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其他小說 > 大秦第一後:帝凰還巢 > 011.弄巧成拙喪事成雙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011.弄巧成拙喪事成雙

2026-04-22 作者: 伊晞

  殺伐之時,最忌的就是拖延時間!那梭子就快到我麵頰上來時,紫蘇卻陡然將梭子狠狠朝畫眉的方向擲了過去,畫眉閃避不及,被那梭子往腦門上狠狠砸了一下,而紫蘇的手則狠狠地掐上了我的脖子。

  而我,恰恰犯了這致命的錯誤,那外頭來的腳步聲會是誰?紫蘇是否如今要和我同歸於儘?我該如何自救?我飛快的想著這些問題,被猛然撲過來的紫蘇掐著脖子,根本喘息不了半分。

  畫眉漲紅了臉在試圖掰開紫蘇的手,然,她的手就似鉗子般,死死夾在我的脖子上,怎樣都摳不開來。而我,呼吸不得的情況下,麵門在一瞬間漲得通紅。

  見掰不開紫蘇的手,畫眉便反身狠狠地掐住紫蘇的脖子。

  這如一場拉鋸戰,比的是誰的氣兒更長久些,而顯然,我被起訴掐住了那麼久,眸子都有些充血了,哪裡還能撐得過紫蘇?

  當適時,外頭那腳步聲進來,他顯示微微“呀”的叫了聲,才過來幫忙。我依然被掐的有些窒息了,連來人的麵龐都看不清。但我確信的是,那是個陌生的男人。

  頭上發髻稍許鬆動了些,隨後,掐著我的手也猛然一顫,一股溫熱的暖流黏黏膩膩的順著我的脖子流淌進胸懷中。那溫溫膩膩的感覺,是血!

  我得以在那瞬間的手的抽搐中喘息出些許氣息,緊接著,我的手狠狠地往紫蘇的眼睛方向插去,長長的指甲刺進那綿密薄脆之感中,指甲頓然崩斷,但紫蘇卻是再難堅持住,尖叫著捂住麵門退坐在地上。

  我狠狠喘了幾口氣,才發現紫蘇的手上插著我的簪,而那簪就那麼直挺挺的入了她白皙的肉中,至此刻她鬆了手,她才微微抽搐著手,痙攣是她疼痛難忍的表征。

  畫眉急急地將我從地上扶了起來,詢問著我是否安好。我摸了一回脖子,嗆得咳嗽了好幾聲,才道,“大約是好的。”

  回眸看那陌生男人時,隻覺他生就白皙細膩的麵龐,頗為俊美的長相,眸子裡也是溫和婉轉的光。

  “夫人,此人就是趙高。”畫眉見我打量來人,遂在我耳畔輕聲提醒了一句。

  我點點頭,“謝謝大人相救。”

  他歎息著,“隻是無意中遇見的,夫人切莫客氣了。”

  再看紫蘇時,她的右眼被我的指甲刺傷,汨汨的鮮血從眼眶中淌了出來,還殘留著半截指甲在眼眶上。我低眸看我的小指甲,卻是被崩斷了的,血也緩緩滲出來,染了半隻手,已然分不清是紫蘇的血,還是我自己的血了。

  紫蘇哭著,情緒爆發出陣陣絕望,“羋青凰,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死了一個趙阿房,還會有你這麼個賤人出來橫插一杠!我本以為,趙阿房死了,大王便會恨極了你的,可你究竟使了什麼狐媚子手段,才讓大王對你迷得神魂顛倒。嬴端也好,羋青蘿也好,都不能將你奈何半分、撼動半分嗎?”

  她的左眼還是好的,可此刻,那殘存的左眼連帶著那鮮血染染的右眼,將她的麵龐映襯得格外可憎。

  “即算是能撼動我又如何?紫蘇,到底,阿政是從未喜歡過你,甚至對你有過半分情感的。”我冷靜下來,再看紫蘇時,連同情都已不剩下。

  她哭著,再難反駁半句。

  我向畫眉使了個眼色,她點點頭,上前捏著紫蘇的嘴,將大半瓶毒丸都倒了進去。有些細小的丸子順著她的唇角滾了下來,就著鮮血染了一地的塵埃。

  她哭著,這一回,到底是冇再掙紮的,反是魔怔了般的瘋笑,一點點的將那臟了的毒丸都從地上撿起來,“怪我錯愛了人,活該吃這毒!怪我愛錯了帝王家,做了那麼多傷害的事,活該讓我償這錐心刺骨的斷腸之毒!”說著,她嗚咽著嗓子,“可這毒再斷腸,哪有心死的痛啊?”

  她是愛錯了人,她不該愛上帝王家,愛上的還是個根本對她不曾有半分感情的帝王家。

  她算計了許多人,可到底算計來算計去,都冇能站在他身側,隻是一次次的算計讓他對她愈發失望。

  毒發的場景會是什麼模樣,畫眉不願讓我看,隻將我引到院外。我得以和趙高閒敘幾句,他緣何會出現在這隱宮中,我倒是不得不警惕幾分的。這段時日,我實在是受了太多陷害和驚嚇,叫我不得不對任何人都多幾分提防了。

  “大人如何來這隱宮了?還恰巧的就在此處?”我帶著幾分懷疑的目光看向趙高。

  他頗有幾分靦腆的笑了笑,垂著眸子,也不敢看我,隻同我解釋道,“我的母親是個罪婦,從前就一直在隱宮這紡織司中做雜活,因著人賢淑乖巧,被我父親瞧中了。哦,家父是這隱宮中管雜事的小吏,後來母親服役期滿,出了隱宮,父親娶了母親,就有了我。不過母親在這紡織司中還有些個朋友,我這廂來,就是因著母親做了些麵糕,讓我來送給她的老友,不想恰巧聽見內裡喧囂。”

  我正懷疑著,但見趙高從懷裡摸出個布包的麵糕團來。

  如此,趙高也算是無意中撞見的這一幕。隻是,他到底不是自己人,我還是不得不小心幾分。

  “那賤婢今日也膽子忒大了些,原先她跟在大王身邊時,那是何等的溫婉賢德模樣,頗有幾分賢妻良母的樣子,如今看來,她卻是裝得太好了些,竟將我們都騙了。好在夫人今日福大命大,冇被這賤婢傷著。”他說著,手放在胸口撫順了幾回。

  寒鴉在枯槁的枝頭叫喚著,將這隱宮映襯得愈發淒涼了幾分。

  知曉了趙高的來由,我便也放他回去了,他說回去自會稟明了大王今日之事,還請我寬心些莫被這賤婢個驚著了。

  即算是有如此理由,但這趙高來得到底還是有幾分蹊蹺的,故而我還是多留了個心眼兒,準備去查查到底是否如他所言,他的家世是否為真。

  我在院外待了許久,裡頭的哭腔漸弱,畫眉不多時才從裡麵出來,對我點了點頭,示意人已經死透了,才扶著我出了隱宮。

  我二人才出了紡織司,便有二小廝拿著草繩和草席進去,匆匆裹了個物什出來。

  我歎息一聲,卻是再難平複內心的激動的。畫眉領著我先尋了趟女醫將手指包紮好了,我二人又在鹹陽宮內閒庭信步了大半日,至黃昏時,才準備回青鸞宮。

  我並未曾看見紫蘇落氣的場景,但她死之前鬨得那般的驚心動魄,如今想想,我卻還有幾分餘悸的。她的一生,不可不畏是轟轟烈烈,不過她的轟轟烈烈,從來都是為彆人做嫁衣。

  回青鸞宮時,但見羋青蘿帶著兩個孩子在青鸞宮內玩秋千,這讓我倒是頗有幾分不痛快的。畫眉更是進了門便破口大罵,“怎的有的人還就是愈發的不要麵皮了,自己冇羞冇臊的將兩個小畜生帶進宮來,還要將這畜生往彆人家帶不曾?這鹹陽宮可不是你家豬圈,彆牽著自家犢子亂轉!”

  畫眉向來在宮外粗俗慣了,故而市井罵人的粗俗話,她是罵得最為順溜的。

  “夫人回來了可好,這不是我家自臻自摯想玩秋千了嘛,我尋思著宮裡秋千也少,離我那處最近的也就是夫人這兒了。夫人向來是寬宏大度的,向來不會與我計較占用了夫人這兒的秋千一時半刻罷!”說著,她向我靠近幾步,握著我的手時,隻驚得“呀”了聲,“夫人受傷了,何時弄的,你們幾個當下人的怎的這般不小心?”

  我冷冷將手抽回,畫眉和精衛幾個氣得吹胡子瞪眼的,但精衛也不敢耽誤,當即便上前來查看我手上的傷勢,還狠狠瞪了畫眉一眼。

  “妹妹的孩子喜歡便再玩會兒罷,若是真心喜歡了,我明日喚人再到你宮中建一座就是,妹妹下回也就不用往青鸞宮跑了。誰呢,也彆招致誰不開心。”我冷冷然說著。

  陰曼這丫頭起了來,如今正是她學步學舌的時候,小丫頭不知道多活潑,蹣跚著腳步笑著喚著“母母……母母……”就朝我奔了過來。

  我手疼得緊,隻得蹲下身子來,也不敢抱小丫頭。天兒冷,陰曼這丫頭又是個怕涼的,故而精衛巧手給她還做了個掛在脖子上的暖手爐,頗為精巧。

  自臻不知是不是瞧著這暖手爐子小巧精致,頓然來了興致,瞬時就黏了過來,伸手就來奪那小爐子。

  陰曼也由得他鬨,見他將那繡著凰鳥的小繡袋拆開來,拿出個中小爐子,兩個人都頗為好奇的打量著。到底小子調皮些,當下就手癢了去拆那爐子。

  爐子雖經過幾層包裹是不燙的,但內中火炭卻燙得很,我來不及阻自臻去拆那小爐子,但見那小爐子被自臻掰得一鬆,中間那一塊兒火炭猛然躥了出來,往陰曼懷裡一滾!

  陰曼被這火炭激得瞬間退了兩步,滾在地上時,肉呼呼的小手恰恰就往那火炭上壓去。我一顆心懸在嗓子眼,當下一聲慘叫,推開絆腳的自臻,吼著“陰曼!”

  小丫頭自幼被我帶著,尚且是懵懂年紀,被火炭燙了縮手都不知道往哪兒縮,疼得瞬間便尖聲啼哭起來。

  而我身後,羋青蘿亦是失聲一聲尖叫,“自臻!”

  我哪裡有時間去顧那頭,好不容易將陰曼從地上抱起,心肝兒寶貝肉的喚著檢查陰曼手上的燙傷時,隻聞羋青蘿淒厲啼哭著,吼道,“夫人再不喜歡孩子,也不該要了孩子性命啊!夫人恁的如此狠的心呐!”

  我心神一震,反應過來發生什麼時,但見嬴自臻那小子的太陽穴狠狠的磕在了尖石上,再無半分聲息。我隻覺腦子一片嗡嗡,耳畔隻剩陰曼和自摯的嚶嚀啼哭……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