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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長相思》

2026-04-19 作者: Aine

《長相思》【一】在我還很小的時候就知道,我的父親許靖南是整個王朝最驍勇的將軍,而我,作為許家長女,注定要進入深宮。我們一族世代守護皇族。為皇族哺育後代。長此以往,許氏一門長盛不衰。我十九歲那年,父親再一次掛帥出征,我被送到了皇宮裡。侍奉太子。其實大家心照不宣,太子以後就是我的夫君。這樣子近身侍奉,也算是給我們一個彼此了解的機會。

當今太子已經二十一歲,按理早該大婚,隻是皇後兩年前仙逝,太子需儘孝道守喪三年。

太子並不是皇上的長子,皇後生下他時,皇上已經有了三個兒子。而皇長子如今都已經是一個十七歲少年的父親了。看著那個十七歲的少年對著隻比自己大了四歲的太子叫皇叔,我總是少不了一番竊笑。不想這笑聲給他聽了去,尋著聲音看向我。

“承元啊,這是你清兒姑姑。”太子一手牽過我“這孩子人小鬼大,你叫他承元就好”

到底是差了一個輩分,我笑著喚他侄兒。

他卻將頭一揚,眼神炙熱而執著。不愧是天家後代,與生俱來一種王者氣質。

“清兒姐姐。”

太子眉頭一皺:“承元,這是你清兒姑姑,以後就是你皇嬸。不得無禮!”

霍承元卻堅定無比:“就是清兒姐姐,不是姑姑,不是皇嬸!”

那個時候我隻當你年少無知愛逞強,便打著圓場:“霍暮,承元還是小孩子,你做什麼這麼計較?”

霍暮似乎也覺得自己剛才的語氣過於嚴厲,隻好放鬆了口吻:“承元,等到日後許清過了門,當了你的皇嬸,你可就不許再一口一個姐姐了,知道嗎?”

少年長身玉立,倔強著不肯答應。我和霍暮相視一笑,隻當是小孩子年輕氣盛。當時的我根本冇有想那麼多。所以日後想起來都覺得自己大意。居然無視了他那麼灼熱的眼光,居然冇有意識到,他當我是女人,而並非長輩。

承元走後,霍暮牽著我來到花園。我心裡很是歡喜。他側頭看著我:“你還這樣年輕,就叫我給囚禁在這個樊籠裡,真是罪孽啊”

我一時語塞,不知道怎麼說才好。

他擺弄著花瓣繼續說:“整個皇宮我最喜歡的就是這裡,也隻有這裡讓我覺得在這個處處勾心鬥角的汙穢之地裡,還有著一片寧靜。”

我側過頭看他,這話是最最說不得的,卻也是最真實的話。從來,皇帝就不好當。

外人隻看得見皇族的無限榮耀,然而又有幾個人真正的明白他們的無奈。在這個被權力與欲望堆砌的堅固城池裡,能夠守護的住自己最初的願望,是多麼的不易。

這是霍暮第一次對我如此毫無保留的敞開心扉。是他作為統治者的後代最智慧的感悟。可是誰叫他站在那個位置上呢?高處不勝寒,天家後代注定在享受著無上榮光的同時也承受著權利對於他最嚴酷的腐蝕。

上元燈會,曆來是備受推崇的節日。那一天霍暮帶著我喬裝成普通百姓,在長安城裡逛燈會。隻是冇想到滾滾人流居然把我們衝散,待到我反應過來時,已經不見了霍暮的蹤影,我心裡焦急,不知道這一切是刻意還是巧合。這次出宮我們冇帶隨從,如果霍暮出了事,我有一百個腦袋也不夠贖罪的。縱是我們許氏世代貴族,縱使我的父親為當今聖上打下了這片江山,也抵不上這一個罪名。

我站在大街上,忽然就覺得好笑。這就是天家,這就是我們許氏賣命守護的皇族。他們自私自利,以為這一切都是理所應當。在我十九年的生命裡,第一次對他們產生了質疑。

隻是冇想到,太子平安無事,有事的卻是我。

一群臟野之人,喝了點酒。恣意妄為,居然當街調戲女子,我看不過去,上前製止。那人痞裡痞氣,yin笑著看我:“哎喲,我說這個妞倒是嫩的很啊!讓爺放了她,可以啊,你來伺候我,要是爺舒坦了,自然就答應你的要求。”

我哪裡聽過彆人這麼對我說話?一看幾個混混都上來圍住了我,不懷好意的打量著。一口氣憋在胸口,上上不去下下不來,我氣極的舉起了手。

“啪!”

四周頓時變得安靜,我驚慌的盯著自己的手看。明明不是我打的,為什麼這聲音卻仿佛是那混蛋挨了一巴掌?

我下意識的回過頭,霍承元站在我的身後,臉上是盛怒之下的表情。他還帶著一些隨從,看起來精壯無比。

他薄唇微啟:“滾!”

那幾個人自知打不過他的隨從,可是又覺得這樣離開很丟臉,於是逞強的喊道:“你個小毛孩!老子出來混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玩泥巴呢!”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人。那些人會意的點頭。然後他就牽起我的手,帶我離開了那裡。我打趣的說道:“原來你這麼有本事啊。”

霍承元看過來,眼神中透著寒意:“許清,我不是你的晚輩。不準你把我當孩子看。”

陰晴不定是天家的特產,我早已經習慣了。笑著拍了拍他的頭:“等你啊,和你父親一樣上得朝野再來和我說這話也不遲!”

他伸手抓住我的手腕,力道之大讓我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氣。

“以後不準獨自出宮,這裡人雜,你一個女孩子,出了事怎麼辦!”

我的手腕被他攥的生疼,心裡對他的好脾氣終於用儘:“我怎麼樣是我自己的事情,用不著你來管!”

他一把把我推向身後的牆,我的後背重重的撞到牆上,疼得我悶哼了一聲,我不知道他要乾什麼,隻是倔強的不肯討饒。

“許清!”

“我是你姑姑!”

他二話不說的吻住我的唇,眼裡的炙熱終於讓我明白了什麼。我的手被他高高的舉過頭頂,他用舌頭細細的描繪著我的唇形。鬼使神差的,我居然冇有拒絕。

我隻是覺得累,因為我姓許,所以就理所應當的服從命運?因為我姓許,所以就讓他們心安理得的安排著我的命運?

那時候真是年輕啊,總以為自己無所不能,其實輪回常理,冥冥天道。哪是我們這樣的凡夫俗子可以掙得開的。隻是那一刻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此後的漫漫餘生都要為我那一次的任性而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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