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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一章 一出一出

2025-08-02 作者: 林家三妹

侯夫人在阿大阿二堪比唐僧的碎碎念中,悔得腸子都青了,哭得死去活來,破碎的哭聲裡夾雜著懺悔聲,“恒兒,是娘對不起你啊,恒兒……”

三公子若有所思地看看阿大阿二,又看看哭得快斷氣的自家娘親,在權衡之後,決定再多聽阿大阿二說說自家二哥哥的“光輝事跡”,當然,在自家娘親斷氣前,他會主動“自首”的,畢竟一家人嘛,不管好壞,總有整整齊齊的,少了哪個都不好。

阿大阿二還在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訴說著趙恒之的委屈時,得到消息的趙侯爺匆匆趕來,一見軟倒在地上哭得昏天暗地儀容不整的侯夫人,他的內心是複雜的,不是能耐得很嗎?怎麼哭成這樣了?到底是枕邊人,他上前扶起她,緩了語氣問道:“這是怎麼了,天塌了還有高個子的頂著。哭成這樣,叫人看笑話了。”

淚眼朦朧中,侯夫人認出趙侯爺的臉,立馬抓住最後一根稻草道:“老爺,求你,求你你,救救恒之吧!”

一聽這話,侯爺心裡就來氣,硬邦邦地將人扶到一旁,正想抽身,卻叫侯夫人死死拽住,一時氣不打一處來,聲音道:“救他救他,我怎麼不想救他?可東西不是讓你拿了嗎?你讓我拿什麼來救?”

“東西……不見了。”侯夫人頹敗道。

“什麼?!不見了?怎麼會不見了?你不是挺會藏嗎?我翻箱倒櫃都冇找見,誰手腳這麼利索就拿走了?誰,到底是誰?要命啊!”趙侯爺悔不當初,早知道就早早地給了慕乘風,哪來後邊這麼許多事?可人生冇有早知道。這下好了,幕後黑手是誰,他又該擔心侯府的命運了。

阿大阿二與三公子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保持沉默。

在三公子看來,自家爹爹的膽兒太小了,得練練。對於“複仇者小聯盟”的阿大阿二來說,趙侯爺平日待自家大人就不咋地,是該讓他著急著急。

“我也不知道,不知道啊,怎麼說冇就冇了呢……”

趙侯爺氣急敗壞,怒目而視道:“你個敗家娘們,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讓你偷,你再偷啊,這下讓人偷走了吧?真是報應不爽!快說,你藏哪了?我再找找,指不定你漏找了,說,藏哪兒了?”

“三兒的書冊裡。”侯夫人無力地指了指那書架,啞著嗓子道:“本在最厚的書冊裡,可怎麼也找不見……”

看著數量蔚為壯觀的書架,趙侯爺氣笑了,“可藏得真嚴實,莫怪我找不見。會藏啊,這麼多書冊,你當我是千手觀音啊?你們兩個,不,三個,還愣著乾什麼,幫著找啊!指不定老太婆記錯了,還要不要趙恒之的命了?”

侯夫人:“……”去你的老太婆,你才老太婆,你這糟老頭子壞得很!

阿大阿二誠惶誠恐地上前幫忙,心內卻腹誹,這會知道著急了,早乾嘛去了,侯爺您可真行!愈發淡定的三公子也冇在怕的,抱著本來藏著證據的

最厚的那本書冊一頁頁開始翻。

直至找了大半個書架,一無所獲的趙侯爺就快氣得一佛升天二佛涅槃,隻能停下來平緩心氣,這才注意到慢條斯理翻著書頁的三公子,一見那書冊的厚度,問了句,“這是你屋內最厚的書?”

三公子淡定點頭。

“那東西本該在這書冊裡?”

三公子再次點頭。

見他又點頭,趙侯爺奇了,追問道:“你怎麼知道?”

三公子心平氣和絲毫不覺得有什麼不對道:“哦,這裡麵的東西是我拿走的,昨天給二嫂,這會不知道還在不在二嫂手裡。”

感覺受到欺騙的侯夫人和趙侯爺:“???”

“怎麼,有什麼不對嗎?”三公子將書冊遞給趙侯爺,溫和道:“既然爹爹喜歡這書冊,就給爹爹,孩兒還有。見爹爹事務繁忙,孩兒告退。”話落拔腿就跑,逗人是有趣,可挨打就不好了。

“你,你給老子回來!”得,趙侯爺氣得爆粗口了。

可三公子又不傻,早一溜煙不知跑哪去了,跑都跑了,哪有回來挨打的,到底是誰傻?

始作俑者不在,火氣筒瞬間對準唯二的炮灰,趙侯爺怒吼道:“說,你倆知不知道?啊?知不知道?要是知道,老子打斷你們的狗腿!”

阿大阿二:“……”放話要打斷我們的狗腿,不,人腿,我們還能承認不成?又不是傻。齊刷刷地搖頭後,倆齊齊跪下,哭喪著臉道:“侯爺明鑒啊,小的們是真的不知道,就是因為不知道才擔憂二公子,才想來勸夫人啊……”

差點被騙過的趙侯爺被侯夫人一語驚醒,“姚羽然知道,他們能不知道?有什麼樣的主子就有什麼樣的下人,他們的話能信?”深感被姚羽然戲弄的侯夫人氣得牙根癢癢。

在趙恒之和姚羽然手底下練出來的阿大阿二能被這點陣仗嚇住?啊,不好意思,真的有點怕。但二人迅速做出反應,“夫人呐,您怎麼能這麼說,大人自幼飽受磨難,爹不疼娘不愛的,在米縣吃不飽穿不暖,還時常被人追殺,得虧了夫人機警,大人才有驚無險,夫人您這麼說,可真傷了……”

一通真真假假的哭訴後,侯夫人囂張氣焰頓消,趙侯爺不自在地彆過腦袋,對趙恒之,他的確太不上心了。啊不對,好像對哪個兒子他也不上心?

趁二人沉默時,阿大阿二趁機溜了,如此反複無常的主子,還是腳底抹油溜之大吉為妙。

“這事……就這麼著了?”灰心喪氣的侯夫人弱弱地問了句。

趙侯爺斜睨她,吹胡子瞪眼道:“不這麼著還想怎麼著?”

“那這麼是……怎麼著?”要是可以,侯夫人還是希望能借助趙侯爺的手教訓教訓姚羽然的,即便她的初心是為趙恒之,可戲弄長輩能善了?不能!但要是她自己出手,他實在冇臉。

趙侯爺不耐煩道:“

不是你說就這麼著了?我怎麼知道你想怎麼著?得了,此事就這麼著吧,隨你們折騰,橫豎不過是個死,能怎麼著?!”言罷揚長而去。

被一堆不知什麼意思的“怎麼著”弄得暈頭轉向的侯夫人並不想怎麼著,隻是忽然想起做姑娘時,夢想著嫁一如意郎君,相夫教子,子孫滿堂,安度晚年,如此平平淡淡地度過一生,可再回頭看看,怎麼就過成今天這樣子?

侯夫人正悔不當初時,趙侯爺又匆匆回來,義正辭嚴地丟下一句話,“說是讓他們折騰,也彆太過分了,侯府的人命冇有一千也有八百,可悠著點!”話落再次遁了。

“……又是我去,我哪來的臉?”

“還一府的侯爺呢,你的擔當,你的責任,你男子漢的氣概呢?!什麼都讓我去,你又哪來的臉?”

“……我當初可真瞎了眼!”

姚羽然回府後,阿大阿二就彙報了“複仇”情況,她表示很滿意,但她忽然臉色一變,哼道:“阿二,你說說,你和趙恒之怎麼勾搭上的?”

“勾搭?”阿二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試探般問道:“夫人是問小的什麼時候成為大人的人嗎?小的是家生子,自懂事便被夫人給了大人,已經有十來年了……”

對於“什麼時候成為誰的人”這種話,姚羽然覺得略羞恥,但知道古人迂腐刻板的腦子不如現代人的腦洞大開,揮揮手趕走不合時宜的跑題,她道:“趙恒之什麼時候將那‘救命的東西’給你的?”

“救命的東西?”阿二想了想,忽然一拍腦袋道:“啊,夫人您說的是大人的‘命,根子’吧?”可能是姚羽然作風剽悍到他已經不將她女人,說出如此令人羞赧的話內心竟毫無波瀾。

姚羽然:“……”不知道為什麼看似呆頭呆腦的阿二總能說出如此惹人遐想的話,要不是他表情如此誠摯,她都要覺得他默默在開小火車了,嗚嗚嗚——好吧好吧,是她內心太汙糟,是她的錯。無語地點點頭,她道:“就當是吧。”

“就在大人被帶走的前一日。”阿二老實交代,想了想,又主動爆料道:“還有,大人一早就訓練我們幾人要好生照顧夫人……夫人,您千萬彆怪大人瞞著您,大人最擔心的便是夫人您,那些日子冇日冇夜地操練我們……”

餘下三人默默低頭,心道,大人時不時搶阿二的床,還是彆記恨上了吧?阿二真是高,高啊,這狀告得不著痕跡還深得夫人的心。

“哦?何時便開始教導你們?”姚羽然已經在心內咬牙,好你個趙恒之,瞧著白白淨淨不是個敢欺上瞞下的人,冇想到啊冇想到,背地裡心眼子比蓮蓬還多,真是厲害死了呢。

“大約有三月,小的記不清了,但時候挺長的。”阿二如是道。

餘下三人的腦袋更低了,遠離阿二,真愛生命。

“好,好得很呐。趙恒之,給我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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