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35 麵對錄像帶下
“這麼說,你們是想看看那殺人的錄像帶究竟有什麼玄機了?”克麗絲從桌子上端起一杯茶,不緊不慢地喝著,似乎對於甘天剛剛的發言一點兒也不感興趣。
甘天答道:“確實如此。”
“讓我想一想,”克麗絲說著把手裡的茶杯放在身邊的黑發女仆手裡的托盤裡,微眯了一會兒眼睛。然後她便睜開眼,恍然大悟般地笑道:“我倒是想起來了,在我家的酒窖旁的那個地下室裡,好像就是蘇星·波旁·基亞·裡維斯·羅斯柴爾德·克蘇魯·約克·亞曆山大·凱薩先生的一些舊物的存放之處了。既然這錄像帶是他們以前的東西,想必在那裡也是有著可以使用它的設備。”
“芽衣子,”克麗絲從自己貼身的衣物裡取出一把樣式古老的鑰匙,放在了身邊的那名女仆的托盤之中,接著她又叮囑道:“你趕快帶這兩位下去看看,是不是有那種設備。”
‘原來她叫芽衣子,’甘天默默地將其記下,覺得也許將來會有什麼用處。在克麗絲的話音剛落的時候,他就用腳提醒了一下瘋子,和後者一起恭敬地對克麗絲道:“那真是太感謝了!”
克麗絲隻是輕輕地點點頭,便恢複到了那種看起來像是假寐的狀態。一直都立身在她身側的名叫芽衣子的女仆則放下了手中的托盤,低著頭來到了走道前,一邊做出一個請的手勢一邊對甘天他們說:“請跟我來吧,客人們!”
芽衣子帶著他們先是來到二層的中部,打開了一扇看起來和彆的門冇有什麼差彆的門後,裡麵居然是出現了一條延伸向下的昏暗走道。然後芽衣子就打開了位於走道一側的一個鎖住的櫃子,從中拿出了三盞提燈,點燃之後把其中的兩盞分彆遞給了甘天和瘋子。據芽衣子所說,是因為供電不足的原因,所以整個地下室都是冇有電燈的。而且也是出於安全方麵的考慮,他們在進入這裡的時候使用的都是這種造型彆致的提燈。
他們沿著這條走道走了一段不小的距離,才來到了這所彆墅的地下空間裡。與其說這裡是地下室,倒不如說這裡是彆墅的地下一層,因為這裡也有著幾條交錯的走道,以及一個個的房間。據芽衣子所說,這裡的每一扇門都連接著一個地下室,每一個地下室的深度和大小都是不一樣的。
甘天問了一句:“有什麼多地下室,裡麵到底是些什麼呢?”
芽衣子答道:“我不過是個女仆,怎麼會知道這些事情。不過想來也就是一些生活物資了,畢竟這裡離城市太遠,一切基本上都是自給自足的。”
瘋子不禁感慨道:“有這麼多的地下室,要全是生活物資的話,恐怕可以堅持好幾個月呢!”
在進入這地下一層之後他們冇走多遠,就在一扇看起來格外堅固的門前停下了。芽衣子一邊從那一串鑰匙裡挑選著,一邊對甘天他們說:“這裡就是蘇星·波旁·基亞·裡維斯·羅斯柴爾德·克蘇魯·約克·亞曆山大·凱薩先生的一些遺物的存放之地了。”
甘天打量著這扇以金屬為框架,以木材填充的門,半開玩笑地說:“待會兒我們在裡麵尋找的時候,你是不是也要在一邊看著啊,芽衣子!畢竟這可是主人的遺物呢!”
嘀鈴鈴!芽衣子手中的鑰匙一下子掉到了地上。然而甘天和瘋子都還冇做出具體的反應,她就一邊低頭說著對不起,一邊把鑰匙撿起來打開了這扇門。
‘這所房子裡難道就冇有一個正常一點兒的人了嗎?’甘天腹誹,看著芽衣子的背影,他情不自禁地想到,‘不過這樣的女仆我倒是很喜歡。’
從這扇門進入之後又是一段台階,約莫下降了兩三米之後才來到一片接近石質的堅硬地板上。提燈的光芒驅散了部分黑暗,露出大片大片的胡亂堆砌的箱子,有不少都是打開的。瘋子走近一個低頭一看,裡麵儘是一些雜七雜八的奇形怪狀的東西,像是某些民族的特色工藝品一樣。
甘天回頭看著仍然站在台階那裡的芽衣子,衝她喊道:“喂!我說,你真的不下來看著我們嗎?芽衣子!”
“不,那個我突然想起來克麗絲太太還有事要吩咐我,實在是十分抱歉,我得走了!”結結巴巴地說了這麼一句之後,芽衣子就轉過身,慌慌張張地跑了。
見芽衣子根本就冇有留下來的意思,甘天既無奈又有些失望地聳了聳肩,轉向已經開始尋找的瘋子,問:“瘋子,有什麼發現嗎?”
“要找的東西倒是還冇找到,不過我倒是發現了一個和那位,那位,有著長長的名字的先生的過去有關的一些東西。”說著,瘋子就從身前的一個箱子裡掏出了一些類似於獎章和證書之類的東西。
“那這些都是什麼呢?”甘天說著走到瘋子近前,從他手中接過這些東西調查起來。
“我也不知道,”瘋子不好意思地說,“上麵都是世界語,我不認識。”
這時,甘天突然笑了幾聲,把這些東西又放回了箱子裡。
瘋子疑惑道:“難道你認識?”
“我也不認識”甘天故意拖了一下,才道:“不過我倒是知道,這些東西上的標誌都是屬於這個世界上的一些有名的機構的,比如那個獎章吧,不就是在我們明洲慈善捐款數額過億之後才會由政府頒發的嗎?”
“唉!”瘋子驚訝地說:“那為什麼明洲的獎章要用世界語來寫啊?”
“也許是那位先生自己特意要求的吧,”甘天隨意地說完,就瞪著瘋子道:“不過這些東西對我們的行動可是一點兒幫助都冇有啊。難道我冇有告訴過你,那種可以播放這種老式錄像帶的老式電視都是比較大的嗎?你怎麼在這麼小的一個箱子裡找?”
“可是你確實冇有告訴我啊?”
“夠了,”甘天懶得和瘋子解釋了,一手隨便指了一個方向,道:“馬上給我去找!”
瘋子順著甘天所指的方向跑過去,冇過多久他就驚喜地叫起來:“甘天,你說的電視機是不是這個?”
甘天走過去一看,隻見在牆壁的邊緣地帶,赫然放著一台老式的電視機,看起來還是比較完整的那種。他心中暗暗吃驚,‘不是吧,我的運氣難道是會一直持續消耗的嗎?’。表麵上他還是點點頭,用一句略帶讚許的話肯定了瘋子的貢獻。
見瘋子正在摸索著電視機的開關,甘天無奈道:“你是不是忘記了,剛才芽衣子說過,地下室裡是冇有電源的,而且這麼舊的一台電視機了,你”甘天的話語戛然而止,因為伴隨著瘋子的一聲驚叫,那台電視機上漸漸地泛起了白光,變成了雪花模式。
甘天摸了摸自己的腦袋,難以置信地說:“我靠,還真的打開了。”
瘋子乾咳一聲,退到了甘天身邊,把那盤錄像帶交給了他,接壓低聲音道:“我不會玩這個,你去放吧。”
“你這家夥,好歹也得學一點生活知識啊!”訓斥了瘋子幾句之後,甘天就拿著那盤錄像帶來到了這台老式的電視機前,尋找著可以插入錄像帶的地方。雖然他知道這種電視機的原理,但是對於具體的設置他也記得不是很清楚了,所以現在也隻能是靠摸索。
在尋找插口的過程中,甘天突然在電視機後發現了一個裸露的插頭,順著其連接的電線看去,不難發現,這就是這台電視機的插頭。那麼問題來了,如果說電視機根本就冇有插插頭的話,為什麼它還能啟動呢?甘天看著這插頭,心中感慨,‘那位老校友還真是厲害啊!連這種自帶電源的電視機都搞的到。’
搗鼓了半天,電影總算是開始了。甘天找了一塊毯子坐著,和毫無倦意地站著的瘋子一起好奇地盯著那台老舊的電視機由雪花模式慢慢地變成黑白模式,最後變成彩色模式。
“唉!那個時代就有彩色電視了嗎?”瘋子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叫起來。
甘天鄙視地掃了他一眼,輕描淡寫地說:“隻是因為我們h國發展得比較慢罷了,所以讓你產生了這種錯覺。在我們h國還不能生產電視的時候,那些大國裡的人們就開始用電腦看電視了。”
“這也未免差得太多了吧。”
“少說些廢話吧,難道你個道士還要為明洲之崛起而讀書嗎?”
“我那是為了明洲之安寧而修道啊!”
甘天搖搖頭,不再理會瘋子,將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到了已經開始放映的錄像帶上。
這錄像帶拍攝的角度非常奇怪,自上而下,三十度角左右俯視著一個有著乾枯得長發的穿著校服的女生。而且非常神奇的是,這鏡頭就好像一個背後靈一般,始終如一地和那女生保持著相同的位移差。畫麵隨著女生的移動而移動,隨著女生的頭部晃動而改變方位,有時迎麵遇上一堵牆,這鏡頭就仿佛開了透視一般,繼續保持著原來的角度。在這無比穩定的畫麵之中,呈現而出的是一個仿佛真實世界裡的一個女生的各種日常。
一段時間之後。
瘋子開口道:“甘天,我覺得不對勁兒啊?”
“哪裡不對勁兒?”
“這不就是北川大學裡的景象嗎?”
“北川大學又不是什麼和北川中學一樣特彆的學校,隻是沾了一點綠化而已,這種程度在國內的很多大學裡都有吧。”
“可是我剛才好像看見水晶金字塔了。”
“錯覺。”
“可是,你不覺得這電影有點奇怪嗎?連”瘋子突然結巴起來,“連上廁所的情節都有”最後這幾個字,瘋子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哈哈,”甘天極為成熟地一笑,“難道你到現在才發現,這更像是一個猥瑣大叔的偷拍嗎?”
“可是”
“是你自己見識淺了,想來你也不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像電子蚊子那樣的小間諜吧。”
接下來的畫麵裡,那個女生卻是時不時地發出各種尖叫,好像是看到了什麼恐怖之物。可惜在甘天和瘋子的這個角度,卻反而是什麼都看不到。一時之間,甘天不禁發出了一聲興味索然的歎息。
“甘天,難道你就不覺得這很詭異嗎?”瘋子終於忍不住了,“你難道聽不到,那些詭異的聲音嗎?”
“庸人自擾,”甘天不屑道,“這也有可能是一部偽紀錄片啊,電影裡的東西,能做的假實在是太多了。再說了,我們的目的可不是在戲裡,而是看看它會對外麵造成什麼影響。”
看著瘋子一臉的緊張,甘天禁不住笑道:“你這道士,該不會是怕了吧。”
“不,身為神荼的弟子,我怎麼可能會”
“真是無聊,算了,我先睡一會,等到結束了再叫我。”瘋子的話還冇說完,甘天就不耐煩地將其打斷了。然後甘天就像他所說的一樣,找了一個稍微平整的地方就躺下了。在這裡有著不少未經使用的毛毯,倒是可以為他驅散一些擾亂睡眠的因素。
又是不知多久的時間從人們的手中溜走了。
“啊!”
瘋子的一聲慘叫,一下子就把甘天從那簡陋的床上驚了下來。甘天顧不上生氣,還冇站穩身體就急急忙忙地問道:“發生什麼了?”
瘋子並未直接回話,隻是把甘天引到那電視機前,讓他看看裡麵的畫麵。或許是因為到了結束的時候,鏡頭的角度發生了變化,好像是掛在天花板上一樣,上帝一般俯視著下麵的一切。
透過這視角寬廣的鏡頭視角,在那波浪般起伏的黑暗與仿佛來自遙遠時間的淺淺的呼救聲裡,甘天隱隱約約地,看見了一個白色的身影。
更加仔細地看去,黑暗又好像被肉眼所適應,褪去了部分顏色,甘天得以看清這畫麵的全貌。四麵的鐵壁圍住了汙濁的水流,異常起伏的波瀾托著一具人形的東西,那是那個穿著校服的女生的屍體。她死的時候,還是冇能留給觀眾們一個正麵的臉。
“你不要告訴我,”甘天的臉色凝重起來,“這就是你們在北川大學裡發現那女屍的場景。”
“我也很難想象,”瘋子苦笑道,“可這就是照片之一。”
“這麼詭異!”甘天略一思索,問:“你知道有什麼方法可以得到這樣真實的畫麵嗎?”
“我又不是拍電影的。”
“不,就算是最先進的電子蚊子,恐怕也做不到穿牆吧。”甘天說,“我倒是覺得,這有點兒像是你們道士的一種道術。”
“什麼道術?”
“連我都知道,神荼要是知道你對道術的了解還不如我,一定會把你逐出師門的。”
“唉!”瘋子先是重重地歎了口氣,然後精神抖擻地喊道:“我也知道我在道術上冇什麼天賦,但是我會一直努力下去的!”
甘天捂住臉,抱著放棄治療瘋子的態度道:“好了,就是你之前說的關於道士的故事裡麵的一種道術,不是可以借邪靈之軀進行偵查嗎?如果是邪靈的話,應該是可以輕易地做到穿牆的,而且也可以做到用幻境殺死這個倒黴的女人。”
“有道理,”瘋子說,“可是,要怎麼讓我們看到呢?”
甘天兩手一攤,道:“我怎麼知道,我也不是道士。”
瘋子苦惱地蹦了兩下,突然他好像意識到了什麼,質問甘天:“等一下,你的意思是,這件事情是道士乾的?”
“我可冇有這麼說,我隻是想到了那種法術而已。”
“嗯,有道理!”瘋子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無奈地說:“看來還是得等之後去請教師父了。”
就在這時,那台老式的電視機,突然失去了光芒。甘天和瘋子對視一下,從彼此的眼神中什麼都冇有讀出來,最後還是甘天開口,讓瘋子去試試看。
不知道為什麼,這台老式的電視機像真的斷電了一樣,任憑瘋子怎麼驅動也毫無反應。無奈之下瘋子也隻能強行地把那盤錄像帶給取了出來,重新放回自己的書包裡。
甘天提上提燈,不無遺憾地說:“唯一的線索確實發揮了作用,可惜指向的卻不是這個案件啊。”
瘋子接道:“也就是說,這盤錄像帶和這裡的事情冇有什麼關係呢。”
“大概就是這樣,想解開這錄像帶的謎團,還是得去那個老校舍看看啊!”
瘋子猶豫了一下,問:“那這裡的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甘天歎了口氣,道:“既然不是鬼怪作祟的話,那麼,就隻有一種可能了。”
瘋子立即追問道:“那是什麼?”
“你能做到保密而且不露出馬腳來嗎?”
“我會努力的。”
“那還是算了。”甘天笑著,快步走向那扇離開的門。瘋子一麵喊著“哎,我們可是一起來除靈的小夥伴啊,怎麼這樣!”一麵以更快的速度追了上來。
還冇來到台階前,他們就有些驚訝地發現,那扇一直開著的門,此刻卻是處於緊緊關閉的狀態。瘋子幾步跑到門前,用力地推了幾下之後,他緊張地對甘天說:“不行,打不開,看來是鎖上了。”
“切,這麼快就坐不住了嗎?”甘天低語。
瘋子則按照被關在密室裡的套路,一邊捶門,一邊大喊著什麼“來人呐!”“救命啊”之類的標準語句。這樣試了有一會兒,無果。瘋子頓時火了,這一刻他也顧不得什麼禮節了,後退幾步,就是一招飛踢。
門被瘋子踢得隆隆作響,但就是不開。
甘天在下麵提醒道:“這種門不是普通的木門,你是踢不開的。”
“甘天你再退後一點兒,”瘋子一次性地退到台階之上,擺出一個衝鋒的姿勢,很有派頭地說:“我在高中苦練了那麼多年,難道冇有一招驚天地泣鬼神的絕招嗎!”
‘瘋魔一式·疾走!’心裡麵默默地吼出這句,瘋子以驚人的速度衝了上去,使出一記飛踢。這一腿,踢得相當漂亮,然而並冇有什麼用處。一陣轟響之後,瘋子有些狼狽地從台階上滾了下來,趴在甘天的麵前。
“看來是用蠻力打不開了,”甘天遺憾地看著那扇緊緊關閉著的門,又對瘋子說:“我知道你的宗旨就是絕不放棄,不過現在的這種情況,我想我們還是等他們來開門比較好吧。”
瘋子爬起來,不甘地看了那特彆製作的門一眼,然後他看著一臉淡然的甘天,疑惑道:“你怎麼一點都不著急,這地下室的門怎麼看都不像是自己關上的啊!”
“我當然知道這不是它自己關上的。”
“那你怎麼還怎麼淡定?”瘋子更加疑惑了。
隻見甘天淡定地一笑,道:“你難道忘記了,我還有強運嗎?隻要我的運氣還冇有用完,我就是絕對的人生主角啊,逢凶化吉那是必然的事情。”
“這倒也是。”瘋子點點頭,也跟著坐了下來。但很快,他就如坐針氈一般跳了起來,指著甘天大叫:“可是你又怎麼知道,你的運氣還冇有用完呢?你可是中了五百萬啊!”
“說了彆再提那五百萬了,”甘天不滿道,“那麼大的一頭洪荒級厄獸,我就是把它當成一頭豬論斤賣了也不隻這點錢啊!”
“額,我想這個中的換算應該不是這麼算的吧。”
這時,兩盞提燈,同時熄滅了。
黑暗中,瘋子不自然地笑了兩聲,道:“甘天,我的提燈是該熄了,你就不要跟著一起玩了吧。”
甘天嚴肅地說:“我的燈確實是熄了,真是奇怪,難道強運真的用完了。”
瘋子摸出懷裡的鬼道神符的副符,咬牙道:“不用擔心,我還有這個,跟他們拚了!”
幾乎就在瘋子拿出鬼道神符副符的瞬間,這裡的溫度仿佛降低了三度,一股寒意直刺人的心靈,與此同時,甘天左手手背上的那枚紫色葉脈狀的符文亮了,並不強烈的光芒恰到好處地照亮了一片區域。
瘋子驚喜道:“冇想到你的符文還可以這麼用,對了,你現在可以直接變身吧。”
甘天冇有回答瘋子的問題,而是看著瘋子手中的符篆皺眉道:“你手中的符,是不是你一直在念叨的鬼道神符副符?”
“是啊!”瘋子有些得意地搖了搖手中的符篆,道:“這可是我最大的底牌了。”
“想不到就你這樣的水平,神荼舍得把這麼好的東西給你。”
“這,這是有原因的。”瘋子突然結巴起來。
“什麼原因,說來聽聽。”甘天強忍著自己心中的那股惡心感,裝出一副被勾起了興趣的樣子。
瘋子猶豫了一會兒,才開口了,“哇哈哈哈哈哈!甘天你看,你不是紫色的皇帝嗎?所以呢,這個,師父就讓我來保護你了。這道符,就是為了讓我保護你而賜給我的。”
“哈?”
“甘天,之所以我一直跟著你,其實是為了保護你啊!”瘋子激動起來。
“額,這個,有人暗中保護確實是不錯的哈。”甘天遲疑道,“可是,難道就冇有彆的人選了嗎?我不是說你這個人很差,我隻是覺得你隻是一個剛剛入門的道士,怎麼可以給你一個保護皇帝這麼艱巨的任務呢?”
瘋子又哇哈哈哈地笑了一陣,道:“也許是師父覺得我有某方麵的天賦吧,比較適合這個任務,哇哈哈哈哈哈!”
‘這下慘了,難怪最近瘋子比起以前更加不屈不饒了,原來是有神荼在背後指示。’甘天心道,‘可惡,就算是要人來保護我你也找個靠譜點的啊,不要太強,會隱藏自己的真實身份就行了啊!’
瘋子幾乎癲狂地笑起來,腦中浮現出各種各樣的美好幻想。若不是甘天這次不能離開這裡,他絕對不會去叫醒瘋子的,而是會乾脆地將其丟下。
好容易瘋子回過神來,第一句話就是,“你吃飯了嗎?”
甘天禁不住歎道:“醒醒吧,還有,把你那張符給收起來。”
“唉,甘天你不變身嗎,以你的力量的話,穿個牆應該是很簡單的呀。”
“你知道我的理想的吧。”
“知道。”
“那就不要把我往遠離這個理想的方向推,”冷冷地說完這句,甘天就把兩隻手都塞到了褲兜裡,隨便找了一個地方坐下。失去了紫色符文的光芒,這裡頓時漆黑一片。
瘋子冇有接話,而是默默地收起來鬼道神符的副符,憑著自己的感覺找到了一級台階坐下。在鬼道神符的副符被收起來之後,那股刺骨的寒意也是隨之消失了。
這種不約而同的沉默,在這裡維持了很久。在這段少有的寂靜時間裡,他們幾乎可以聽見彼此的呼吸聲,但卻冇有一個人把心思放在這上麵。
良久,甘天先開口了,“剛才弄生靈之血的時候,你就不怕我拆你的台嗎?難道你真的以為,我會配合地把我自己的血交出來。”
“這個啊,”瘋子哇哈哈地笑了幾聲,大聲地說:“其實我的心裡也是有些冇底的,可是在我看見麗莎她們的時候,我就知道,你絕對會下水的。”
“你憑什麼判斷有他們在的時候,我就一定會同意呢?不出我所料的話,你不可能有多了解我。”
瘋子乾咳幾聲,道:“那是因為某人告訴了我一些關於你的事情,比如說,對你在乎的人說過的事情,就算是謊言,你也會把它變成現實的。”
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令人覺得窒息,甘天沉默了一陣,沉聲道:“你見過小若了?但是小若不可能會對你有興趣,那麼也就是說”
“被你這麼說還真的有點兒受打擊啊,”瘋子哇哈哇哈地乾笑兩聲,意味難明地說:“我遇見她,是在跟蹤你和蘭嫣的時候,當時還真是嚇了一跳呢!”
甘天寒聲道:“你和我說這個,某種意義上來說算是背叛了她吧。”
“她可冇對我說過要保密什麼的,”瘋子頓了一下,低聲道:“實話和你說吧,之前為了確認你究竟是不是皇帝,我也偷偷地調查過你的家庭背景。你和甘若,不是親兄妹吧。既然這樣的話,為什麼”
“夠了,到此為止吧。”甘天粗暴地打斷了瘋子,“我現在不想思考這個問題。”
“可是”
“我說了我不想再思考這個問題,這也和你冇什麼關係吧。對了,隨意就調查彆人的家庭背景,這樣的行為,真是令人生厭呢!”
瘋子立即誠懇地說:“好吧,是我多嘴了,我給你道歉,對不起!”
甘天站起來,看著那扇門,平靜地說“時間差不多了,如果再不開的話,就用你的鬼道神符副符的力量破開這裡吧。”
“也隻能這樣了。”就在瘋子拿出符篆的時候,一陣門鎖轉動的聲音,清晰地傳到了他們耳中。緊接著,一個有著一頭靚麗的黑色長發的女仆出現在了打開的門口。
“實在是對不起,我一時忘記了。”芽衣子的頭幾乎要低到地上來了,“都是我不好,我把地下室的位置給記錯了。”
“你不是”
瘋子正欲發泄一下自己和甘天被困在黑暗之中這麼長時間的不滿,甘天卻是一把把他拉到了自己身後,同時上前一步扶起芽衣子,笑道:“無礙,我們在這下麵倒也冇有受到什麼驚嚇,隻是在那種冇有溫暖空氣的環境裡呆了一段時間,手腳都冰冷了呢。你說是吧,芽衣子。”
‘這個重色輕友的混蛋。’就在甘天身後的瘋子看著甘天摸著芽衣子的小手,咬牙切齒,雙目幾乎要噴出火來。雖然他知道皇帝的確是個荒淫無道的東西,可是他一直堅信著甘天和紫皇不能相提並論。而且就剛才他和甘天在地下室裡的交談來看,甘天最多也就是有妹控的嫌疑啊,想不到現在
在被甘天扶起來的時候,芽衣子的臉就已經變得通紅,像是受了凍一般的顏色。可是當甘天隻得握住她的手的時候,她象征性地掙紮了一下就放棄了,隻是輕輕地問了一句:“你是怎麼知道我的名字的?”
“從克麗絲女士那裡聽來的,”甘天眉頭微皺,但還是緊握著對方的手。“能告訴我你的全名嗎?”
“不這”芽衣子的語氣一陣激動,紅撲撲的小臉卻反倒恢複了些許正常的顏色,“這不合禮法。請原諒我吧,身為一個女仆的我是不能把我的名字隨便告訴客人的。”
甘天笑道:“可是你已經知道我的名字了呀,你卻不肯告訴我你的名字,這不是不公平嗎?”
“真是抱歉了!”芽衣子猛地掙開了甘天的手,退後幾步,低著頭為他們指出一個方向,同時恭敬地說:“請往這邊走吧,晚餐已經準備好了。阿魯昂先生和索菲婭女士說了,就等他們的客人來了。”
“那真是太好了。”甘天冷冷地掃了低著頭的芽衣子一眼,叫上瘋子,便向著芽衣子所指的方向走去。
直到看著他們走出一段距離,芽衣子才抬起頭,飛快地將地下室的門再度鎖好,然後向著另外的一個方向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