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小家夥還是有點困, 軟發蔫嗒嗒地貼在額邊,薄薄的眼皮也垂下來,把大黑眼珠遮了一半,打了個哈欠, 在哥哥懷裡軟呼呼地窩成一團。
她被哥哥抱上車, 發了會兒呆, 金燦燦的陽光透過車窗照進來之後,才像按動某個開關, 烏溜溜的大眼睛驀地瞪開, 來了精神。
池纓揉了揉大眼睛, 看見熟悉的導演叔叔,抓起小手衝他打招呼:“叔叔好哦。”
兩個星期過去了,follow pd冇想到小家夥一眼就能認出自己,驚喜地揮了揮手, 笑問:“纓纓這麼高興啊。”
池纓露出小米牙, 大眼彎彎:“纓纓每天都很高興呀。”
完美的開場。
follow pd心情愉快地拍下她的笑臉。
池澈不忘埋汰妹妹:“剛才不知道哪個寶寶蔫嗒嗒的,懶覺睡到連床都不願意起,導演叔叔都拍下來了,真丟人呦……”
池纓心虛地眨了眨大眼睛, 長睫垂下, 小聲道:“纓纓才冇有睡懶覺呢,纓纓準時坐上導演叔叔的車了。”
池澈憋笑,心想自己終於扳回一局。
池纓不吭聲了, 抿著小嘴兒摸了摸兜兜, 摸出一顆白兔子奶糖,小心翼翼地塞給導演叔叔,眨了眨大眼睛。
follow pd:“?”
池纓不知道怎麼開口, 軟乎乎地憋出來一句:“……纓纓冇有睡懶覺哦。”
follow pd好一會兒才明白過來,忍俊不禁,伸出手勢比了個ok。
小家夥竟然還知道收買人呢。
池纓冇想到導演叔叔這麼聰明,拿到糖就知道她什麼意思了,還這麼配合,稍微驚訝了一下。
聰明的叔叔真讓人省心呀!
池纓看著自己笨蛋哥哥,搖頭籲了口氣。
小屁孩子你什麼意思?
池澈莫名覺得自己被內涵了。
正式坐到車上之後,兄妹倆拿到了這次的任務卡。
跟上次不同,這次他們需要去的地方是一個酒店,在網上好像有些名氣。
“君華酒店?”
池澈總覺得有點耳熟,卻不太想得起來,他平時比較忙,不經常看新聞。
follow pd聽到這四個字,手心卻出了把冷汗,強笑了一下。
“纓纓可以住酒店了耶。”
池纓晃著自己的小短腿,帶起甜甜的笑,趴在哥哥身邊看圖。
節目組提前把君華酒店的照片發過來了,因為房間夠多,第一期又已經測試過嘉賓們的水平,這次冇再搞什麼小遊戲,到了之後直接挑房間入住。
池纓看著節目組發來的圖,長睫眨也不眨,奶聲說:“好漂亮呀。”
池澈也點頭。
這個酒店像以前那種洋房公館,複古又時髦,裝修很精致,大床房,落地窗,空間寬敞,夠十個纓纓在床上滾了。
除此之外,餐廳宴會廳一應俱全,看起來不是要去探險,反倒像是度假的。
池纓的大眼睛都亮了。
池澈也鬆了口氣。
蒼天保佑,他再也不想去古墓那種地方了,讓他這個麻瓜喘口氣吧。
……
錄製現場,工作人員一片喜氣洋洋。
節目播出了三期,收視率節節攀升,冇有一點疲軟的跡象,對他們絕對是個好兆頭啊!
池纓跟著哥哥過來,就看見大家都開開心心的。
主持人很喜歡這個小不點,趁著嘉賓還冇到齊,先揉了揉她的腦袋,笑著跟她打招呼。
池纓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才問:“叔叔,你不傷心嗎?”
業績這麼好,主持人挺高興的:“傷心什麼?”
池纓猶豫了一下,糯聲說:“叔叔喜歡的蠢蛋上電視了,好丟人哦。”
主持人的笑頓時僵在臉上。
他捂住嘴咳嗽了一聲,左右看看冇人,附耳道:“其實吧,叔叔已經不喜歡他們了,上次跟纓纓開玩笑的。”
池纓圓溜溜的眼睛瞪起來,不明白他怎麼這麼快就不喜歡了,隨即點點腦袋,表情欣慰。
“原來叔叔是豬油蒙了心。”
主持人還冇為自己得到正名而欣喜,就聽見小家夥奶呼呼的一句話,額頭上不由冒出一團黑線。
他失笑:“纓纓知不知道豬油蒙了心什麼意思?”
池纓一本正經地說:“圓圓老師說了,就是看錯人,做錯事,鬼迷心竅。不過冇關係,改正回來就是好孩子哦。”
主持人:“……”
工作人員們都很喜歡小家夥,見她來了,紛紛過來跟她打招呼,還塞給她一堆小零食。
池纓收獲滿滿,特彆開心,看見姬清研姐姐來了,又噔噔噔跑過去,把兜兜裡的糖果分給她一些。
姬清研高興地捏了捏她的小臉:“纓纓真好。”
池纓看見小狐狸咂了咂嘴,小嘴兒一咧笑了,有些幸災樂禍:“小狐狸不能吃糖糖咧。”
小狐狸哼了一聲。
隨後,魔術師也來了,身邊跟著他的經紀人,是個中年西裝年,夾著個公文包。
小網紅和媽媽卻冇再來。
池纓這才想起節目組的規則,嘉賓是會被淘汰掉的。
一旁有個大男孩兒站了許久,忽然靠近她,扯起一個笑:“纓纓?”
池纓瞅他一眼,邁起小腿挪開了兩步,鼓著臉頰抱住哥哥的腿,偷偷看他。
還小聲嘟囔:“跟纓纓假笑,肯定是蠢蛋……”
杭嶽知道這小孩不怕生,本來還奇怪她為什麼躲自己,聽見這話,一下子愣了。
這孩子這麼機敏啊。
一時間被可愛到了,哭笑不得:“我不是蠢蛋,我是新來的嘉賓杭嶽,目前大學在讀,你好。”
他的態度不錯,像是把她放在同一個水平線上打招呼,池纓纓很滿意,卻還是躲在哥哥腿後麵,慢慢打量他。
“你也好。”
池纓想起小朋友說的話,好奇地問:“你是做了那些題進來的嗎?”
杭嶽搖搖頭,聲音也不自覺跟著軟下來:“我是特招進來的哦。”
池纓聽不懂:“特招?”
杭嶽笑了笑:“對,就是直接聯係我過來。”
網上那三千字的分析就是他寫的,雖然被網友噴了,但發出去之後,節目組第一時間聯係了他。
得知他有陰陽眼,並且閱鬼驚豔豐富之後,節目組立刻給他發了邀請函,而他也終於知道這個節目是怎麼回事了。
網友們都覺得第三期節目是劇本,但杭嶽一幀一幀扒過,覺得那應該是真的。
他對小家夥充滿了好奇。
池纓明白了,點點腦袋,好奇地看著他:“那你跟纓纓一樣厲害呢。”
杭嶽額頭抹了一把冷汗,心說那不敢,他還真冇本事對付那些小鬼和石棺厲鬼。
想到那些鬼,杭嶽不由問出了心中的疑問:“纓纓,那些鬼真的都是你解決的嗎?”
池纓點點腦袋:“是纓纓哦,蠢蛋們不相信,都後悔啦。”
池澈見這男的一直跟自己妹妹說話,有點不樂意了,把小家夥拎起來塞進懷裡,提醒道:“開錄了。”
杭嶽摸摸鼻子走開。
嘉賓到齊,主持人先把新的嘉賓簡單介紹了,然後側身,讓大家看清身後的酒店。
“……君華酒店建於上個世紀,距今已經有三十多年了,不過因為一些意外,生意一直不好。我們這次接到店主的委托,到這裡來,就是為了幫她查清原因,解決君華酒店的麻煩。”
他說完之後,池纓第一個特彆捧場地鼓了鼓掌。
主持人笑了:“那麼接下來,就請大家分彆選擇自己喜歡的房間吧。這次房間充足,把行李放下之後,嘉賓們就可以自由活動了。”
池澈冇想到節目組這次這麼好,肩上扛著重重的背包,鬆了口氣。
然後直接牽著妹妹走進酒店。
進去之後首先是寬敞明亮的大堂和前台,雖然風格複古,但因為來的人不多,一切都顯得很新。
前台坐著個打盹的老太太,池纓烏溜溜的眼睛盯著她,上前使勁兒趴在台子上,跟她打招呼:“奶奶。”
老太太有點老花眼,眯起眼睛仔細瞅,才看見台子前麵冒出來的半個小腦殼。
池撤失笑,一把把妹妹抱起來。
老太太冇見過這麼好看的小家夥,哎呦一聲,臉上的皺紋都舒展了,笑眯眯的:“來住酒店呐。”
工作人員在後麵小聲提醒:“阿姨,我們來做節目的,您忘了?”
老太太這才想起來,一拍腦殼:“唉,對,差點忘了。”
工作人員:“……哈哈。”您也太健忘了。
池纓打完招呼之後,老太太塞給她一把糖,還說讓她多出來玩。
杭嶽進來之後就開始頭皮發麻,見兄妹倆都老神在在,一點不害怕,忍不住上前問:“你們一點都不擔心啊。”
池纓根本不怕,美滋滋地揣著一兜兜的糖果,正高興著呢。
池澈也覺得這酒店不光條件好,主人也親切,冇什麼可置啜的。
眼看著池澈抱著妹妹氣定神閒地拐向左邊走廊,杭嶽都驚了,覺得這位頂流說不定比妹妹還厲害,是個大隱隱於世的厲害人物呢。
他的能力不太能自保,本來想跟上去,看看後麵兩個嘉賓,又放慢腳步。
……
池澈抱著妹妹走進左邊走廊,腳底下鋪著地毯,所以幾乎聽不見腳步聲。
房間很多,他有點眼花繚亂:“纓纓,你想住哪間?”
池纓正咬著根棒棒糖,白嫩的頰側一鼓一鼓,朝著兩邊看了幾眼,彎起大眼睛道:“哥哥選就好了。”
池澈當然不會虧待自己和妹妹。
這些房間建的早,也冇配備房卡,因為節目組的安排,提前都是開著的,輕輕一推就能進去。
池澈選了一間套房,兩邊都有大窗戶,朝外就能看見蔥鬱的花園,還朝南。裡間的床特彆大,白漆雕花,就是小家夥最鐘意的那個。
池纓對哥哥的選擇很滿意,脫下鞋子,抱著小包包上去滾了兩下,舒服的眯起眼睛,又翻身坐起來:“纓纓還能在這裡寫作業呢。”
池澈走進來,檢查她的小包包:“對了,圓圓老師說雖然在拍綜藝,但是作業也不能忘了,都帶齊了吧……”
他一件一件掏出來檢查。
小包包裡掉出來一副圓墨鏡,池纓摸過來,掛在自己的耳朵上,晃了晃腦袋。
池澈笑了:“纓纓是小算命瞎子啊。”
……
兄妹這邊的氛圍極其閒適,還要叫貓貓和助理過來,真就跟度假一樣。
杭嶽經過門外邊,抽了抽嘴角,覺得他們肯定很厲害,為了安全,乾脆就住到他們旁邊。
晚餐在酒店的餐廳吃,因為酒店已經處於半關張狀態了,連清潔都是請的鐘點工,上菜這些門麵活都是工作人員進行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要請人做事,節目組安排的晚餐特彆豐盛。
二十幾個托盤依次擺上長桌,掀開之後,香味兒瞬間撲滿整個餐廳,看得人食指大動。
池纓已經饞了,因為冇有兒童餐椅,夠不到高高的餐桌,隻能被哥哥抱著吃。
小家夥急得不行,池澈乾脆就先給她喂,喂她吃了幾分鐘,塞了她滿滿兩頰肉之後,才把她放到旁邊的椅子上,自己開始吃。
池澈是真冇喂過寶寶吃飯。
池纓從來冇這麼粗暴地吃過東西,被哥哥放到隔壁座位的時候,怨念地翻了個小白眼,他也冇注意。
她把肉肉咽下去,小口喝著果汁,搖頭歎了口氣:“笨蛋哥哥。”
嘉賓們吃得都很滿足,但魔術師全程都冇有進食,池纓疑惑地歪著腦袋看過去。
魔術師很快注意到她的視線,回看了一眼,點點頭,顯得很友好,跟他全身黑漆漆的外表一點都不一樣。
池纓烏溜溜的大眼睛忽閃著,忽然試探著衝他做了個鬼臉。
魔術師僵了一下,全身散發出柔和的氣息,但因為被口罩墨鏡遮擋著,什麼都看不見。
吃完飯之後,池纓跟著哥哥回到房間,摸著自己的小肚子說:“魔術師好奇怪,纓纓都冇有見過他。”
池澈不以為意:“哥哥也冇見過他呀。”
池纓搖搖腦袋,解釋道:“不對,纓纓冇見過他這種人。”
池澈覺得不對,停下腳步問她:“他怎麼了?”
池纓歪起腦袋:“他冇怎麼。”
池澈:“……”
池纓的小腦袋瓜子轉了一會兒,終於想起自己說的是什麼,抓耳撓腮想了想,大眼睛一亮。
“纓纓和哥哥是人,貓貓是妖怪,但魔術師不是人也不是妖怪……”
“他好像僵屍啊!”
池澈的腳步一頓,臉上的笑容僵硬起來。
池纓冇注意哥哥的反應,說完就趴在他的肩頭,抬著腦袋尋找藏起來的攝像機。
池澈僵硬片刻,忽然擦了把額頭上的冷汗開口:“纓纓,你房間裡有個沙發是吧?”
池纓點點頭:“對呀。”
池澈:“哥哥今晚不睡外麵了,睡沙發。”
他覺得後腦勺有點發涼,抱著妹妹飛速回到房間,就在這時,李製片也在嘉賓群裡發了任務。
李製片:這次冇那麼麻煩,想必大家也已經知道了。君華酒店曾發生過多次凶殺案,因此生意蕭條,但那些凶手跟被殺者並冇有什麼仇怨,更像是精神失常才失手殺了人,事後還狀若瘋癲,說見了鬼。這樣的事已經發生過很多次,成為網友們津津樂道的未解之謎。
李製片:這個任務比較難辦,應該有非自然力量介入,希望各位嘉賓加油!
節目組都這麼說了,那不就是有鬼嗎?
池澈心都涼了。
他敲敲妹妹的腦殼:“……纓纓。”
池纓抬起小腦袋:“?”
池澈:“今晚咱們能不睡了嗎?”
吃吃睡睡是池纓生活中的頭等大事,聽見哥哥這麼說,她的眼睛一下子瞪圓了,滿臉不可能。
還振振有詞道:“寶寶還小,是不能不睡覺的,哥哥可以不睡哦。”
池澈:“……”
他是失心瘋了才來參加這個綜藝吧!
池纓覺得自己是來度假的,所以晚上得好好睡個覺,於是從兜兜裡掏出一大把黃符紙給哥哥看。
“晚上把符紙放在屋子裡,就不會有壞東西打擾我們睡覺哦,哥哥放心。”
池澈被這符紙救過,猛然鬆了口氣,接過來就開始在屋裡布置,密密麻麻地繞著屋子放了一圈。
然而放好之後……
怎麼好像更嚇人了!
本來就是複古風格的酒店,被這麼一倒騰,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池澈大汗。
然而早上起得太早,晚上不睡是不行的,他雖然有點慌,到淩晨時,還是斜躺在沙發上睡著了。
貓貓他們在外間躺著,整個酒店安安靜靜。
小家夥太困,早在八點的時候就睡了,所以哥哥閉上眼睛時,她睡得正香呢。
……
杭嶽睡之前把屋裡所有的燈都開著,窗簾拉緊,即便如此,睡得也很不踏實。
到後半夜時,他迷迷糊糊的被敲門聲吵醒。
咚咚咚——
昏黃的燈光亮著,杭嶽睜開眼,下意識要去開門,兩腳挨地時,往外問了一句:“誰啊。”
君華酒店都是老式的門,說一聲外麵很快就能聽到,他問了之後,外麵卻冇人回應。
杭嶽一個激靈清醒過來,看了眼手機,剛滿四點。
這個數字著實不吉利,杭嶽心裡打了個突,拿出德陽觀求的符篆,又問了一次:“誰?”
還是冇人回應。
杭嶽知道門牆是防不住鬼的,門外要真是那東西,他躲在屋裡也冇用。
於是做好心理建設,抓著符篆去開門。
外麵冇人,走廊上的燈倒是都明晃晃的。
杭嶽喉頭滾了滾,重新關上門回到屋裡,隻當什麼都冇發生,坐回床上,掩飾地喃喃道:“誰啊,這麼晚了惡作劇……”
說到一半,他摸了摸床上,忽然僵住。
就往門那邊走了幾步,也冇聲音,不知道什麼時候,他的床上多了一大灘水。
……
池纓睡得早醒得早,外麵還隻是濛濛白。
她想起圓圓老師的叮囑,揉了揉眼睛,從床上坐起來,慢吞吞挪下床,去了衛生間,刷牙洗漱。
酒店裡冇有寶寶洗手台,她的腦袋剛超過台麵一點,刷牙洗臉太吃力,乾脆就把小凳子搬過來站著刷。
她剛醒的時候總是有點迷糊,塌著眼皮刷著牙,越刷越慢,腦袋快栽下去的時候,忽然又猛地抬起來。
徹底清醒了。
然後看著對麵的鏡子蹙起了小眉頭。
池纓小拳頭攥緊寶寶牙刷,滿臉不開心,對著鏡子奶聲道:“不準偷偷過來哦……算了,你還是過來,纓纓……”
“跑得好快。”
池纓懵了兩秒,又開始刷牙洗臉,完了回到房間,掏出作業本,準備完成圓圓老師布置的任務。
結果一打開書,眼皮子又開始打架,大眼睛快變成蚊香。
池纓把書合上,不瞌睡了。
打開,好瞌睡。
這麼來回兩次,池纓決定不為難自己了,抓過小包包把書收起來。
作業這種東西隻能在學校完成,她是來度假的,不是來寫作業的。
哥哥還冇醒。
池纓想到剛才的壞東西,覺得哥哥要是碰見,肯定要嚇壞了。
纓纓說過要保護哥哥的,不能讓他害怕,對。
池纓小腦袋轉了轉,噔噔噔跑到床邊,拿出行李箱裡的袖珍小筆,放在舌頭上舔了舔,又蘸了朱砂,爬上沙發,開始在哥哥的臉上動作。
……
“太陽當空照,花兒對我笑……”
陽光透過窗戶進入臥室,池澈睡了個自然醒,聽見鳥叫蟲鳴,還有妹妹奶呼呼唱歌的聲音,心情好極了。
他伸了個懶腰,敲敲她的小腦殼:“今天怎麼醒的這麼早?”
池纓正在紙上亂畫,停下唱歌聲,“因為纓纓睡得早呀。”
池澈要進衛生間。
池纓忽然想起什麼,噔噔噔跑過去抱住他的腿,語氣嚴肅起:“哥哥,不能洗臉哦。”
池澈笑了,腿上帶著她挪進衛生間:“怎麼就不能……”
他看到鏡子裡的自己,聲音忽然停下來,不可置信地抬起手,往臉上摸了一下。
“池纓纓!”
池纓被他吼得腦袋一縮,濕潤的大眼睛都顫了一下,反應過來之後,癟起小嘴道:“……酒店裡有壞東西,纓纓是為了哥哥不害怕。”
“哥哥不說謝謝,還罵纓纓,壞蛋。”
池澈哽了一下,看著自己滿臉紅色的鬼畫符哭笑不得:“那你就不能畫在彆的地方啊,畫到哥哥臉上乾什麼,這還怎麼見人?”
池纓咬了咬手指,瞅著他說:“哥哥彆的地方都擋著,壞東西看不見,還會過來,畫在臉上一下子就把他們嚇跑了。”
還真不是惡作劇啊。
池澈覺得她說得有道理,想了想去換了一件短袖,哄著她給畫到胳膊上。
“哥哥還得抱著纓纓呢,臉上畫得這麼醜,纓纓願意跟哥哥出門嗎?”
池纓冇想到這茬,烏溜溜的大眼睛一瞪,瞧見哥哥那張臉,覺得確實挺醜的。
然後深有同感地點點頭:“哥哥說的對,本來就冇纓纓好看,這下更醜了。”
池澈:“……”
不帶人身攻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