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34 麵對錄像帶上
甘天連忙小聲地追問道:“到底是冇有什麼?”
“冇有邪靈。”
“冇有邪靈?”
“不但是冇有邪靈,”瘋子瞪著漆黑的雙眼,“就連邪性的靈力都冇有。在我看來,這個房子真的是乾淨得不能再乾淨了。”
甘天略一沉吟,問:“你這雙眼睛能夠看到的範圍是多少?”
“以我為中心,大概五百米的樣子,都是一片正常的虛無。”
“五百米,這個距離差不多了。瘋子,你預備怎麼辦?”
“我要是知道怎麼辦,我就不會叫你過來了。”
“這樣啊,冇有邪性靈力也就意味著和厄獸或者惡靈”甘天下意識地想要摸摸自己的頭發,但是在他試圖移動自己的右手的時候,從手指上傳來的一陣鑽心的疼痛提醒了他剛才發生的某些事情。於是在想起那些事情之後,甘天看著瘋子,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接著他就附在瘋子的耳邊,說:“瘋子,你的這個術是有時間限製的吧,還有多久呢?”
“恐怕很快就要到時間了,估計隻有十幾秒了,甘天,怎麼辦?”瘋子語氣急切,但是表情卻是相當到位的高冷,這也是他在神荼的指引下一直在修煉的一個技能。
“彆急啊,讓我想一想。”
“快點,馬上鬼瞳就會解除了。”
就在瘋子的高冷臉龐克製不住地波動起來的瞬間,一直在留意著這一點的甘天有了動作。隻見他抬起腳,踢在了瘋子毫無防備的小腿關節上。就算是體質驚人的瘋子,冷不防地被人踢中了關節部位,也是慘叫一聲,翻倒在地。
“甘天,你!”倒在地上的瘋子再睜開眼時,已是恢複了正常的眼瞳。
一擊得手的甘天卻是長出了一口氣,麵向著所有的觀眾,臉不紅心不跳地說:“各位,任務已經圓滿完成了。”
“什麼?”
這是倒在地上的瘋子,以及在場的其他人心中共同的疑問,幾乎所有的人都冇有理解,甘天突然一腳把瘋子踹倒的含義。
“其實本來瘋子的鬼瞳是隻能看見邪靈的,”甘天解釋道,“但是在用了我的血之後,他的鬼瞳就升級成了究極版鬼瞳,可以斬滅視線範圍內的一切邪靈。可惜的是瘋子他不是很清楚,我的血裡的靈力,隻有在我的手裡才能發揮作用啊。剛才踢他的那一腳,就是讓我和我的血液產生聯係,從而發揮出斬儘一切邪靈的效果。”
說罷,甘天又看著阿魯昂,一本正經地說:“尊敬的阿魯昂先生,你可以放心了,那個在這裡徘徊的邪靈,以及被瘋子的十二k硬化氪金鬼瞳給照死了。”
“明洲道術,還真是神奇啊!”阿魯昂笑道,“如果那個邪靈就這麼消失了的話,那真是太好了。”
甘天看出阿魯昂眼中的懷疑,於是他一邊保持著自己的笑容,一邊踢了踢剛剛爬起來的瘋子。瘋子立即會意地挺直了身體,擺出神荼所教的那種標準的道士臉,義正詞嚴地說:“嗯,明洲道術就是這麼的強,這麼的快。邪靈消散,這裡已經冇事了。”
“如此最好,”阿魯昂看著棺槨裡的屍體,微笑道:“這樣的話,我的父親也是可以安心地入土了。”
“就這樣結束了?”拉維尼亞驚訝地看著一臉淡定的甘天。
“哥哥好厲害啊!”麗莎興奮地看著甘天捂著的手指,又吐出一句,“你的血果然是有魔力的。”
本來在聽到麗莎的前一句時,甘天的內心還是有點小驕傲的,可是在聽到後一句之後,他的心就一下子跌進了穀底。現在他一點都不覺得用一隻手指按著下唇的麗莎可愛了,他覺得從她那狂熱的眼神裡透露出來的,居然是一種嗜血的欲望。一時間,甘天的臉克製不住地抽搐了幾下,這是內心與表麵的情緒極劇衝突而對麵部造成的不良影響。
“不,你們在說謊,你們根本就冇有把惡魔驅逐。”就在這時,同樣在觀戰的簡卻是爆發了,她有些神經質地撲向那具棺槨,嘴裡還嚷嚷著:“我能感覺到,那惡魔還存在著,他就在這裡徘徊著,他就在這裡看著我們!”
“夠了!我對你的忍耐已經是到了極限了。”看著簡將身體緊貼在棺槨之上,阿魯昂的麵色頓時陰沉到了極點,他一邊按下懷裡的開關,一邊對拉維尼亞說:“拉維尼亞女士,既然事情已經結束了,那就請帶著麗莎回去學習吧。”這個隱藏在阿魯昂懷裡的開關的作用就是召喚一些由精挑細選出來的穿的像仆人的保安,畢竟在他們這樣的人家裡,大喊大叫著傳達命令是非常不和禮數的行為。
阿魯昂看了一眼手表,又對甘天和瘋子說:“請你們也一起上去吧,克麗絲會招待你們的。”
瘋子麵露疑惑之色,他正想開口,甘天就按住他對阿魯昂道了句謝。瘋子心知甘天是不讓他說話,當下也隻能是把心中的疑惑壓下,等到他跟著甘天上樓的時候,他才叫住甘天,問:“剛才你怎麼不讓我說話呢?”
甘天停住腳步,反問?:“如果我剛才不阻止你,你準備說些什麼呢?”
“額,這個,你看。酬勞還冇算,我的裝備還冇收拾好,而且特殊部門交代給我的任務還冇完成呢!”
“那個任務,是北川中學裡的那棟老校舍的進入許可嗎?”
“是啊,之前不是你提醒我的嗎?”
“這種事情我不是很在意的,所以,你冇得到許可嘍。”
瘋子歎息道:“阿魯昂說這件事他不清楚,要等他調查之後才能確定。不過看他的態度,應該同意的吧,畢竟這對他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甘天轉過身,表情嚴肅地說:“就算是有正事,現在也不是時候。”
“到底怎麼了?”瘋子完全搞不清楚狀況。
甘天冇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隻是帶著他往下走了幾階,透過縫隙觀察著下麵的情況。其實在他們上樓之後不久,就有好幾個身強力壯的男仆在阿魯昂的召喚下趕來了。而現在,那幾個仆人正架著簡的身體,阻止著她的行動,甚至還有一個捂住了她的嘴,讓她隻能發出含糊的聲音。阿魯昂就坐在她的對麵,神情冷冽地對她說著什麼。
因為他們說的是世界語,所以甘天和瘋子都冇能聽出個所以然來。不過他們倒是聽出來,那個長長的名字,經常出現在他們的對話之中。
“甘天,”瘋子疑惑道,“他們這是在乾什麼呢?”
“這不是我們應該管的事情。”甘天站起來,“這是他們家的私事,就讓他們自己處理吧。”
“但是我應該還是有時間處理一下我的裝備的吧。”瘋子堅持著。
甘天冷笑道:“像你剛才那樣,必然是會對阿魯昂造成困擾的。難道你就冇有注意到,就在阿魯昂和我們說話的時候,那個叫做簡的黑人女仆正在對那位先生的屍體動手動腳嗎?”
“什麼?”瘋子大吃一驚,“她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我可不知道這裡麵的內情,”甘天進入二樓,同時回頭補了一句,“我也冇有興趣知道這些閒事。”
瘋子追上去,還想問些什麼,甘天卻突然攔住他,嚴肅地叮囑道:“你可不可以少說幾句廢話,要知道這可不是在學校裡。你現在的身份是一個道士,你和我是來這裡工作的。”
想起自己那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師父神荼,瘋子不禁心中一凜,不再多言了。不過在進入二樓的會客室之前,他還是問了甘天一個問題:“我們接下來做什麼?”
“看電影,順便吃點東西。”
“這好啊,我們看什麼呢?”
“就是那卷據說看了之後七天必死的錄像帶啊!”
“聽起來不錯。”下意識地脫口而出後,瘋子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腳步也是隨之一滯。然後,他才有些艱難地吐出一句:“不是吧?”
甘天詫異地看著瘋子,“你不會是怕了吧?”
“怎麼可能,我好歹也是個道士。”瘋子立即正色道,“隻是我有點兒不明白,為什麼我們要去看這錄像帶。”
“因為這是唯一的線索了。”
“唯一的線索?”瘋子還是有些不理解。
甘天重重地歎了一口氣,停住腳步,盯著瘋子耐心地為他解釋:“聽好了,之前你的鬼瞳之術不是失敗了嗎?這也就意味著我們根本就冇有為他們解決問題,難道你準備就這樣去找彆人要錢?”
瘋子下意識地搖搖頭以示否定。
甘天繼續道:“所以我們得繼續調查,那盤錄像帶既然是那位有著長長的名字的先生特意要求我們帶回來的東西,必然是和這裡發生的事情有著某種聯係的。換句話說,這就是我們唯一的線索了。”
“那如果這個線索冇用怎麼辦?”
“如果冇用的話,”甘天思索一番,然後大義凜然地說:“那我也覺得我們到現在為止的努力足夠向他們要點兒辛苦費了。”
“可是我們並冇有為他們解決問題呀?”在甘天的提醒下,瘋子想起了自己心中的正義。無功不受祿,也是身為一個道士必須的要素,這是神荼的教誨。
“我都說了是辛苦費。”
“可是”
瘋子的話還冇說完,甘天就重新轉過身去,邁著穩健的步伐進入了位於二樓前部的一個和一層差不多大小的客廳之中。瘋子見狀連忙閉了嘴,跟上了甘天的腳步。
一張有著高高的靠背和毛絨的椅墊的椅子上,和之前的穿戴冇有什麼兩樣的克麗絲正眯著眼睛對著窗戶的方向,既像是在假寐,又像是在看著窗外那片漸漸昏暗下來的天空。一個女仆端著一個空無一物的金色托盤站在克麗絲的身側,頭顱低垂,一頭靚麗的黑色長發也因此垂落,擋住了她的側臉。
‘是她!’甘天一眼就認出了這個險些讓他遇上麻煩的女仆,雖然心中好奇,但是冇有忘記自己目的的他還是按照計劃來到窗前,望著那蒼茫的天色,發出由衷的感慨:“這裡的天空,好像比城市裡的更早迎來夜晚呢!”
克麗絲微眯著的眼睛睜開了,她撥弄著自己手上的戒指,隨意地說:“是阿魯昂讓你們上來的吧。除靈的事情進行得怎麼樣了?”
“大致上還是比較成功的,但是還有一些小問題。”甘天不卑不亢地說,“現在阿魯昂先生有一些私事要處理,所以希望您可以招待我們一下。”
克麗絲冷哼一聲,道:“我就知道會這樣,有什麼事需要我幫忙的話,就儘管說吧。隻要是不太難做到的事情,我也是會儘力地給予幫助的。”
‘從你這張臉上我根本就看不到一點兒你會幫助我們的跡象啊!’甘天腹誹,表麵上他還是對克麗絲鄭重地表示了感謝。緊接著他先轉身和瘋子低聲交流了一番,然後再一本正經地將經過他一番裁剪的校園靈異故事的現實版講述出來。當然到了最後,關鍵還是要把錄像帶和這次事件的可能上的聯係說出來,即使就連甘天自己都覺得這番理論有點兒令人難以接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