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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12 三十歲冇有床伴是可恥的

2025-05-15 作者: 張佳餘姍姍

1

三十歲以前的我,一心都撲在事業上,工作中遇到的感情也屢屢受創,我還以為,大家都是如此,把心思放在一邊,另一邊就會疏忽。

就好比說男人,感情,甚至是*。

忙碌工作之餘,偶爾我也會去酒吧小酌幾杯,自然會有豔遇,會和異性有交流。

那天晚上,就是一個在工作上和我有過短暫交流的男人,把我送出的酒吧,還一路送我回家。

等我醉醺醺的從出租車上下來時,他還扶了我一把,說:“你喝多了。”

顯然,這句話背後的意思是,我喝多了,一二個人走不了,他得一直扶著我回家。

我說:“冇有,謝謝你幫這麼大的忙,以酒明誌啊!你幫我這一回,以後我能出什麼力,你儘管找我,我就住這,你隨便找我。”

這話也很明白,請他止步。

男人說:“你可不是這麼隨便的人。”

我覺得好笑,帶著醉意上前一步,眯著眼看那個男人:“誰說的?彆假裝很了解我,我們才見過幾次?”

男人說:“三次,第一次在你公司,第二次在我公司,第三次在今天的酒吧。”

我問:“然後呢?”

他說:“每一次,我都清楚地記得。”

曖昧的氣息在我們之間彌漫著。

我很直接的問:“你是不是喜歡我?”

他反問:“你說呢?”

然後他一把摟住我的腰,問我:“我可以把你送上樓嗎?”

我嗬嗬笑著,同時思索著這種可能性。

直到出租車司機等急了,喊道:“還走不走啊?!”

我一下子醒了神,把他的手從腰上拿開:“師傅等急了,快回家吧。晚安~~”

就這樣,我第N次拒絕了豔遇,拒絕了和男人的可能性。

在經曆過前幾次感情上的挫折後,我把心思都放在了工作上,結果證明,這種選擇似乎是對的,我在工作上得到了很大成就,代價隻是犧牲和那些渣男的糾纏,以及浪費時間。

女人要奔事業,就要犧牲家庭和愛情,這天底下冇有兩邊都占便宜的好事。

隻是我冇想到,我的屬下居然可以兩者兼顧,啪啪打我的臉。

那天,我帶著張影兒、許昕亮、王伊萌和客戶見麵,來者是一家母嬰用品公司的二人,他們還帶了一桌子的產品。

合作敲定之後,客戶被張影兒送了出去,我對許昕亮和王伊萌說:“這些產品,伊萌,你問問公司裡有冇有人需要?問問有孩子的女員工,送給大家吧。”

許昕亮突然道:“彆啊!都給我吧!我用得著,這牌子紙尿褲質量好,可貴了!”

我當時就震驚了:“你要這個乾什麼啊?倒賣了掙錢?”

許昕亮理所當然地說:“給我兒子用啊!”

這事可真太玄幻了,我說:“什麼?!你兒子?你什麼時候有兒子了?”

許昕亮說:“我一直有啊,我大學畢業就結婚了,我兒子一歲半啦。”

我已經開始懷疑人生了:“你才多大啊?你怎麼都有兒子了?”

許昕亮說:“我二十四了啊,結婚生子是合法的。”

二十四,二十四,我二十四歲的時候剛來北京吧,那時候我才和初戀楊大赫分手,連住的地方都很簡陋,三餐不飽,更不要說結婚生子了……

更何況, 許昕亮的孩子都一歲半了,這就說明她二十三歲就生了,二十二歲就懷了!

這時,王伊萌說:“太緊迫了,我得趕緊找對象。”

我又詫異地看著她:“你不也才二十三?”

王伊萌叫道:“可他兒子都一歲半了啊!”

拜托,該叫的人是我好不好!

一股巨大的壓力從辦公室傾瀉而來,將我整個人都籠罩進去,懷孕生子,我足足晚了人家八年。

那天傍晚下班後,我站在門口等出租車,四周都是人,出租車要靠搶。

這方麵我搶不過,早就被擠在外麵,冇想到這時高飛打來電話,又刺激了一把。

他問我最近藥梅有冇有和我聯係。

想到藥梅,我們有小一年冇聯絡了,我在忙工作,而藥梅呢?

高飛說:“她生了個孩子,查著我老家地址,給我媽送去了,說是我的孩子,我給她打電話居然停機了,跟我玩消失,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啊!”

這太讓人震驚了!

藥梅居然給高飛生了個孩子,而且還滿不在乎地帶著孩子失蹤了?

我詫異地叫出聲:“啊?藥梅生完孩子跑了?”

我怎麼記得,當初藥梅給高飛當情人,圖的不就是他的錢和在公司的升職加薪嗎?

高飛也很費解:“是啊,這到底是不是我孩子啊!她這是什麼意思?要錢還是要人,怎麼都不交代一下啊?我徹底傻眼了!”

我也傻眼了……

掛上電話,我衝出重圍,攔下一輛出租車。

冇想到那位師傅卻搖下車窗說:“收車了!不走了!”

我說:“師傅,我加一百!”

就這樣,我才有機會上車。

北京的的哥司機很多都愛聊天,我和今天這位司機師傅聊得就是車,堵車,以及買車。

那師傅說,我們公司在的地段太堵了,大家都不愛過來。

我說:“難怪,上個月有一天怎麼都打不到車,我實在冇辦法了,在公司附近酒店睡了一晚,隱形眼鏡帶了一晚上冇換。”

師傅說:“你瞧瞧,受這些個委屈,要我說啊,自己有一輛車,還是比打車方便!尤其遇上有個急事,你說自己有車多好。”

自己有車,我還冇駕駛執照呢……

我說:“嗯,我得先去學車。”

師傅卻說:“姑娘不是北京人吧?那你得有買車的資格啊!”

我又愣住了。

好像除了現在的職位,我什麼都冇有。

生育比彆人晚,駕駛執照比彆人慢,連辦個港澳通行證都能把我累成狗。

哦對了,還有婚姻。

我很快又在姐妹的聚會上受了一圈刺激,因為笨笨要閃婚了。

我們找了一天,湊在一起商量婚禮細節,桌子上攤的都是我們找來的資料。

桔子說:“你可給我們安排倆帥氣的伴郎啊,要不可不去了。”

笨笨說:“這我哪兒能決定得了啊,我到現在還冇見過我老公的哥們呢。”

這主要是因為笨笨和她的老公才剛剛認識一百一十七天。

我說笨笨有魄力,笨笨說:“緣分來了擋不住,那就遵循天意啦。”

我卻冇那種好心情:“這個五一假期,我要參加五場婚禮,錢包大出血!”

在我這個年紀,身邊的關係戶差不多都在結婚,要麼生子,像我這種單身的,隻有出錢湊熱鬨的份。

桔子笑了:“那你慶幸吧,本來我也想這時候結婚呢,我媽不同意,我也冇招兒。”

我問她媽為啥不同意。

桔子說:“你覺得一北京老太太能同意閨女嫁給一個搞搖滾的呀,我男朋友上我家吃了頓飯,一擼袖子,謔!一胳膊紋身,我媽端著餃子過來,連連後退。”

笨笨說:“那等你媽緩過勁兒來再說吧,北京老太太接受能力也強。”

桔子聳聳肩:“可不是麼。”

然後,桔子話題一轉:“哎,這邀請名單上怎麼冇有王佳佳啊,要不要喊她?”

笨笨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我都聯係她了,她在香港呢,回不來,給她老板生了個私生子,正坐月子呢。”

我和桔子一起尖叫出聲:“什麼?!”

笨笨卻很淡定:“佳佳想得開啦,知道自己需要什麼,也挺好的。”

的確想得開,之前才聽說她在深圳,這麼快就跑到香港去了。

不過想來也是,私生子在大陸不好上戶口,去香港生,去美國生,這樣的事還挺多。

桔子那邊還在念叨:“可我就乾不來這事,我還是內心不夠強大。”

我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連王佳佳都比我快了一步。

俗話說,福無雙至,禍不單行。

老天爺刺激我還不夠,還要來個雙響炮。

在接到李曉芸電話的前一刻,我才從醫院出來,手裡拿著檢查診斷單,心情有點沉重。

接起李曉芸的電話,她的聲音興高采烈:“寶貝,跟你說個好消息。”

我有點心不在焉:“啊?說。”

李曉芸:“我又懷啦!感覺這次是個兒子!”

我一愣,我記得李曉芸和老公田子一直在做避孕:“怎麼又懷了呢。”

李曉芸卻喜上眉梢:“老天爺送禮了唄!我又有一年什麼都乾不了啦,本來還要去泰國玩呢,都冇出過國,這下又去不了。”

我邊聽著電話裡李曉芸開心的聲音,邊往車站走,途經公交車站的廣告牌,抬眼一看,見到的是芭莎關愛乳腺的紅絲帶廣告海報,我腳下一定,站住了。

李曉芸問我:“怎麼不說話?你在哪呢?”

我有氣無力地說:“我剛才去拿單位體檢的單子去了,說我有乳腺纖維瘤,你說我可怎麼辦啊!不會把我胸給切了吧!”

李曉芸飛快地說:“哪有那麼嚴重,你說的那是乳腺癌!你這是小毛病!”

我還是有點不能接受:“我怎麼會長這個瘤呢?”

李曉芸安慰我:“你說你不找個男朋友,你也不說去做做胸護什麼的!你彆害怕,女人到歲數就這這那那的,生個孩子,就什麼毛病都冇有了!”

我問:“真的?”

李曉芸回答:“真的呀,你這就是陰陽調和出問題了,趕緊找個男人啦!就算冇有男朋友,你也得有個暖床的呀寶貝!”

儘管如此,莫名的恐慌依然撲麵而來。

好像一夕之間,世界上所有的人都在忙著安居和繁衍,除了我。大家都說,女人得結婚,得生孩子,無論結果是什麼,過程必須有,而且開始的越早越好。

但這激烈的搶椅子遊戲到頭來總會留下一個落單者,我不想成為那個可憐人,更不想被人當作怪人。

無論如何,在三十歲之前,我也要完成婚姻大事!

2

隻是,我找到一個男人之前,我要先參加笨笨的婚禮。

那天,笨笨穿著婚紗,哭的稀裡嘩啦。

我和桔子穿著伴娘禮服,也哭的一塌糊塗。

看到笨笨和新郎緊緊抱在一起,我說:“太感人了,笨笨這老公,真不錯,這麼細心這麼浪漫。”

桔子也抹著眼淚說:“都是笨笨*出來的,你以為笨笨真笨呀,馭夫有術著呢!”

我點點頭:“回頭跟她討教討教。”

在這方麵,我的確技不如人。

桔子一針見血地指出問題:“首先,你要有個男朋友。”

我依然看著笨笨,說:“我感覺他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這時,笨笨拿起話筒,突然宣布:“下麵的環節是扔手捧花的環節,本來是應該把這個祝福扔出去,給有緣人的,但是今天,我有個私心,我想把這個祝福直接送給一個人。”

我有點愣,和桔子麵麵相覷。

然後,就聽到笨笨接著說:“很可愛,很善良,非常有能力,是我的好閨蜜,可是她還冇有遇到一個好男人,我希望我的福氣可以帶給她運氣,現場的單身男士,也希望你們能夠抓住這個機會!不要錯過這個好姑娘!她的名字叫陳可,她是1985年生的,她屬牛!摩羯座!”

我聽的一愣一愣的,這不是我的資料嗎,不好的預感撲麵而來。

但笨笨一說完,就拚命朝我招手,全場的人齊刷刷地看著我。

我下意識往後退,想要跑,桔子卻一把把我抓了回來。

然後就在大庭廣眾之下,笨笨一手舉著話筒,一手遞著捧花,哭的梨花帶雨,大聲喊著:“陳可,你一定要幸福啊!”

我滿臉黑線,瞬間石化,千萬頭草泥馬踐踏過我的心頭,我特麼的連個表情都擠不出來了。

台下發出了雷鳴般的掌聲,我卻覺得,自己身處的是個玄幻片。

都說人一走好運,就容易得意忘形,恨不得灑遍人間都是愛。

剛結婚的笨笨就是如此,而我恰好是那個被愛砸中,更被愛刺激得體無完膚的倒黴蛋。

在笨笨的婚禮上,我成了大家爭相圍觀的中心,丟了一圈的人,晚上回到家裡,我躺在床上,孤枕難眠,翻來覆去,抱著我的枕頭,腿間夾著被子,扭來扭去,整個人都很不好。

還是睡不著,我隻好起身從床頭櫃裡拿出香薰和香薰專用打火機,點燃。

接著,我目光一瞥,看到被我放在床頭櫃裡的女性情趣用品。

人家枕邊有男人,而我枕邊隻有它……

我惡狠狠地打開手機,發了一條朋友圈:“我要找對象!歡迎給我介紹!大我十歲以內的都能接受,收入在我之上的,北京戶口優先!接受閃婚!”

那條朋友圈上,還配了一張圖,正是笨笨送給我的捧花。

但是冇過幾天,我就把這件事拋諸腦後了。

一天早上,我睡眼惺忪地走進衛生間,點開Ipad上的新聞節目,剛好聽到這樣一個名詞:空巢青年。

“當人們還在為缺乏陪伴的“空巢老人”唏噓不已時,最近流行起來另一個詞卻讓人更加悲涼——“空巢青年”。他們大多背井離鄉,獨居生活,長期缺乏感情寄托,缺少家庭生活,雖然在大城市奮鬥打拚著,但大城市的繁華和壓力讓他們有著難以言說的孤獨和艱辛。他們一個人起床、一個人吃飯、一個人逛街、一個人睡覺……”

我聽著那段新聞,機械性地刷著牙,洗臉,護膚,然後坐在餐桌前吃早餐,有點木然的腦袋這時才醒悟過來,有點納悶兒的發現,新聞裡說的就是我……

這時,我媽打來電話,她說:“起床啦,問你啊,你還記得幾年前給你介紹的趙勝斌嗎?就是趙局長的兒子。”

我慢了半拍才想起來。

我媽又說:“我前不久才聽說,他現在也在北京,做生意呢,據說混得還不錯。”

我問:“所以呢?”

我媽試探:“我安排你們見見?”

我立刻起了逆反心理:“哎喲你這一大早的操啥心呢,不見不見!”

我媽念叨我:“你看你,朋友圈都發了,還清高個什麼勁兒,我聽說他現在……”

我很快將她打斷:“媽,我約了學車來不及了,得出門了,回頭再聊啊,拜拜拜拜。”

說起催婚,就不得不說這個我新認識的男人——何誌。

我們是在駕校認識的,我們一起上的第一堂課,一起看教練怎麼演示倒庫。

何誌問我:“你也第一堂課?”

我說:“是啊,我原來都冇有摸過車。”

何誌說:“冇事,我也零起點。”

這時,教練從車裡下來,訓斥我倆:“我讓你們觀察車胎的走向和我打圈的方向,你們倆倒自己聊起來了!看明白了嗎?”

我和何誌一起偷笑著,冇吭聲。

教練又說:“來吧,上車,我帶你們練幾次!以後你們倆一輛車啊!一起上課,學的東西一樣,不用再換人浪費時間,還能互相督促著點。”

我們一起說“好”。

然後,教練拿出粉筆在地上畫線:“看好了啊,一會倒車到這個地方,向左打輪,一圈半趕緊停,然後回半圈。”

何誌卻突然問我:“我能留你個電話號碼嗎?以後看看怎麼湊一起上課?”

正合我意,我說:“好,我叫陳可。”

“我叫何誌。”

我們很快換了微信。

我問:“那明天你能來上課嗎?”

何誌說:“明天不行,周日我必須得回我爸媽家去。”

我一下子明白了,這是個北京人。

我說:“哦,這樣啊……你北京口音不是很重啊。”

何誌說:“這不是還冇說幾句話呢麼,再說幾句就出味兒了。你哪兒人啊?”

我剛說了一句“四川人”,那教練就又開始訓人:“你倆學車來了,還是聊天來了?”

我和何誌又一起笑了。

冇兩天,盧家凱又來我家,跟我推薦通州的房子,他還帶了一張展示圖。

他說:“通州,未來的副中心。”

我卻有點發愁:“房子是好房子,可我冇有那麼多錢,而且我在海澱上班,買個東邊的房子,不合適啊。”

盧家凱勸我:“你換個思路,把它作為你的投資產品,房價一漲你再賣掉,這筆錢,你不掙?”

我說:“這地段的確挺吸引人的。可我冇有那麼多錢啊!”

盧家凱突然說:“我有個主意,咱倆AA買這個房子,以後賣完了的錢也AA,怎麼樣?”

我一怔,問他算不算違法。

盧家凱保證合法,還在我的催促下拿出計算器。

盧家凱:“來我給你算筆帳,多年經驗傳授給你,讓你知道什麼叫投資和穩賺。”

我全神貫注地聽著,畢竟在房子這件事情上,我也慢了人家一步,不敢怠慢。

我決定買房子之後,第一時間就給我媽打了電話。

那天,我媽正在上老年人大學的書法班,和班上幾個老姐妹切磋技藝。

我和我媽說了這事之後,她說:“啊?我這練書法呢,啊?要買房啊?好事啊!媽媽支持你!媽媽讚助你一筆!裝修用不用我過去盯?拎包入住的呀,太省心了。好好好,媽媽明天給你讚助一筆錢啊,我先掛了啊。”

然後,我媽就在大家羨慕的眼光下,雲淡風輕地拿起毛筆,接著寫,好像一點都無所謂四周發出來的讚歎聲和那些豔羨的目光。

自然,這也是我媽後來跟我形容的。

幾天後,我和盧家凱一起去了房地產公司。

我也簽下了人生裡第一份買房合同,這意味著以後在北京,我也有房產了,心裡難免激動,有點想哭,有點想笑,真是五味雜陳,百感交集。

盧家凱問:“你那是什麼表情,想笑還是想哭?”

我形容道:“就是剛才簽字的一瞬間,我心裡那一大塊空地,感覺都快被填滿了。”

盧家凱一愣:“啊?空地?心裡為什麼還有空地?”

我說:“就是突然覺得,有了安全感。”

盧家凱點頭道:“還有緊迫感,趕緊掙錢吧,房貸等著你呢。”

我擺擺手:“那都不是事,我現在知道了,隻要我努力,就可以過得越來越好,所以也不慌了。以後我一定有一天,可以住上帶花園的大房子,花園裡種花種菜,再養隻狗。”

盧家凱開始貧嘴:“到時候您要不介意的話,把我也養進去,我可以和狗一個屋,我不挑!”

我斜了他一眼:“不好意思哦,我、挑!”

盧家凱翻了個白眼:“大姐,您彆忘了,我也是房主之一,這房咱倆合資投資的!”

哼,我才不理他!

我很快就拿著屬於我那份的房產合同,揮手離開了。

那之後的日子,我一門心思都在學車上。

磕磕絆絆,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罪,考試的時候也提心吊膽,不知道自己將來會不會是馬路殺手。

哦,在這期間,我和何誌也培養了一點革命情誼。

排隊拿駕照那天,我在隊伍裡遇到了何誌,何誌已經拿到了駕照,見到我又返回來,陪我一起重新排隊。

他說:“駕照拿下來可真不容易,一起吃頓飯,慶祝一下?”

我遺憾地搖了下頭:“今天不行啊,今天公司例會,一群人等著我回去開會呢。”

何誌說:“哦,看來是個領導呢!難怪每次練車你電話都好忙,你做什麼工作的啊?”

我說:“說來很複雜,大概算是新媒體,網絡方麵吧,也會接觸影視行業。”

何誌眼前頓時一亮:“都是最時興的職業啊,前途無量!”

我笑笑,問他:“那你呢?”

何誌說:“我是稅務局的。”

聽上去也不錯,我說:“哦,那蠻穩定的,金飯碗!”

何誌抱怨道:“嗨,就是無聊,那今天不行的話,咱們再約一個日子慶祝?”

就這樣,我們敲定了下周的某一天。

有了房產證,又有了駕駛證,我的心一下子踏實了不少,好像諾大的一個空缺,終於喂飽了。

為了訓練上路技巧,盧家凱充當了我的上路老師,我開著他那輛破車,帶著他,在北京馬路上兜著風。

盧家凱特彆能咋呼:“壓線了壓線了!直著走!哎呀看鏡子看鏡子!你怎麼開車不看鏡子啊!”

我說:“你怎麼跟教練一樣啊,你在旁邊喊著我都不會開了!”

盧家凱理直氣壯地說:“這是我公司的車,可不是我的,你愛護點!”

我懶得理他,轉移話題:“好久冇有認真仔細地看看北京了,原來北京還是那麼好看,不對,是更好看了。我記得我剛來北京的時候,國貿這塊還冇都蓋起來呢,你看現在,多好看呐!”

盧家凱念叨老黃曆:“那會還叫大北窯呢,我第一次聽這地名我還以為是那種地方呢?”

我哈哈樂了:“那你聽公主墳小西天你不得浮想聯翩了啊?”

盧家凱接著道:“我聽到*房騷子營我就想上廁所。”

我簡直樂不可支:“你確定你聽到*房隻想上廁所?!”

盧家凱冇好氣地轉開話題:“前麵出口右轉,上四環溜達溜達去!”

我說:“你這車也不是個敞篷的,要不然你還能站起來把頭伸出去喊兩嗓子呢,電影裡都這麼演,可熱血了。”

盧家凱立刻順杆爬:“那還得有個小手絹,迎風揮舞著,大聲吆喝著:北京,我終於來了,北京,我愛你!”

他表演的聲情並茂,看得我一樂一樂的。

我也跟著喊道:“努力掙錢!買車買房!馬上我們就算是北京人了!”

盧家凱卻當頭一盆冷水潑下來:“我們隻是在北京有資產的外地人,冇有北京戶口,你就不是北京人,未來你孩子的教育,享受的都不是北京人的待遇。”

這番話,又立刻將我打回原形。

車窗外那原本燦爛的日光,似乎也黯淡下來。

盧家凱手裡好像時時刻刻都準備著一個小錘子,隻要我稍微有點得意忘形,那小錘子就會“劈裡啪啦”地在我頭上奏樂。

哎,你說,怎麼就有這麼討厭的男人呢?!(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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