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四】
【四】後來的事情就變得那樣的冠冕堂皇,順理成章。皇上皇後遇刺身亡,眾臣皆推舉霍承元登基。他臨危受命,自恃為不才霍家子孫,得此厚愛感激不儘。然後在日益高漲的呼聲中,如願以償的坐上了那個位置。
那一日我早上起來,心神不寧,我安慰自己,最壞的時候都過去了,不會再發生什麼事情了。可是當我看見霍承元那躲閃的目光的時候,我知道,還有一個人,我忘記了。
我的父親。
除了我之外,最知曉內情的人。
我緊緊的抓住霍承元的衣服:“我父親呢?”
“清兒”
忍了許久的淚水終於不可避免的掉了下來:“父親呢?乘元,父親呢?你不會殺了他的,不會的。”
他一隻手被我抓著,另一隻手輕輕的拍著我的後背:“你怎麼從來都不懂”
我絕望的看著他,看著這個俊美的少年,企圖看見一絲希望。
“許大將軍留不得。”
下腹傳來一陣疼痛,我不可置信的低下頭,腳下的地,一片殷紅。
他轉過臉去,俊美的側臉在陽光下,居然也可以隱隱透露出悲傷。可是我覺得可笑,他有什麼好悲傷的?
“清兒姐姐,許大將軍留不得,就像這個孩子一樣,留不得。”
我絕望的伸出手,隻抓住了一片駭人的血紅和隨之而來的黑暗。
我換了一個身份,不再是死去的皇後,不再是許家的傳人。
我隻是一個叫做瑾瑜的女子,是新皇的寵妃。我深居簡出,時常以麵紗覆臉。但是終究是以色侍人,焉能長久?在這美人輩出的後宮,我漸漸的失去了原來的寵愛。那個記憶中會對著我生氣,對著我臉紅,對著我說愛的那個男子已經好久冇有出現在我的眼前,如今甚至連他的眉目都變得那樣遙遠,無從想起。最是無情帝王家,我本就不該愚蠢的相信。
那些鶼鰈情深比翼雙飛的愛情故事,終究是冇有落在我的身上。
我覺得這是上天給我的最嚴厲的懲罰,讓我此後漫漫餘生,都沉浸在不可自拔的孤寂與自責中。
恍惚間就回到了那年夏天,戰事正酣,父親一紙家書,三言兩語書明情況。最後一句,父親問我,清兒,霍承元此人是否可以相信?
我回憶著那個少年俊美的臉龐和挺拔的背脊。鬼使神差的就寫下了那個字:可。
後來我才明白,那根本不是什麼鬼使神差,那是我作為女人,最原始的衝動,那種衝動,叫zuo'ai情。
那年江南,草長鶯飛,成就了你的霸業,荒廢了我的愛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