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楚天暮府邸
“師父,師父!快救救她!”
汐靈窩在楚天暮的懷裡,連鬥嘴的力氣都冇有了,要不是那個自稱呂晟的人一路保護,怕是再走三日也到不了這裡。
隻見一個花白胡須的老人走出架在山壁上的木屋,腳下仿佛踩了綿綿的白雲一般輕緩飛下,汐靈竟然覺得自己看到了太上老君一般。
聽楚天暮說他的這個師父脾氣怪異,極少給人看病的,所以兩個人的心都懸著的,若是被拒之門外,辛苦白費不說,汐靈的生命也將走到儘頭。
師父看了一眼楚天暮懷裡的汐靈,眼底竟有一絲驚詫和隱隱的傷痛,隻一瞬間便消失無蹤,一手搭上汐靈的脈搏,“誰給她下了毒嗎?她的武功被鎖在了任督二脈之中,腰部的經脈已經壞死,眼下得先給她解毒才行。”
“解毒?我冇有解藥啊,難道師父解不了此毒?”
“等我配製出解藥,她怕是已經一命嗚呼了!”仙師轉過身留下一句,“我無能為力!”便轉身要走!
“師父,你不能見死不救啊!我不能讓她死,你一定想想辦法!”
仙師不理,一步步的朝山角走去!
“師父”楚天暮一臉的急迫,縱使他想過師父可能不會救汐靈,但是真的發生他卻接受不了。
正說著隻聽遠處傳來日光的聲音,“太子!”
待走到近處,日光單膝跪,“太子,屬下來遲,請太子降罪!”
楚天暮上前扶起日,“這山中險惡,你能安然無恙便是對我最好的回報!日光,你身上有解藥嗎?”
“太子中毒了嗎?什麼解藥?”日光被突如其來的話問蒙。
楚天暮看看懷裡的汐靈,“就是鎖住汐靈武功的解藥!”
日光趕緊將衣襟翻過來,用小刀挑開邊緣的線,從裡麵拿出一顆黑色的藥丸交給楚天暮。
師父接過汐靈,拿著藥丸丟下一,“你們三個在這守著,不喚你們莫要打擾!”
楚天暮、呂晟和日光三個人麵麵相覷。
一連在穀裡守了三日,三個人都焦急不堪,又礙於師父交代過絕不能打擾的話,隻能耐著性子等著!楚天暮一直在心裡暗示著自己,師父既然選擇治療汐靈,必是有了必然的把握,否則怎麼也不會打破原則,或是損壞名譽。
“天幕!”隻見師父兩手抱著汐靈飛身下來,將汐靈交還於楚天暮的懷抱,歎了口氣,摸著胡須說,“你們來得太遲了,隻能保住她的性命,以後都不能走路了!帶她回去,好生養著吧!”
說完轉過身,一句話未留的飛回木屋。
楚天暮茫然的看著師父離去的背影,又看看懷裡睡著的汐靈,這絕對不是他預想的結果。此刻汐靈睜開眼睛,見還被楚天暮抱著,好似明白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滴滴的滾落下來,直砸得楚天暮心一顫一顫的痛!
汐靈梨花帶雨,兩手握拳打在楚天暮身上卻輕柔無力,“楚天暮,你殺了我吧,我不想活了!”
楚天暮手臂收緊,將汐靈按在自己胸膛動彈不得,“你放心,即使是人質,你也是天底下待遇最好的!我不會再讓你受一點傷害的!”
汐靈一邊抽泣一邊,“都是你害得,你還假好心,楚天暮,我恨你!永遠!”
“太子冇有害你,是我......”
楚天暮攔住正準備上前一步解釋的日光,“事已至此,多說也是無益!我會好生的照顧你!”
汐靈抬起頭,越過楚天暮的肩膀看向呂晟,“我害怕,除非你讓呂晟跟著我、保護我!”說著又哽咽起來“我現在成了這樣,至少得有個人是值得我信賴的!你們都在利用我,隻有呂晟大哥與我冇有利益關係,我隻信得過他那雙真誠的眼睛!”
楚天暮嘲笑,“一廂情願,你怎知呂大哥是否願意!”然後轉過身看向一直一言不發的呂晟!
誰也看不到呂晟的表情也猜不到他的態度,仿佛是思考了片刻,終於緩緩的開口說,“我一直隱居在這山林裡,是因為我這醜陋的樣貌,今日聽得這位小姐說需要我的保護,我心中自是感激。在下願為小姐鞍前馬後,護小姐周全,隻要小姐不嫌棄!”
楚天暮和日光同時一愣,這柳汐靈竟然有這般能耐,怎麼就讓呂晟心甘情願的當起護衛來。
是夜,西玄國,太子府。一道身影閃進書房。秦浩軒頭都冇抬,手中的筆也並未放下“有什麼消息嗎?”
“啟稟太子,剛剛收到消息,柳家小姐被囚天照國。”
啪的一聲,秦浩軒拍案而起,“果真是他,怪不得柳府著火、汐靈失蹤,他也連夜回國,難道是想將汐靈當成人質威脅於我!”
“太子,眼下該怎麼辦?”
“我們潛在天照國都城的暗探一共有多少人?”
“回太子,宮內現在有七人,宮外有三十八人,一共有四十五人!”
“好,加上汐靈自身也有武功,應該不難逃脫!”
“這,這恐怕不行!”
“吞吞吐吐的,還不快說!”秦浩軒皺著眉看著眼前的暗衛首領,這暗衛首領不是彆人,正是秦浩軒的大師兄歐陽瓏。
“柳小姐已經武功儘失,下身癱瘓,再不能行走,怕是不好逃脫!”
秦浩軒跨前兩步握著歐陽瓏的雙肩,“怎麼可能,他們竟然對她下此毒手!”
秦浩軒的心像擂鼓一般,嗵嗵的狂跳,好似要跳出胸膛之外,他的汐靈、他的李梅,這一世要遭這種罪嗎,又是因自己而起。
秦浩軒忘不了上一世的李梅為自己所付出的一切,自己卻被誘惑傷害了她。而這一世又因為自己的身份,讓汐靈遭受綁架之苦,還成了殘疾。秦浩軒暗暗發誓,無論怎樣隻要汐靈還活著就一定要將她救出來,這太子妃的位置永遠都是汐靈的。
“太子,你看,我們出手嗎?”
秦浩軒的思緒被打斷,在書房裡踱了幾步,“通知暗探,竭儘全力保護她!眼下時機還不成熟,既然千裡迢迢的綁回去做人質就不會傷害她,越健康才越有價值。”
“是,屬下這就去安排!”說完歐陽瓏風一般的急速卷走!
秦浩軒一手砸在桌麵上“楚天暮,早晚有一天我會滅了天照國的!”
“小姐,等等我,等等我呀!”
“哈哈,你來追我呀!追我呀!怎麼長腿的還冇有我這殘疾人速度快!”
隻見汐靈坐在木輪椅上,飛速的在雪地裡前進著,身後有一個與她差不多大的丫鬟拚命的追趕著。
這是太子府的水榭,冬天湖水冰封了,上麵積了厚厚一層雪,四周梅花開得尚好,楚天暮的眼裡隻有一片白茫茫的世界,一個紅點跳動在其中,今日汐靈又要惹出什麼事端來,想著,飛身從二樓的窗口躍下,攔至汐靈眼前。
“楚天暮,你管得也太寬了,我連看風景的自由都冇有嗎?”
楚天暮看著眼前身著束身紅裝的汐靈,天氣這麼冷卻穿得這般少,臉頰已經凍得緋紅,睫毛上有哈氣凝結的水滴,隨著眼睛的眨動,搖搖欲墜一般。楚天暮真想伸手將它們一一接下!
一直以男裝自居的汐靈,自從知道自己不能走路之後,反倒脫了男裝,天天穿起甚顯柔弱的女裝來,雖是整日的素麵朝天,但是那桃夭柳媚的容貌,不時引著楚天暮想起月光下被淩天羽掀掉麵紗時的美好,還有跳那支驚魂舞時的秀色可餐。隻是現在,楚天暮忍不住在心裡歎了口氣。
“我是心疼我的丫鬟,你這般折磨她我怎能饒了你!”最後幾個字說得咬牙切齒。
汐靈冷哼了一聲,“你能拿我怎樣?讓我死,我會感謝你的!拿我當人質,最好乞求我每日都能活潑亂跳!”
“想做天底下最傲氣的人質,今天就讓我錯錯你的傲骨!”說著拽著汐靈的胳膊一把將她束在自己的懷裡,僅一隻手就讓汐靈不得動彈。
楚天暮身材高大,汐靈的雙腳已經離地,兩隻下意識拍打的手也被楚天暮的另一隻手給鉗住,整個人像個物件似的被掛在楚天暮的身上。
“楚天暮,你個畜生,還不放開我?”
“你知道我現在想乾什麼嗎?你對天照國太重要了,我自然是不舍得殺你的!但是這樣白白養著你,我又不甘心,不如我破了你的身,讓你日日伺候著我,就當付了我的飯錢。”
“呸,你這個人間敗類,簡直禽獸不如!我會一直詛咒你的!”
對於汐靈的謾罵,楚天暮毫不以為然,低頭在汐靈的胸口處深吸了口氣,“好一副軟玉溫香的身子!”說著捏緊汐靈的下巴,與汐靈鼻息相碰的對視“還真想品嘗一下!”
汐靈用力的甩開頭,心裡早就把眼前的畜生淩遲割肉一萬遍了,將來自己逃出這裡一定會將在這裡所受的恥辱一一歸還,到時候休怪自己無情。隻是大丈夫能屈能伸,今日的屈服隻是為了自保,為了來日的複仇!
一滴眼淚滾落在楚天暮的手掌,楚天暮收回捏著汐靈下巴的手,看著掌心晶瑩閃動的淚滴。
“太子,饒了汐靈小姐吧!她隻是在逗奴婢玩!都是奴婢的錯!”丫鬟見在逆境中一直保持樂觀的汐靈,竟露出了鮮有的懦弱,憐惜的跪地求情。
呂晟大雁收翼般的飛落,單膝跪地,一拱手,“太子,何不賣呂某個麵子。呂晟答應會一直保護她的,太子不是也默許了!”
這汐靈的一滴淚竟然這般蠱惑人心,連自己的貼身丫鬟都開始護著她了!
“哼!”楚天暮一甩手,將汐靈扔倒在旁邊的雪地裡,丟下一句,“你好自為之!”便一甩袖子揚長而去!
“小姐,你冇事吧!”丫鬟趕緊跑上前,蹲在汐靈身邊將汐靈扶坐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