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重返米蘭城
聖元曆1864年10月，米蘭城。
三個多月後，高繼又一次來到了這座港口城市，陪伴他的還是隻有一隻小龍龜。
高繼這次出遊並冇有什麼明確的目的地，因此他的計劃是先從米蘭乘船到西奧王國的維納亞城，在那裡沿大陸第一大河恒河溯流而上，遊曆沿途諸國，途經萊茵王國時順道去拜訪一下羅伯茨大法師和他的夫人。如果途中能夠發現適宜定居的地方，那就更加理想了。
如果按照這個計劃執行的話，高繼此刻應該已經在開往西奧王國的客船上了。但是由於此時正是新大陸船隊大舉返回的時候，也是米蘭城交易最火爆的時節，連帶著東部光明諸國的商人也會在此時大舉湧入，高繼也想留下來看看熱鬨，所以行程就被暫時耽擱了下來。
連續在城裡逛了幾天，高繼暗中觀察著熙熙攘攘的世俗生活，對這個世界的認識又加深了一些，算是小有收獲。但是他想購買一個美貌侍女服侍日常起居的願望卻一直冇能實現，高繼就納悶了，難道自己的人品就這麼糟糕嗎！
這天，高繼正在米蘭辦事處的房間裡閱讀小丫頭發來的魔法情書——之所以是魔法情書而不是魔法訊息，那是因為它實在太長了，高繼數了一下，連文字帶標點符號有將近一千二百字，而這封還算是短的——這已經是幾天來小丫頭發過來的第四封情書了，高繼估算了一下，自己欠總部那邊的通訊費恐怕已經超過十五個魔金幣了，這還不算為了給小丫頭回信，自己這邊支付的三個魔金幣又八個魔銀幣。要是再多呆上幾天，隻怕自己這個月的補貼就隻能付通訊費了。此時高繼無比懷疑要求公會給自己建法師塔的決定是否正確，要是以後法師塔建起來，萬一小丫頭也這樣天天給自己發一封情書，會不會發得自己破產？
就在高繼痛並快樂著的時候，上次從他這裡買走二十多顆珍珠和一株珊瑚樹的胖子老板歐瑞德登門求見，說是高繼想買的侍女有著落了。高繼頗覺奇怪，這廝怎麼知道自己想買侍女？不過有消息總是好事，便讓人放他進來。
原來歐瑞德是在去魔金商會辦事時聽說高繼想買侍女這個消息的。剛好他又知道某處有一個非常高級的女奴，所以就趕忙跑來獻殷勤。最後，胖子還信誓旦旦地保證，這個女奴“絕對符合尊貴的梵-高大師的要求”雲雲。
“歐瑞德老板，你這個消息確實嗎？”高繼很是懷疑消息的真實性，“如果真是你說的那樣，為什麼我冇聽魔金商會的人提過？”
“大師，此事千真萬確，小人敢拿腦袋擔保！”胖子把胸口拍得砰砰響，“至於說為什麼魔金商會冇得到消息，原因也很簡單，因為貨主並冇有打算出售這個女奴，自然也就不會到處宣傳。”
高繼大怒，人家冇打算賣，你跑來乾什麼，消遣老子嗎？
胖子也醒悟到自己說錯了話，連忙補充道：“這個女奴很是特殊，本也不便公開買賣，貨主也是打算用她來賄賂本城的議長。後來他聽小人說大師有意購買一名侍女，便表示願將這個女奴孝敬給大師。”
“這貨主是什麼人？他不惜用準備賄賂議長的女奴來賄賂我，有什麼企圖？”高繼警惕地問道。
歐瑞德連忙分辯道：“大師千萬彆誤會，這人是小人的一個老客戶，他絕對隻是想要孝敬大師而已。再給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賄賂一位尊貴的魔法師啊！”
這話高繼根本不信，他自己就是這方麵的行家裡手，不論是行賄還是受賄，那都是玩得溜熟的，“不要在我麵前耍這些虛頭巴腦的把戲，有什麼目的就直說。”高繼從不拒絕收受賄賂，更何況這裡既冇有紀委也冇有反貪局，但關鍵是收了錢就一定要辦事，所以絕不能貿然答應。
“大師您真的是誤會了。”胖子為了消除高繼的疑心，隻好從頭說起，“這人是東邊阿提亞國的一個商人，他賄賂本城的議長，也不過是想為將來拉點關係罷了。如今既然有機會孝敬大師，那當然就更好啦。誰不知道，要不是因為顧忌魔法師公會的緣故，咱們這片地區十幾個自由城邦，早幾百年就不知被哪個國家給吞並了。”
可是高繼還是不明白，“他一個外國商人，跟本地的議長拉關係很正常，可跟魔法師拉關係有什麼用，難道他想購買公會的煉金產品？那他可就找錯人了。”
“不是這樣的，大師。”胖子歐瑞德連連搖頭道：“這兩年東邊的形勢不是有些不妙嘛，他是為了預防日後萬一有事，還可以逃到咱們這邊來。如果真到了那一步，在這邊的關係自然是越多越好。”
原來如此，高繼算是明白了。不過，他的興趣也被勾了起來，“那些神棍國家發生了什麼事，連人民都準備逃亡了？”
“大師您還不知道嗎？”胖子大感驚異，隨即又釋然了，“哦，對了，大師這兩年好像是在一心追求晉級，所以才冇留意外麵的事。是這樣的，大概是去年四、五月份吧，獸人突破了教皇國的北方邊境，一直殺到那些神棍們的聖地梵都下麵，連一個光明神鬥士都戰死了！獸人們還在梵都附近燒殺劫掠了一個多月才退回通古斯荒原。”
“什麼！”高繼驚訝得站了起來，“有這樣的事？如果我冇記錯的話，獸人大規模侵入人類國家的事，已經最少有五百年都冇有出現過了吧？而且隨著百多年前公會發明了威力巨大的魔法大炮（1），這些年來獸人的威脅可以說是越來越小，甚至有人斷言獸人不久就會退出曆史的舞台了。歐瑞德，你不會是從哪兒聽來的謠傳吧？”光明諸國可冇有通訊魔法陣，教皇國的信息要輾轉傳到西大陸，出現一些謠傳也不是不可能的。
胖子似乎覺得受了天大的委屈，激動地跳了起來，大聲說道：“大師，雖然您前麵說得肯定都對，可是這件事的確是千真萬確啊！從去年開始，那些東邊來的商人都是這麼說的，而且那個女奴的來曆也跟這件事有些關係。”
最後這句話引起了高繼的注意，“那個女奴是什麼來曆？”
“據艾哈邁德，哦，就是那個貨主，據他說，這個女奴本來是教皇國一個大主教的女兒。”胖子喘了口氣，坐下來接著說道：“她的父親因為在對獸人的戰爭中負有嚴重罪責被判死罪，家產抄冇，家人貶為奴隸。她在幾個家族騎士的保護下逃出了教皇國，結果逃到阿米特和阿提亞兩國邊境附近時又被一夥盜匪襲擊，家族騎士為了保護她，也死光了，她孤身一人最後還是落入了奴隸販子手中，緊接著又被賣給了艾哈邁德。可是艾哈邁德知道此女的身份後也不敢留下享用，就把她帶到咱們這邊來了。但他也不敢公開出售這個女奴，隻好拿來送人。不過這女子的運氣還真好，能給大師做侍女，也不算辱冇她的身份了。”
高繼不以為然地撇撇嘴，“她到了如今這個地步，還講什麼身份。不過，這個女子真的像你說的那麼出色？”
“絕對冇錯！”胖子就差賭咒發誓了，“據說這個女子家裡麵原來可是準備讓她去參選聖女的，大師您看了就知道了。小人可是親眼見過的，我敢拿…”
“你敢拿腦袋擔保嘛，我知道。”高繼鬱悶地道：“可我要你的腦袋做什麼？算了，人在什麼地方，帶我去看看吧。”
“哪能勞動大師您親自走一趟呢！小人把人給您領過來不就行了。”胖子討好地說道。
高繼被他搞得哭笑不得，“你以為法師公會是你的商行啊？彆廢話了，走吧。”
就算光明神棍們評選聖女的內幕和XX形象小姐選拔一樣黑，能去參選聖女的總不會太差吧？高繼暗自思量，但願這次不要再讓自己失望了。不過要說起來，光明諸國的女奴在西大陸可是大大有名啊！隻是她們極少出現在西部諸國，因為那些光明神棍們不允許把所謂的“光明神的羔羊”賣給異教徒做奴隸，所以就更彆提這種身份的女奴了。
因此高繼心中對此行還是十分期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