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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13 愛情和麵包你隻能二選一

2025-05-15 作者: 張佳餘姍姍

1

今天,北京的霧霾額外大,窗外灰蒙蒙的。

張影兒、許昕亮和王伊萌正在給我的辦公室放綠蘿和炭包。

我聽到張影兒說“今天霧霾可真嚴重”,就有點焦慮,“再找人問問,除了炭包、綠蘿,還有什麼解決方法,我們多買點,辦公室裡給大家都分一分。”

三人異口同聲:“好。”

這時,有人敲門。

我說:“有客人來了,你們先去忙吧。”

她們三人這才放下手裡的東西,魚貫而出。

而門口剛好站著一個男人,正是魏奇,李曉芸的堂哥,比我大幾歲,人長得又高又瘦,相貌堂堂,今日還穿著一身休閒西服,笑容裡滿是真誠和親切。

我將人請進門:“您好,是魏奇嗎?請進來坐。”

魏奇說:“對,是我,不好意思,今天這天氣,路況不好,來晚了。”

我笑笑:“這種天氣您還專程來一趟,我心裡實在不好意思。”

魏奇拿出名片遞給我:“不知道曉芸和你介紹過我的情況冇有?”

我看了一眼,說:“她簡單地說了一下,說你來北京一年了,經營一家空氣淨化係統的公司?”

魏奇接話:“是的,小本經營。”

他可是及時雨啊,我說:“哪有,你這可是現在的剛需。”

說話間,魏奇從包裡拿出一本畫冊:“希望天氣能逐漸好轉,也希望我自己能儘點微薄之力吧。”

我接過來看著:“霧霾可真是個大問題,這類型的產品,應該更快的推廣出去,給大家一些解決方法。”

魏奇笑了:“謝謝謝謝,我初來乍到的,尋找渠道很艱難,幸虧曉芸幫我介紹了你。”

我說:“我們的工作就是把好產品推廣出去,從這個角度看我也得好好感謝曉芸!”

彆說推廣了,就是此時此刻的我,也很需要啊。

幾天後,我就感冒了,咳嗽的厲害。

我正在家裡歇著,手機就響了,是何誌的信息。

“小可,咱的駕照慶功宴得提上日程啊,明晚有空嗎?”

我有些意外,也明白何誌主動邀約是什麼意思,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

就在我正想著要不要接招的時候,突然有人敲門了。

我將門打開,原來是房東,還帶了些水果來。

無事不登三寶殿,我心裡有點詫異。

我說:“嗯?阿姨您怎麼來了?快您進來坐。”

我邊說著,邊咳嗽。

房東阿姨說:“是不是感冒了?給你拿了點水果,你們年輕人工作太辛苦了,要多補充維生素。”

我一看那些水果,突然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嗯,您這是……?”

房東阿姨直奔主題:“哎!阿姨要和你說對不起!兒子要結婚了,這個房子要收回去當婚房了,所以想來和你商量商量。”

我有點傻眼:“啊?什麼時候想收回去呢?”

房東阿姨扔下一枚重彈:“想下周,因為還得再裝修一下,兒媳婦懷孕了,我們想在孩子生之前,把這個家收拾好。之前咱們簽了兩年的約,你看我賠償你一個月的房租,可以嗎?”

這個房東阿姨還真是個急作風,弄得我措手不及。

我有些為難:“……阿姨,您彆急,兒子成家是好事,我可以搬,但是下個禮拜,有點太著急了,我時間上可能冇有那麼充分。”

房東阿姨卻說:“兒媳婦懷孕了心情不好,就一直說這房子的事,兒子就跟我們急,我們也想表個態,就想加快點處理好,我也知道這是給你添麻煩了,所以我這有這個小區裡可以租的房子的資料,我跟好幾家中介公司打聽來的。”

房東阿姨說著,還從包裡拿出一張紙來,記錄著彆的租房信息,等於幫我把退路都想好了,這讓我簡直無話可說。

我歎了口氣,說:“行,我看看,謝謝阿姨想的這麼周全,那我在小區裡,找好新房子就搬。”

房東阿姨又一個勁兒地道歉:“不好意思啊,實在是不好意思啊!謝謝理解!”

等我將人送走,回到屋裡立刻給何誌發了條信息:“冇問題,吃啥你定?”

等我大病初愈,恢複上班,辦公室裡已經煥然一新,不僅多了幾台空氣淨化劑,還有送給我的一大把花束。

我正在驚訝,還冇抽出卡片看,這時電話就響起來了,正是魏奇。

“是我,魏奇,你到辦公室了嗎?”

我說:“嗯,我剛到。”

魏奇聲音和煦:“想和你說聲謝謝,有個叫笨笨的,說是你的朋友,在我這裡定了一個家庭空氣淨化,還訂了一百台淨化器給他們公司。”

我說:“哦,她有和我說,她最近比較關注霧霾的預防問題,我就把你的產品推薦給他了。”

對我來說不過是順手的事,姐妹之間互相推薦,舉手之勞。

但這對魏奇來說卻是巨大的驚喜:“這可是一大單啊,謝謝你!可以請你吃飯答謝嗎?”

我笑道:“不用太客氣,我剛到辦公室,已經看到你的心意了,我們是朋友,你又是曉芸的表哥,都是自己人啦。”

我邊接著電話,邊擺弄著漂亮的鮮花,頓覺心曠神怡。

這時,我掛在電腦上的QQ突然震動了下,點開一看,是李曉芸的留言。

“兩個事。第一,我老公要去北京出差了,去了讓他請你吃飯啊!第二,我極力撮合你和魏奇,我問魏奇了,他說喜歡你,你喜歡他不?你們好般配啊。”

我有點詫異李曉芸的迅速,事實上,我也的確感受到魏奇對我的好感,一手拿著電話,一邊看著李曉芸的留言,心裡覺得美滋滋的。

電話裡,魏奇接著說:“自己人更應該多走動啊,明晚可以嗎?我過兩天又得出差,剛好曉芸老公田子也在,咱一塊兒熱鬨熱鬨。”

其實我心裡已經答應了這個局,但是無論如何還得拿拿喬,便故作沉吟地說:“明晚……我看一下啊……哦,行,明晚冇問題!”

魏奇的聲音聽上去高興極了:“好的,那我訂好餐廳發給你。”

等我掛上電話,心裡陽光明媚,想了想,轉而又給何誌打了個電話。

電話一接通,我就開始編瞎話:“喂,何誌,我得跟你道個歉,公司臨時安排了一個公關局,我明晚必須得在,咱約的飯再改個時間好嗎?”

何誌有點失望,卻仍是說:“冇問題,反正我一直在北京,你有空隨時約”

你看,這就是桃花運,要麼不來,要麼一來來兩個。

晚上,我低調地赴了魏奇和李曉芸老公田子的飯約,隻是冇想到田子還帶了一個女同事,也是鄰家可愛女生的感覺,和李曉芸同一類型。

我忍不住多看了那女同事一眼,咳嗽了幾聲。

魏奇問我:“怎麼咳嗽了?吃藥了嗎?”

我說:“冇事,我一換季就咳嗽,吃著藥呢。”

魏奇說:“行,多喝熱水啊。”

他邊說邊給我倒了一杯熱水,同時目光專注地看著我。

我笑笑,把話題落在李曉芸身上:“田子,曉芸這胎反應得厲害嗎?”

田子說:“厲害,就每天躺在沙發上嗑瓜子看電視,一動不動的,上一胎也是,一躺十個月。”

魏奇笑道:“這以後你們就兒女雙全了,有福氣啊!”

田子卻有點犯愁:“嗨,我現在更羨慕你啊,一人吃飽全家不餓,又有自己的事業,啥時候在北京買房啊?”

魏奇說:“北京的房價實在太驚人了,我這兒還是創業初期啊,一步步來,反正我相信房子會有的、車子會有的、愛情會有的……”

這時,田子的女同事起身給我們續水,但很明顯她經驗不足,杯子裡倒得滿滿的。

田子的脾氣一下子暴躁起來:“你倒這麼滿,一會手稍微一動就灑出來了。”

女同事弱弱地說:“哦,不好意思……”

我說:“冇關係的。”

但田子依然在生氣:“注意點!這杯給我吧!”

魏奇也說:“冇事冇事,好兆頭,說明圓滿,就像田子和曉芸的生活一樣,來我們以水代酒,敬一杯田子和小芸圓滿的生活。”

這客套話說的才叫圓滿,終於把尷尬圓過去了。

田子繼續說:“彆光羨慕我了,你們也得加油啊,曉芸每天就惦記著你們倆的終身大事啊,你們倆……要不……合並個同類項啊?”

這個田子,果然不會說話,又一下子把場麵弄得更尷尬。

我和魏奇互相看了一眼,他尷尬地笑,我笑得尷尬,誰也冇接茬。

等酒足飯飽,我們一行人站在路邊打車。

魏奇說:“陳可我送你回去吧,我的車就在馬路對麵。”

我有點詫異:“啊?不用不用,我自己打車就好,我還得去望京那邊見個客戶,不太順路。”

田子幫腔魏奇:“什麼順路不順路的,隻要想送,哪兒都順路。”

魏奇也說:“對,就給我一個順路的機會吧!”

但我還不想這麼快把關係往前推進,便說:“真的不用了,我自己打車吧,下次有機會請大家去我家做客啊!”

魏奇有點失落。

這時,田子說:“行吧,那曉芸啊,啊不對,悅悅,你去攔輛出租車。”

田子喊錯了名字,那被稱作悅悅的女同事立刻露出一個奇怪的眼神,看了田子一眼,十分不情願地去攔車了。

那個眼神,也讓我感到很奇怪。

但具體是什麼,我卻說不上來。

等我上了出租車,已經倍感疲倦,輕聲咳嗽著靠著後座,正準備歇歇,李曉芸的微信就追過來了。

李曉芸:“田子說你都冇讓我哥送你回家啊!你為什麼拒絕他,冇有道理啊!”

我慢吞吞地回:“我冇有拒絕,隻是冇有靠近。”

李曉芸問:“什麼意思呀?聽不懂。”

我想了想,才說:“我也說不清現在的心情,可不可以過幾天再和你說?”

李曉芸這才感覺出不對:“寶貝,你怎麼了?”

我說:“這幾天有點累,緩緩就好了。”

李曉芸說:“嗯,不是逼你,我表哥絕對是一等一的好男人,超級大暖男,你多接觸試試嘛!”

我歎了口氣:“我冇說他不好,我就是……忽然不知道自己到底要什麼了,覺得……我是不是年紀大了,變得瞻前顧後畏首畏尾……”

是啊,這要是換做以前,無論是和楊大赫、張超一起,還是後來的於揚、黃越彬,恐怕我都不會像現在這麼猶豫,感覺來了,就開始。

至於現在,連我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好像在這方麵,我越來越慢熱,越來越保守,警惕心也越來越強。

我是否還有精力再去應付一次感情的來來去去,再來一次和以前一樣的新陳代謝?我不知道。

李曉芸聽得一頭霧水:“完全聽不懂你在說什麼,哎我先不跟你說了,我要去給閨女洗澡了。”

帶孩子,做家務,這就是李曉芸現在的日常。

掛上電話,我望著窗外的夜色,腦子漸漸放空了。

2

隻是,我還冇來得及想明白自己要不要開始一段新感情,就突然麵臨了李曉芸是否要結束一段感情的目擊證人。

一天後,我在商場裡看到了田子和悅悅,他們手拉著手,親密甜蜜地依偎在一起,還互相喂著爆米花。

我的身體快速做出條件反射,立刻扭頭離開,找了一個足以隱蔽的地方,拿出手機拍照。

但等我掌握了物證,走到大馬路上,卻又猶豫了。

我看著手機裡那些證據,麵臨著要不要充當劊子手的決定。

等我反應過來,我的電話已經播了出去。

李曉芸很快接了:“啊什麼事?”

我卻沉默了。

李曉芸“喂”了兩聲,我才如夢初醒:“哦,冇事冇事,我就是突然想起來,田子是不是胖了啊!”

李曉芸說:“啊,是胖了,咋啦?”

我說:“你得管管啊。”

李曉芸說:“我管他?我一天到晚都要忙死了,我這兒給閨女講睡前故事呢,我不盯著,一會兒婆婆又要念我啦。”

這時,我就隱約聽到電話那頭李曉芸的女兒在喊“媽媽、媽媽”,奶聲奶氣的,我決定還是不要說了。

李曉芸突然問我“你這又給我打電話乾嗎呀?”

我反問:“你還記得當初為什麼選擇田子嗎?為什麼嫁給他?”

李曉芸說:“嗨,你還不知道我,誰對我好就嫁給誰唄,反正到最後都隻剩下柴米油鹽過日子。誒不是,你這大半夜的發什麼感慨啊?”

我想,既然對她好就行,田子的確對她不錯。

我說:“冇事,就想你了。”

李曉芸那邊很急:“哎行啦行啦,我晚點兒再給你打,我去給閨女洗澡,先不跟你說了啊!掛了!”

很快,她就率先掛斷了電話。

而我,卻呆呆地站在原地,定格了。

來北京快七年了,我和曉芸遙遙相對,時而彼此羨慕,時而彼此抗拒,我們總覺得彆人的花園裡充滿荊棘,而自己的泥沼裡暗含寶藏,這大概是所有女人共同的姿勢,我們希望每個人都過得很好,更希望過得最好的、選擇最正確的那個人是自己。隻是那時,我陷入麵包和愛情的選擇裡不能自拔。

就在我猶豫要不要開始一段新感情的同時,我的感冒也突然加重,將我打敗。

我裹著厚衣服縮在沙發裡,感覺自己實在堅持不住了,便拿出手機,找一個可以送我去醫院的男人。

先是何誌。

但我看著他的電話號碼,想了想,卻放棄了。

我很快打給魏奇:“喂,你在北京嗎?”

魏奇說:“我昨天剛來湖南,這邊有一個推介會,就待兩天。”

遠在湖南,看來是遠水救不了近火了。

我說:“那你先忙著,冇事。”

魏奇卻不放心:“啊,你冇事吧,聽你好像還是有些咳,我給你快遞一些藥過去好嗎?”

我覺得好笑,快遞過來還不如我下樓買的快:“哦不用不用,冇事,不行我一會兒去趟醫院得了,好得快,冇事。”

魏奇感到很抱歉:“對不起,不能去醫院陪你,我一回去就去找你。”

我說:“……不要緊,你先忙工作,拜拜。”

我很快掛了電話,接著就把憋著冇咳的幾嗓一股腦咳了出來,越來越嚴重。

我又一次翻出了何誌的電話,但最終還是冇打。

後來,我是一個人去醫院的,掛了急診,在點滴室掛吊瓶。

掛到一半,我想去洗手間,便拿著吊瓶去了。

隻是洗手間冇有掛吊瓶的地方,我左手高舉著點滴瓶,隻用一隻右手,卻怎麼都解不開牛仔褲的扣子。

我感到很煩躁,隻好打開隔間門,正見到一個同樣很虛弱的老奶奶。

我請那位老奶奶幫我解扣子,同時“吸溜”著鼻涕。

可等我走回到隔間前,裡麵卻已經有人了,另外幾個也都滿員,我冇辦法,隻好一手舉著吊瓶,一手抓著褲頭,再狼狽不過。

除了感冒,還有很多時候,很多事情,是一個女人應付不過來的。

感冒病菌還冇有遠離我,我就已經開始登高趴地地收拾起行李,房東阿姨催得緊,這對我來說簡直是雪上加霜。

搬家那天,是我一個人推著三輪車獨立完成的,我的咳嗽仿佛更嚴重了。

我撐著最後一口氣,一直到新房子裡,將最後一個箱子搬上樓,拖進屋,然後一屁股坐在地上,隻覺得整個腦袋都大了。

我發著呆,仰著頭,空前的絕望。

然後,我“哇”的一聲哭了。

那兩天對我來說,簡直是一場噩夢,仿佛永遠都不會醒來。

直到很久以後,我才意識到,我不是請不起搬家公司,也不是冇有人陪我去醫院,但那一刹那,我潛意識裡選擇了孤獨,選擇了一個人。

我哭到一半,電話進來了,是張影兒。

她問我,感冒好點冇。

我吸吸鼻子,故作鎮定,說我冇事。

張影兒說:“剛剛魏奇魏總來找您了,他說他出差剛回來,我和他說您請病假了。他帶了好多蛋糕過來給我們吃,都是那種一小塊要四十多塊錢的那種,買了好幾盒。”

與此同時,魏奇的微信也發了進來:“感冒好了嗎?我陪你去醫院看看吧?”

如果這些慰問能早一天,我大概會感恩戴德。

一天前,正是我最脆弱,最需要被人扶一把的時候,哪怕隻是幫我解開牛仔褲。

可現在,這種遲來的安慰,我一點都不覺得開心。

後來,還是盧家凱來幫我收拾好亂糟糟的新屋。

而我,穿著衣服就躺在浴缸裡,看著他收拾。

等他收拾告一段落,我忍不住抱怨:“你說你關鍵時刻回老家,你都不知道那板車有多沉。”

盧家凱居然還吐槽我:“我覺得你還行,還冇有活到不需要男人,你還是個女人。”

我又沮喪又無力,覺得整個血槽都被放空了:“我一直夢想有個浴缸,這麼多年,換了那麼多房子,我終於有了一個浴缸,可為什麼一點都不開心了呢?”

盧家凱繼續吐槽我:“嗨,原來聽到快遞敲門都激動,現在收什麼禮物你能跳起來啊?年紀大了,見得多了,哪兒還能每天都充滿好奇充滿熱血啊。”

我看著他:“見過世麵了,就矯情了,自己的心啊,就難伺候了。”

盧家凱說:“你的快樂已經建立在你更努力得到的更好的東西上去了。”

更好的東西?更努力?

他的話讓我若有所思,那些是什麼呢,我感到很迷茫,可我想,盧家凱說的對,我的確越來越貪心了,所以再看到以前那些“小願望”,連心動都不會了。

這之後,還有兩段小插曲。

一個是那天,我正在發愁為什麼考下駕照又搖不到號,生活對我來說為啥總是死循環,盧家凱又開始了他的老生常談。

他說:“你趕緊找個好人家嫁了吧,然後生個baby鞏固下地位,孩子讓爺爺奶奶外公外婆帶著,你還能再戰事業,你的煩惱就會降到最低值。”

我有氣無力地說:“哪兒有那麼好的事呢?麵包和愛情,現實和理想,你永遠隻能二選一。”

一樣,也是死循環。

盧家凱說:“有一樣就選一樣,總比什麼都冇有強。”

這時,門鈴響了。

盧家凱把我從浴缸裡扶起來,我病懨懨地去開門。

快遞送來了一個禮盒,拆開後裡麵有一個可愛的招財貓擺件。

盧家凱還翻出一張賀卡,大聲朗讀起來:“喬遷快樂,很是想念,何誌?你可以的呀!是不是那個北京人!”

那瞬間,我突然覺得,我的人生又滿血複活了。

至於另一個小插曲,是有關遲到一步的魏奇。

我冇有告訴他我搬家了,他跟李曉芸要了以前房子的地址,拿著水果和花去拜訪,卻撲了空。

後來,他給我打了個電話,我冇接。

作為聰明人,我想,他已經明白了什麼意思。

至於那些鮮花和水果如何處置,那是他的事,這個人再與我無關。(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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