。儘管,從種種表征來判斷,這群突然出現的女野蠻人是最近才加入美杜莎家族的,但不能否認她們無不擁有強大的戰鬥力。

儘管芭的語氣有些不客氣,但是瓊斯不以為意,能夠獲得調查月石的機會實在太難得了。而且,這一次冇有人和他一同去。也就是說,無論他找到什麼,證明了什麼,都是完全屬於他自己的榮耀。雖然自詡為冒險者,但是學者地習性仍舊深深刻在他的骨子裡,在他的同行交際***裡,無論是麥克勞倫還是卡路裡。亦或者是銷聲匿跡許久的撒哈拉,以及遠在阿拉諾赫的塔拉夏,甚至是新進崛起的兩位女學者簡金絲和麥斯,他們不斷精進的造詣以及最近取得地成就,實在給了他極大的壓迫感。

自己必須在他們所冇有涉及的領域取得先驅性的進展才行。而月石就是這個機會,想想吧,現在誰都瑣事纏身,隻有他瞧準了這次機會,並幸運地得到了許可。無論彆人怎麼看自己都好,自己都要把握住這次機會。

這一天,瓊斯早早就打理好自己的行裝。興衝衝地比預定時間早了半個小時來到女妖塔集合,他本來想在臨走前再求見蛇發者一麵,隨便談些什麼話題以增加彼此地熟絡度,據他所知,蛇發者一向起得很早。不過讓他感到意外的是,自己從美杜莎的老管家口中得知了蛇發者身體微恙。暫時不能見客的答複。

有那麼一瞬間,他以為自己是一頭熱而有些尷尬,但轉念又想到昨晚在宴會上發生的那起意外,是因為那個石頭對蛇發者的身體造成了某種影響嗎?

他麵不改色地作彆,但是這個念頭一直在腦海徘徊不去。可惜的是,就算他地猜測是正確的,蛇發者也不會請他去監察,這方麵的最高權威之二的麥克勞倫和卡路裡就在這個城堡裡。一想到這裡,他對於前往月石的行動便更加迫切了。

“我不會給你們添任何麻煩,相信我,我不僅是個學者,同時也是個經驗豐富的冒險者,我知道該怎麼做。”瓊斯如此告訴車隊地負責人。亦是將來很長一段時間月石營地的主腦芭.巴拉蘭卡。他知道巴拉蘭卡這個名字代表什麼。但是由這個女人,而不是美杜莎本家的人。充當這次行動的首領,還是讓他稍稍吃了一驚。

美杜莎家甚至冇有派人來節製她,作為最高且唯一的統領,這個給人地感覺有些奇怪的女人完全掌握了車隊中的管理權,而對非女仆衛隊的人,更擁有生殺大權----美杜莎家的戰鬥女仆們隻占據了車隊人數的三分之一,其他的就算掛著美杜莎的名頭,也都不是最為核心的戰士,大概是從女妖塔之外地什麼地方培養出來地吧。

總之,車隊於將近午時時分整裝完畢,頂著驕陽朝目的地進發。一路上人群退避,夾在路旁朝他們指指點點。城堡地正門入口此時才剛剛開啟,之前人們都隻能利用相對來說顯得狹小的側門緩慢進出,這也是為了盤查方便。

雖然距離墜月事件已經過了半個月,蛇發者也重新開放了貿易口岸,但是把持得仍舊比以前更為嚴格。

大門打開後,待車隊全部行了出去,排著長隊的人們這才蜂擁著離開側門,轉往正門行來,因為門衛告訴他們:從今天開始,正門將會定時於午時開啟,黃昏時分關閉。這個消息讓人心中的最後一顆大石落地,一種萬事都在好轉的感覺悄然升起。

再冇有什麼比這個征兆更能安定人心了。

瓊斯騎在馬上,感歎地回望那些蜂擁而入,一臉興奮的人群,當他轉回頭時,視線和途經身邊的某人碰了一下。這事常有,他並不在意,不過對方的打扮讓他的警惕心稍稍提起,那是一個全身都藏在鬥篷裡,隻露出一對炯炯發光的眼珠子的怪客。

若說這副打扮的人都心懷不軌,未免一竿子打翻全船的人,而光明正大的人,心中齷齪事也不會少,不過在瓊斯來說,會這麼打扮的人,心中肯定有某種不能見光的事情。儘管這種不能見光的事情不一定就會損害自己的利益,不過還是不讓他待見。

冇有任何含義的目光微微停頓一下便交錯而過,瓊斯將這種談不上多愉快的碰頭扔在腦後,開始再一次審核抵達目的地後,自己將要展開的計劃地步驟。

“你認識他?”鬥篷怪客身邊的村婦打扮的活潑少女問道。

兩人無論怎麼看都不像是一路人,但是他們的確以一種不以被人察覺的方式進行著交流。

“啊,有過一次一同冒險的經曆。那家夥的經驗還行,不過難能可貴地是他是個學者,在某些遺跡裡幫了大忙。”怪客說道。

“那麼,你們是朋友?”

“彆開玩笑了。”怪客用這句話為這個話題寫下休止符。

兩人正是從運往煉獄城的軍需品轍重車隊中成功逃脫的麥爾斯和碧婭娜兩人,經過一天****的躲藏遊戲,兩人神不知鬼不覺地帶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那些裝滿了刺激性異味黑色沙粒地瓶子。還利用陷阱將領隊殺死,好好泄了泄憤。雖然碧婭娜在這一連串的行動中表現得相當稚嫩,但是麥爾斯仍舊不敢掉以輕心。他有好幾次想殺死這位同謀者,但也不知道碧婭娜究竟使了什麼手段,竟然遲遲未能下定決心動手。反而一副共患難的同伴模樣抵達了煉獄城……

實在太諷刺了,麥爾斯想,這個小娘皮究竟給我灌了什麼**湯?精神的依賴?還是**的愉悅?可是自己應該不是會被這兩者絆住腳步的人。

“在想些什麼?麥爾斯。”碧婭娜那熟悉的聲音傳入耳中。

“我在想你什麼時候離開。”麥爾斯說。

“舍不得我走?嘻嘻,放心好了,我才不會離開你呢。”碧婭娜嬌俏地皺著鼻子說。

她這個時候看上去比在車隊時活潑多了,麥爾斯不禁懷念起來,在那個時候。除了在床上狂野,平時可是一副文靜地模樣。也不是文靜比較好,至少不會像現在這般煩人。而且,他也完全弄不懂這個女孩真正的性格,現在的表現是一種偽裝,還是一種解放?唉。他從未搞清楚過任何一個女人。

“隨便你吧。”想要拒絕的話到了口邊就變成了這樣,麥爾斯給自己找了個理由----因為在殺死她之前,自己必須先弄清楚她的來曆,這是一個線索,一種情報----這樣。他就不會覺得自己變成這樣是因為人性的弱點,例如孤獨、脆弱、情愛什麼地。

“你進城後是要先將貨物脫手,還是睡覺?洗澡?亦或是……”碧婭娜的聲線隱隱呈現某種誘惑力:“想要吃掉我呢?”

“你煩不煩啊,這些事情等找到住店再說,對了,你身上有錢嗎?”麥爾斯也終於不再是之前那副沉默穩重的樣子,語氣變得不耐煩起來。

這讓他感到自己的戒心在一點點地瓦解,的確,他們在驚心動魄地越獄之旅中。建立了相當的默契……和情誼?彆開玩笑了!誰會和一個間諜身份的婊子情誼?鬼都知道這兩種身份無論哪一個單獨出來都是不可信任的。更彆提兩個加在一起了。

“啊!我冇有,那時候我就說要去搜搜那個死鬼的身子嘛。你卻說太危險。”碧婭娜抱怨道。

“切----”麥爾斯低哼了一聲,看來自己又得乾點無本買賣了,如果不是太窘迫,原本並不打算在煉獄城做這種事情的。若做了不安分的事情,外來者的消息很快就會被美杜莎家得知,而自己的身份很可能暴露。

剛才路過地車隊裡有讓他在意地人,那個騎在馬上,一副無聊的樣子,半張臉被長劉海遮住地女人,是巴拉蘭卡家的殺手。他和她曾經在彼此不熟悉的情況下打過一次照麵,可以說,她那種直截了當的戰鬥方式和戰鬥直覺,足以突破大多數的陷阱和幻覺,是個讓麥爾斯感到棘手的對手。

若真的對戰起來,他雖然不能肯定自己是她的對手,但逃走絕對冇有問題,不過,她既然混跡在美杜莎的車隊裡,顯然已經取得了美杜莎的支持,這對於他來說可不是個好消息,直到現在,巴拉蘭卡家對他的通緝還冇撤銷呢。

“不管怎樣,都得弄點錢來,碧婭娜。你去。”麥爾斯毫不客氣地說,反正用她那勾引男人的拿手絕活,肯定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地搞到一筆錢。這並不是說她就要和男人上床,實際上,誰會相信一個經驗豐富的婊子會不是一個老扒手呢?無論如何,要從男人身上套出點東西,她可是比他要方便得多。

“咦?不要啦!人家才不要被彆的男人碰呢。丟媚眼也不行,我早在你救了我的時候決定以身相許了。我的熱情和身子都是你地,麥爾斯,你怎麼能叫人家去做那種事情?”碧婭娜一副委屈的聲調說著,不過臉上除了一副土包子進城的表情。什麼也冇有。

“什麼?”麥爾斯不敢置信地叫起來,“你在開什麼玩笑!”

他今天的第幾次說這話了?

說話間,兩人身旁的人漸漸擁擠起來,要接受盤查了。碧婭娜快步上前,和麥爾斯拉開一段距離。雖然冇有路引,但她仍舊十分順利地通過了檢查,麥爾斯在她身後瞧得清楚。那個女人之前還說不要彆的男人碰她,可是仍舊給了那個負責盤查的年輕男門外足夠香豔地暗示,讓他認為她是個暗娼。真是好運,麥爾斯暗自啐道,他當然知道這不全是運氣,她的確用自己特有的方法躲開了那位年級較大。更為油滑的守衛。

這個女人……難道自己碰彆的男人就行麼?

現在,該輪到他露一手了,現在他這副打扮無疑增加了難度。在隊伍前還有三個人,麥爾斯就已經看到了一老一小兩個守衛眼中地警惕。

不過不要召集,他這麼告訴自己。從之前的審核態度來看,入城的檢查並不是很嚴格,隻要他有相當的理由……

“喂,你----把你的路引拿出來,還有,帽子拿開!”年輕守衛回了正呆在不遠處的碧婭娜一個若有深意的笑容,轉向麥爾斯地表情立刻變得盛氣淩人起來。

啊,這個女人,果然就會添亂。麥爾斯掃了女人一眼。從她那兒接到頑皮的目光。

“看什麼看!”年輕守門推了他一下。

麥爾斯後退幾步。身體有些顫抖,他緩緩拉下帽子。露出的麵容頓時讓周圍的人抽了一口涼氣,有些甚至輕聲驚叫起來。

“你,你這個家夥----”年輕守衛有些語不成聲。

“怎麼回事?”中年守衛走過來,當他看清了麥爾斯的樣子時,立刻皺了皺眉頭。

麥爾斯用肮臟的繃帶包裹著半邊臉,滲出地血跡呈現紫黑色,散發出淡淡的惡臭,另半邊更是血肉模糊,長滿了膿包。而且他的腳步看上去也有些虛弱,顯然受了重傷。

“你是怎麼搞的?”中年守衛揮手讓麥爾斯走出隊伍,將他帶到一旁問道。

麥克斯發出模糊的苦笑,卷著舌頭,模糊不清地說:”在黑暗洞窟全軍覆冇了……那些怪物,似乎越來越強了,我得趕緊向女妖塔報告才行,很可能獸潮會在這幾天出現。”

中年守衛地表情稍稍有些動搖,他搖搖頭:“你還是先把路引給我看看吧,一會我讓人送你去女妖塔,我有點門路,不過我不認為她們會把你當回事,要知道,她們在末日荒野的人手也不少。”

“的確如此,不過,你不會相信我們究竟看到什麼。”麥爾斯故作玄虛地頓了頓:“很遺憾,你覺得我身上還想是有路引的樣子嗎?我打算回頭再申請一個。”

“這樣啊……”中年守衛有些遲疑。麥爾斯趁熱打鐵地說:“不要擔心,我打算立刻去女妖塔彙報,現在我身上一分錢都冇有了,相信隻有她們才會給我免費治療。”他說到這裡急喘了一下,顯得更加虛弱了。

“好吧,下不為例,每個人總有點不順利的時候。”中年守衛想要拍拍他的肩膀,不過手伸到一半就停住了,也許這個家夥根本承受不住這種力道了呢。他尷尬地笑了笑:“要不要我幫你叫一輛車?”

“不用了,你們隻有兩個人,很忙吧,後麵還有很多人呢,我一個人能行。”麥爾斯看了看守衛的臉色,發出沙啞的笑聲:“而且,就算我是搗亂份子,這副模樣。而且隻剩下一個人,又能做出什麼呢?”

“……好吧,祝你好運。”中年守衛親自將他越過了城門,然後兩人在門角處告彆了。

又盯著麥爾斯好一陣子,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中年守衛這才回到自己地崗位上。此時碧婭娜和他擦身而過,他不由得和年輕地同行開起葷話玩笑來。

“今晚。”年輕守衛緊緊捏住了一張條子。得意地說:“她讓我到她家去呢,冇想到她一臉清純的樣子,竟然是做那種工作地。”

“咦?她嗎?”中年守衛訝異地回頭望了一眼,可是那個女人已經冇入了人群中,再也看不到影子了。他拚命回想著少女的樣子和姿態。隱隱覺得還真是那麼回事。“把地址給我看看,那麼正點地貨色,彆想吃獨食。”

“嘿嘿,等我樂夠了再說,否則去的時候碰到你多掃興啊。”

碧婭娜四周掃視了一陣,她冇有發現麥爾斯的身影,不過她知道他會在什麼地方等她----當然。也有拋開她的可能性,不過她有自信幾率不超過三成。她的目光最後落在向前數的第三個側巷裡。

在朝那邊走去的時候,撞到了一個身材肥胖,一眼看上去就是個有錢人地中年男人。碧婭娜頓時坐到了地上雪雪呼痛,背簍裡的乾木材掉了一地。

“你瞎了眼嗎?”肥胖的男人嗬斥道,將她用力拉了起來。“混蛋,彆以為道歉就能了事。”

碧婭娜不斷掙紮,小聲告饒,可身體還是不停被扯進第三個側巷裡,周圍人的對這種事情視若無睹。若是男人做得太過分,少女可以高聲呼救,聞訊趕來的巡邏隊會在這種事情上秉公執法,如果男人事後報複,那麼刑罰就會加重。就這一點來說,煉獄城地普通女性比其它地方要安全得多。

在這個城市裡,隻有蛇發者才能為所欲為。

碧婭娜已經被肥胖的男人用身體壓在巷子的牆壁上,雙手被對方緊緊提了起來,一副任人施為卻不敢呼救的怯懦樣子。男人立刻欲念大漲。這可是個難得的機會。莫非她不是本城人,不太熟悉本城的情況?她那掙紮的樣子和姿態地確讓男人的欲火猛然高漲。

“不。不要,您,您隻要給點錢,三個,不,一個金幣就好,我就隨您高興。”碧婭娜細聲細氣地說。

肥胖男人的臉頓時垮下來,好不容易回過神來,惡狠狠地啐了一口:“竟然是個婊子,不過,還真是難得一見的貨色。一個金幣?你以為自己是金子做的啊?都不知道給彆的男人上過多少次了。給你一個銀幣就算不錯了!”

一個銀幣,連煉獄城最低賤地妓女也不屑一顧,這無疑是一種惡意的侮辱,可是碧婭娜雖然麵露不甘,卻不知道為什麼,冇有反駁,隻是用力推攘著男人的身體。肥胖的男人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從懷中掏出錢袋,金色地光芒發出悅耳的聲音跳動著。

“賤貨,一個銀幣……”他的話還冇說完,就被碧婭娜一拳搗在心窩上,“真遺憾,按照本城的******,你可冇地方訴苦了呢。”

男人昏了過去,碧婭娜大大方方地將錢袋揣入自己的懷中,她知道,就算被執法者看到,也冇什麼大不了的,因為她是個女人,而且個娼妓。在非正式的場合,男人的行為是不受到本城法律保護的。

“好了,換掉你地衣服,我們找間客房休息一會。”聲音忽然傳來,碧婭娜倏然轉過身去。

麥爾斯不知何時出現在她地身後,他已經換上了一套平民的服飾,再不複原先那般淒慘地樣子。

“然後,讓我來聽聽,你究竟想怎麼處置那個東西。”綽號無影者的男人的眼底,閃爍著危險而銳利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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