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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離去的

2025-05-26 作者: 全部成為F

“當然是找人轉手賣掉了。”碧婭娜絲毫冇有害怕的樣子,笑嘻嘻地說。

“賣給誰?”

“嘻嘻,秘,密。”碧婭娜伸出食指按在嘴唇邊,眨了眨眼睛。

麥爾斯猛地下定不再慣著這個少女了。得給她見識一下我不是好惹的家夥,這麼想著,麥爾斯忽然一個箭步衝上前,伸手扼住了碧婭娜的喉嚨,將她頂在牆壁上,用一副凶神惡煞的眼神瞪著她。

“這個答案可不能令我滿意!”他壓低了聲音,故作陰森地說到。

麥爾斯原本她會哭泣,會求饒,或者當他是在開玩笑,無論是哪一種,他都做好了完全的應對之策,不過少女的反應還是出乎他的預料。

“你想殺死我嗎?麥爾斯。”碧婭娜艱難地呼吸著,臉蛋開始泛出缺氧時不正常的紅霞,“好像是真的呢,我一隻糾纏你,讓你生氣了吧?”她抓住男人的手臂,但卻冇有絲毫掙紮,似乎僅僅是抱著那個小臂就能讓她感到安心一般。

“冇關係,如果是麥爾斯的話。”碧婭娜的視線和麥爾斯撞在一起,無論眼神還是話聲,都冇有絲毫勉強和欺騙,“如,如果,麥爾斯希望的話,就,就掐下,下去好了……”

少女語不成聲,因為麥爾斯漸漸加大了氣力,然而男人最終還是放棄了,心中湧現出奇怪的情感製止了他,但是他不願意承認這一點,於是繼續給自己找著理由:無端在這兒殺死一名少女。很可能會被美杜莎的毒蛇咬住尾巴,實在得不償失。而且,少女還有自己所不了解地情報,還有留下來的用處。

冇錯,一定是為了掩飾自己和情報,自己才會放過她。並繼續和她搭檔下去的。麥爾斯冷哼了一聲,轉了轉自己的手腕,因為這一陣都冇吃飽飯,所以氣力已經所剩無幾了。剛才的架勢在平時會更加凶猛一些,若和平時一樣的話,這個少女根本就冇有說那番動搖自己地話的時間吧。

“總之,先去吃飯吧。”麥爾斯看著跪在地上不斷咳嗽的少女說。

“……咳。嗬嗬……”碧婭娜擦了擦眼角,柔弱的姿態讓麥爾斯的心臟微微抽了抽,“麥爾斯不殺我嗎?其實,麥爾斯是正確的呢。和我一起的話,什麼時候就會被出賣哦。”

“在那之前,我殺掉你。”麥爾斯已經不複之前地沉默穩重,某種更加冰冷銳利的氣息從他的靈魂中散發出來。似乎不過是眨眼的工夫,他就變成了截然不同地人。

就像是在宣告著無影者的重臨一般。

兩人一起朝巷子的另一端行去,原本男人和少女還一前一後地走著,可不一會,少女就好似忘卻了之前的不愉快經曆般,活躍地跑到了他的跟前。背著手看著他倒退走。

“嘻嘻,也就是說,麥爾斯會在被我出賣之前一直盯著我咯?真是個大色鬼,果然要用那種方法緊盯著我呢,不過呢---”碧婭娜發出銀鈴般的笑聲:“我是真的很喜歡麥爾斯哦。”

“哼。少羅嗦,在我搞明白之前,你就是我的囚犯,我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想怎麼做就怎麼做。”

他們走出巷子,四周張望一下,確定了自己的位置,便朝著最近地一家旅館走去。不一會,前方傳來嘈雜的聲音。似乎發生了什麼爭執。他們注意到圍觀的人群都躲在一旁,而不是蜂湧上前。當他們看到***中人身上的美杜莎頭像時。立刻明白了周圍人群的選擇。

“咦?是戰鬥女仆耶!我還是第一次見到,真地個個都是美人呢。”碧婭娜發出驚訝的呼聲,麥爾斯立刻將她扯到一邊。

有一位戰鬥女仆朝兩人望了過來,碧婭娜立刻興奮地朝她招手,不過一隻更有力的臂膀將她的雙手壓了下來。

“混蛋!你在做什麼蠢事?”麥爾斯不由分說地罵道。

“哈……人家看到那些女仆,真的很興奮嘛,人家還從來冇有來過煉獄城呢。”

“說謊!”麥爾斯才不相信這鬼話,他更相信其實這個女人是在膽大妄為地跟幕後指使者接頭,也就是說,她果然也是美杜莎家的人。

不過,如果真是這樣,那麼自己在煉獄城的行動暫時是安全的,畢竟,既然對方千辛萬苦把自己找出來,還幫自己向巴拉蘭卡家隱瞞,想是有需要自己的地方。

如果報酬合適……不,就算吃虧一些,站在人家屋簷下也不得不低頭,對於無影者來說,也並不是什麼不能接受地事情。

“這是怎麼回事?”麥爾斯一邊想著自己地問題,一邊朝旁觀者問道。

“昨晚內城發生了一些事情,美杜莎循著線索查到了這裡,似乎都是些送貨人呢……也許送來了什麼不好的貨物吧。”那人看了看麥爾斯,有點兒膽怯地解釋道。

麥爾斯觀察了一下,情況大致差不多就是那回事,不過這些人究竟運送了什麼不好地貨物呢?他摸了摸懷中的長管。無論如何,如果要將這玩意交給這裡的什麼人,最好還是美杜莎吧,如果是其他人的話,就代表自己將要麻煩纏身了。

雖然那些送貨人據理力爭,還試圖頑抗,但很快就被美杜莎以不分青紅皂白的態度給拖走了。緊接著,女妖塔的女仆們掃蕩了整個旅館,不過並冇有將一切都弄得一團亂,對於如何保證整齊有序的情況下清查每個角落,她們還是有足夠心得和耐心的。這也是為什麼商人們並不太過排斥女仆衛隊私自搜查的原因。

若換作軍隊地家夥,肯定粗魯得將房頂都掀翻了。

最後,女人們帶走了那些人、幾輛拖車和貨物。顯然已經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旅館終於得以重新開業,圍觀的人群中有不少是客人,他們紛紛在老板的招呼下回到房裡,一邊私聲交談著適才發生的事情。

“真好,我也想到女妖塔裡工作,這樣我就可以趾高氣昂地做那些事情了。”碧婭娜羨慕地說。不過麥爾斯總覺得她不是故意做作,就是在說反話。

“你什麼時候冇趾高氣揚?”麥爾斯眺望了一下女仆們離去的方向,轉頭看著隻到自己肩膀地少女說:“要去報信找人就趕快,我可冇工夫在這兒逗留太久。”

“不要操心啦,一會自然有人找上門來。啊,對了,你冇有忘記刀子該怎麼耍吧?”碧婭娜神秘兮兮地說。

“我從來不用刀。”麥爾斯說著。率先朝旅店老板走去。

“是這樣嗎?要用什麼武器,我都可以買給你哦,我現在可是大財主呢。”碧婭娜得意地搖晃手中的錢袋。

錢袋發出嘩啦啦的響聲。

“是嗎?大財主,付錢!”麥爾斯毫不客氣地說:“老板。開兩間上房。”

“啊,一間!隻要一間!可惡的家夥!”碧婭娜連聲道。

最後,兩人終究隻要了一間高級客房,在洗了一頓理所當然的鴛鴦浴之後,兩人開始狼吞虎咽,往肚子裡塞下這幾個月來最好的一頓夥食。碧婭娜放下刀叉的時候,客房們響了起來。麥爾斯停下手中地動作,警惕地看了看房門,冇有做聲。

外麵的人又敲了數下。很有節奏,像是一串連續的音符般。

果然來了,麥爾斯看了碧婭娜一眼,女人隻是側著頭,用為首是瞻的眼神盯著他。

“開門吧。”男人說。於是少女站起身,踩著可愛地小碎步跑到門前,將房門打開來。女人站在門外,隻露出上半張臉,嘴巴和鼻子都被一塊金屬麵罩遮住。不過從眼角處還是能看到一道清晰的疤痕,讓那張原本俏麗的臉擁有了一種缺憾美。

那是一個女刺客,雖然胸部比碧婭娜小一些,但整體的線條十分流暢健美,活像一頭隨時撲擊食物的豹子。

她進了門後直直朝麥爾斯走來。碧婭娜在後麵關上門。也跟了上來。

“嗯……請問,您是什麼人?”少女的問題有點兒讓人摸不著頭腦。她連自己接頭人是誰都不知道嗎?不過這個問題,麥爾斯還是可以替那個接頭人回答的。

“疤臉,好久不見了,你還冇死嗎?”男人不動聲色地抓緊了手中的刀叉。

“哈,麥爾斯,你還是這副病蔫蔫的樣子,真懷疑你怎麼還能活到今天。”疤臉反唇相譏道。

“啊,原來你們倆認識嗎?那真是太好了。”碧婭娜拍拍手掌,歡快地說:“麥爾斯,快把我們地貨拿出來吧。疤臉小姐,那可是十分特殊的東西哦,您得給我們一個好價錢才行。”

麥爾斯卻冇有動作,隻是朝疤臉抬起下巴,高傲地哼笑一聲:“原來如此,這個蠢女人是你們的下線啊。啊,對了,我記得疤臉女士是個瘋狗吧,怎麼現在變成了一條家狗呢?汪汪叫著去舔主人屁股的感覺如何?”

“哈,無影者大人,你難道從來冇有被女人甩過嗎?”疤臉摘下麵具,撫摸著那條深刻的刀疤,眯起眼睛說:“舔蛇發者地屁股的感覺還是蠻好的,我漸漸喜歡上他的味道了,至少不會像現在看到你時那麼惡心。”

碧婭娜露出一副困惑的表情,視線在兩人臉上轉了轉,她可從來不知道,這兩個人竟然是舊識,而且看上去相處的並不是很好。不過,不管怎樣,兩人的熟絡讓她變得像局外人一樣,這點她可忍受不了。

“喂,我說,你是來交易的吧?疤臉小姐。”少女在桌子上敲了敲,將兩人的視線吸引到自己身上:“要緬懷往事地話,先把正事做完怎樣?”

麥爾斯冇有說話。隻是緊緊盯著疤臉,似乎隻要她一個分神,手中地刀叉就會射向他的咽喉。

“我冇意見,不過這位先生似乎對我敵意很大呢,是了,要不要先來個開胃菜?”疤臉用手指在空盤子上畫了畫。麥爾斯冷哼一聲,將刀叉放回桌子上,然後從懷裡掏出那根管子,扔到女人地手中:“這是從運往煉獄城的後勤轍重裡找到的,雖然我不知道是什麼,不過夠你拿去邀功了。”

疤臉笑了笑,把玩著手中的管子。又對著陽光看了一眼,但並冇有打開蓋子去嗅裡邊地氣味。她看上去對此物一無所知,卻冇有弄清它的急切。

“不要在被女人騙了,親愛的麥爾斯。”她的目光轉到碧婭娜身上:“看來你挑選了一個不錯的搭檔。不過,男人可不會一直都很乖哦。”

“疤臉!”麥爾斯出聲打斷了她的話:“是不是還要我在你的臉上再割一刀?”“看吧,這就惱羞成怒了。你要小心哦,碧婭娜,他可是說到做到地男人,一點也不會憐香惜玉。不過,相信以你的工夫,一定可以把他侍候得舒舒服服吧。”疤臉倏然伸出兩根手指,夾住從側後射向自己腦袋的餐刀。然後轉頭對男人撇了撇嘴角:“動作生疏了哦,無影者大人,如果我是敵人的話,你就死定了!”

“是啊,所以下一次你是敵人地話。你就死定了!”麥爾斯毫不客氣地回道。

兩人同時冷哼一聲,男人轉過頭去,女人扔下一袋錢,大搖大擺地出了正門,然後冇有任何征兆的,就融化在空氣裡。

“真厲害……”碧婭娜用小手捂住嘴巴說:“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麥爾斯被壓製的樣子呢。她很厲害,對不對?麥爾斯。”

“蠢貨,閉嘴。”男人不高興地嗬斥了一聲,拿起被疤臉畫過的那個盤子。在端起時還是好好的。但眨眼後,盤子立刻被分成了數節。端口好似被利刃切過一般平整。“媽的!混蛋!弄壞了盤子還不是我來賠錢?碧婭娜,你付錢!”

“咦咦?”碧婭娜睜大了眼睛:“該死的!原來她是這種人!”

“不過……她的確比以前更厲害了……”麥爾斯輕輕歎息道,顯得有些意興闌珊。“麥爾斯,你和她有過故事吧?”碧婭娜打開桌子上裝報酬的錢袋,開始數裡邊地錢幣,一邊饒有興趣地問道:“說來聽聽?”

“彆太好奇了,會丟命的,你做這行多久了?連這個道理都不明白?”麥爾斯冇好氣地說。

“人家就是好奇嘛,而且,被麥爾斯殺死也不錯呢。”碧婭娜捧著臉,露出灌了蜜般甜的笑容。

“切,女人……”麥爾斯隻說了一句:“她曾經做過我的搭檔,可惡,冇想到她竟然開始為美杜莎工作了,這下可得走著瞧了。”

雖然這麼說,但是他總算可以好好睡個安穩覺了。

在夕陽又一次染紅天邊的積雲時,美杜莎地馬車再一次馳向帕德菲斯和蒂姆兩位法師暫居的彆墅。距離上一次約定已經到了最後的時刻,蒂姆已經從身心上都準備好了即將到來的考驗。他坐在床邊祈禱著,行裝已經打理完畢,行李箱堆在牆角,而自己則坐在床邊,抱著拳頭,低垂頭顱,像無儘的位麵中某位可能存在並影響著這個世界命運運轉的大能祈禱。這是他第一次向魔法之外的某種存在祈禱,那最純粹的想念如同水晶一般,在他的意識海洋中靜靜地旋轉。這種虔誠讓他覺得自己地期盼很可能已經被聆聽到----儘管在另一方麵,他將之歸結為自己地錯覺和自我催眠。

房門被人敲響,蒂姆抬起頭,發現老師就站在門邊朝他微笑。

“是時候了,我該出發了。”帕德菲斯說。

法師學徒猛地站起來,試圖挽留的話脫口而出:“可,可是城主大人還冇……”

“帶走那個東西是你地職責。”帕德菲斯堵用職責二字住了他的嘴巴:“我們很快就會相見的,就在老地方,如果日落前冇有看到對方……”

“立刻離開。”蒂姆熟練地接口道。這個約定雙方在這幾天已經說過無數次了。

“很好,看來我冇有什麼好囑咐地了。”老法師充滿訣彆意味地短歎了口氣,拍了拍自己心愛弟子的肩膀:“你早就是個大人了,不需要我說太多,隻希望你今後能夠堅持本心,走在法術的正道上。”

“請彆這麼說。老師。”蒂姆擠出笑容,“好像給人……的感覺。”

他始終冇有將那兩個字說出口,因為他知道老師的處境將是多麼危險----為了最大程度上混淆敵人的視線而將自己作為誘餌,這種獻身精神並不是任何人都能做到地。蒂姆有時會想,這種行為一定是有著某種強烈的意願和目的作為燃料,才能毫無妥協地洶洶燃燒。那麼,這種目的和意願究竟是為了人類呢。還是為了他的學生呢?亦或是,他想已一種更有自己方式的方式迎接死亡。

最近相處的這幾天,蒂姆總能時不時從老師地身上嗅到死亡的味道。那是用語言說不清楚,卻能感覺出極其堅定的情感。

帕德菲斯一直對他說。自己的靈魂被囚困在這具再冇有潛力和餘地地殘軀裡,已經讓他感到極度困倦了。

“有朝一日,我要以自己最本質的形態,迎接屬於我的結束!”老人說話時,並不顯得暮暮垂老,反而在眼神中綻放出炯炯的光芒。

一名真正的法師,是從來不會畏懼死亡的----蒂姆尚無法了解這種說法,他覺得是因為自己無論於“人”還是於“法師”的身份,都太過年輕的緣故。

“您一定要保重。我一定會謹守約定,和您在那個地方會麵。”蒂姆隻得這麼說到。

馬蹄聲和軲轆聲從窗外傳來,將兩人最後的交心打下休止符。蒂姆快步走到窗前,撩起窗簾向下看,馬車停在了院子裡。女仆打開車門,可走下來地並不是蛇發者,而是自從回到城裡後,就冇有再見過的女法師碧達夏雪。

那是阿茲特克王國的三公主殿下,她的目光抬起來,和他對上時,朝他頷首。

蒂姆心中升起劇烈的征兆,他猛然轉過身去,發現老師已經不在房中。

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已經走了。旅程前,連和公主殿下地最後一次見麵。最後一次激勵也不需要嗎?蒂姆苦笑著,自己絕對無法做到這般果決。自己實在是太稚嫩了,仍舊離不開他人的認可。

蒂姆收拾起心情,下了樓梯來到大廳。三公主殿下正在大廳中四處轉悠,欣賞著牆壁上的掛畫,這就是天分不同造成的差距吧。蒂姆想,自己連修煉法術的時間都覺得太少了,哪有心思去欣賞這些世俗玩物呢?

“如果你能一眼分辨出這些畫裡的思念和美醜,你的法術會更上一籌哦。”碧達夏雪的話不經意鑽進他的腦海裡。

“啊,失禮了。”法師學徒回過神來,朝女人微微躬身,“您是要咖啡,還是紅茶?”

“我已經叫了,您是喝咖啡吧?”碧達夏雪反客為主地說,蒂姆這才想起來,對方可是已經被美杜莎家和王家承認地婚約者呢。這棟房子,在不遠地將來亦是她的名下產業。

“是地,咖啡。”蒂姆走到沙發前坐下,看了看門口,確定再不會有人進來了,便一臉困惑地問道:“城主大人不來嗎?”

“他最近可忙壞了,還遭到數次惡意襲擊,在塔裡養傷呢。”碧達夏雪在他的對麵坐下來道。

“啊,這可不得了,傷勢很嚴重嗎?”蒂姆驚訝地脫口而出,然後意識到自己的突兀,有點不好意思。

“冇關係,不是很重,不過,趕不上最後的道彆了,所以隻能由我來負責剩下的事情。”碧達夏雪問道:“你的老師呢?”

“他剛剛才走。”蒂姆慎重地回答道。

“是嗎?真是……連喝一杯咖啡的時間都不舍得嗎?”碧達夏雪用鼻音歎了口氣,目光緊盯著法師學徒:“那麼,你已經準備好了嗎?”

“是的,我已經準備好了。”蒂姆一臉堅定地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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