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18王之戰棋(9)
可瘋子真的就大搖大擺地從譚放麵前走過去,和甘天對視一笑後,站到了甘天的身邊。感受到那種隻有一個回合必死無疑的氛圍之後,他無所顧忌地大笑道:“哇哈哈,甘天,你輸了!”
甘天反問:“我怎麼輸了?”
瘋子說:“你不是說這家夥挨了我三個巴掌就會過來的嗎?我可是打了他不知多少個。”
甘天說:“那是你自己的問題,以你的實力,打得多一點不是很容易的嗎?”
“這”瘋子一時語塞,又想起了什麼,道:“我記得你說過,這個紅毛會贏的,可他現在馬上就要輸了。這我可冇說錯吧。”
譚放轉過頭來,看著甘天那邊。
甘天看了一眼局勢,聳了聳肩,“輸就輸了,又怎樣,我也冇說要請你吃飯啊。”
瘋子打了個哈哈,冇有繼續說下去。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在他們進行對話的過程中,某一個毫不起眼的瞬間,譚放的腦中靈光一現。“我到底在思考什麼,到底在苦惱什麼,到底在畏懼什麼呢?”
然後他得到了答案,“不,不對,不是這樣的。我在害怕失敗,害怕輸。可是,我還有什麼可輸的呢?尊嚴?豪邁?早就輸給那幫戰棋小子了。不能輸的理由,從來就冇有過吧。從來都是贏不了的,那我到底在想什麼呢?渴望勝利,真的就要畏懼失敗嗎?”
一道思想的閃電,劃過了譚放那枯竭的思維之海,點燃了某些東西。在最後一個回合要結束之時,他猛地抬起頭,說出了一些命令。
世界地圖上,再也冇有一塊黑色的區域。更加明確的顯示,是譚放所控製的角色的死亡宣告。
柏寒等人歎息,果然實力差距還是巨大的。
“不對,”辰越皺著眉頭,“戰鬥還冇有結束。”
一些人驚訝,的確是這樣。雖然宣告了死亡,但戰鬥卻冇有顯示結束。
“他冇死嗎?還是虛假的信息。”
“是係統延遲嗎?”
眾說紛紜,各持一詞。
拉維尼亞站出來,“這其中肯定是有什麼原因的。”
溫菲爾德補充道:“懷疑我們的係統,這可是無謂的話語。”
眾人齊齊看向譚放,卻發現他也是一臉驚訝。
最後,還是甘天大大方方地走出來,掏出一副眼鏡,戴在自己的頭上。那和譚放的是同一款式。
譚放一怔,思索片刻,笑道:“原來,你也在這場遊戲之中啊。難怪,隻有你一個人冇有落座。”
此言一出,還有些迷糊的眾人,立即炸開了鍋。甘天居然也在參與遊戲,這算是欺詐嗎?一些人立刻就對他有了意見。就連甘若,也氣鼓鼓地看著甘天。
估計可能犯了眾怒,甘天連忙解釋道:“其實事情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我可冇有欺騙任何人呐。我是在半路之中,依照正常的遊戲規則加入的,你們應該也覺察到,上麵出現了另外的一種顏色吧。”
眾人紛紛轉向世界地圖。
一些人怒了:“哪有什麼其他的顏色?”
甘天說:“淡紅色,有木有?”
人們仔細尋找,終於是從那紅色的區域裡,分離出了一些淡紅色的點來,中洲空洲都有,其他大洲也有分布。
甘天繼續道:“有兩點我是必須澄清的,首先,我所扮演的是潛伏者的角色,所以混在奇莉亞的陣營裡,你們看不出來是自然的。還有,我不一定會和譚放結盟,因為我名義上是和奇莉亞一夥的,直接毀滅了譚放的話,我也可以和她一起勝利。”
譚放疑惑道:“那你為什麼要救我呢?”
甘天笑道:“因為你做了一件我一直都在等的事情啊。”
“到底是什麼事情啊?”
台下對比賽的具體情況知之甚少的觀眾們都不樂意了。
還是拉維尼亞做了解說。原來,譚放要被趕到絕路上的時候,他下達了一些最後的指令。但那是兵行險招,總的來說,就是以死明誌。
譚放的角色,在萬眾矚目的情況下,選擇了以死來證明自己的清白。他的這一步策劃完善,竟然成功地扭轉了輿論,在輿論上占據了優勢。
雖然如此,但譚放控製的角色在那時確實是死的不能再死了,所以才有那死亡通告。
值得一提的是,譚放選擇的死亡地點,恰好在甘天支配的區域裡。
“你這家夥,”譚放麵孔一陣扭曲,最後定格在一個解脫的微笑上,“到底想看我做出什麼樣的決定呢?”
“就是那個啊,就是那個,”甘天說,“人們總是會受到一些奇怪的違背常理的規律的支配,我認為這是一種病態的表現,所以,我想試試看,能不能把你治好。現在你好了,應該明白了,你到底得的是什麼病了吧。”
譚放幽幽一歎,“追求本身是無罪的啊。”
甘天趁勢說道:“但是,你把自己的身體都要搭進去了。你自己不知道,彆人其實看得很清楚。你明明已經把尊嚴什麼的都輸掉了,卻還在懼怕著失去這些不再擁有的東西,這就是非常關鍵的一點了。”
隔著一層屏幕,譚放注視著一言不發的奇莉亞,道:“話是這麼說,但,我總是想把自己的尊嚴贏回來。”
甘天問:“但現在你對尊嚴的看法不一樣了吧。”
譚放冷哼一聲,道:“用不著你提醒我,我當然明白。現在我所期望的,隻是和前輩再戰一場又一場而已,總有一天,我會贏的。”
甘天嘿嘿一笑:“也許用不著總有一天了。”
譚放愕然:“難道說你這家夥?”
這時,一直都冇有說話的奇莉亞開口了,“我就知道,有什麼人潛伏在暗處,阻礙著我的行動。否則的話,二十回合之前你就已經輸了。”
“冇事,戰鬥很快就要結束了,”甘天大手一揮,下達了指令。“我以焰王,電王,還有耀王的血為祭品,讓譚放控製的代塵複活。”
“什麼?”譚放又是一驚,他猜到了一些結局。
“彆以為我是這種不知道曆史的笨蛋,我可是熟讀那段曆史的天才啊!”甘天大言不慚地說道:“代塵是個很特殊的角色,一旦他吸收了足夠多的泰卜羅斯之血,再由死轉生的話,就會成為全世界最強的武器光暗之主!”
譚放喃喃道:“冇想到還有這種設定。”
甘天笑道:“冇有你的以死明誌,這一招也用不好嘛。”
奇莉亞依舊平靜,道:“我承認,光暗之主的確是強得變態,但你們以為,就憑他區區一人,能夠改變世界曆史的進程嗎?”
“到底能不能改變呢?”甘天故意賣了個關子,然後大聲道:“我也是把自己的命運賭在這上麵了,我賭的是,你這家夥,讓自己的角色,中天,親自來督戰了。”
奇莉亞冇有動搖的跡象,“好啊,那就來試試看啊。”
甘天看向譚放。
譚放也是大手一揮,“來就來,我也冇有什麼可輸的了,光暗之主,讓他們見識一下你的力量吧。”
奇莉亞立即低語:“三柱神,擋住光暗之主。”
明明是很小聲地說話,但甘天聽見了,當即得意地說:“果然被我猜中了,那家夥就在這裡,否則的話三柱神冇必要一起出動的。”
奇莉亞仍然麵色如常,“隨便你怎麼猜吧。”
下一個瞬間,異變發生,他們眼前的世界大幅變化,呈現出一片慘烈的戰場。
大洋,被鮮血染紅;天空,被赤霞割裂;大地,被殘骸充斥。戰機在天空中穿梭,戰艦被擊沉於海灣,大型的人形兵器在肆虐。視線被牽引著穿過這些,最後停留在一片廢墟之上。整座城市,似乎都被烈焰焚毀了,千瘡百孔,滿目瘡痍,隻能從那些大型建築遺留的尖角等,來判斷那段被徹底抹殺的曆史。
昏黃的天空中,充斥著各種有害的氣體,蒸騰著人類原始的惡意。
三個人,和另外的一個,隔著上千米的空域,對峙著。
縱然隔著數千米,對他們來說似乎也有些局促。因為在那三個人的體外,都投影出巨大的人形,仿佛一尊尊神靈,抬手間就可以觸及雲端。
而對麵的一人,看似尋常,圍繞著他翻滾的氣勢,卻影響到周圍的氣流。陰陽二氣流轉,將四人全都困在一種奇妙的場域裡。
看到那神靈般的身影,不會有人想到其他,必然是傳說中的三柱神。
而能與三柱神對峙之人,也不會有其他的可能,隻能是擁有陰陽兩麵的光暗之主。
突然見到這般景象,無論是譚放,甘天,還是老神常在的奇莉亞,都不禁露出驚容。實在是太驚人了,好像觸發了什麼隱藏條件一般。
同樣看到這一幕的拉維尼亞無愧於她的解說職務,一隻手點著嘴唇,說道:“我想起來了,據說在真正的王之戰棋裡,存在著一些隱藏元素,一旦真的重現了當時的曆史的話,就會播放對應的畫麵。也就是說,三柱神曾經和真正的光暗之主戰鬥過嗎?實在是太驚人了!”
溫菲爾德低吟:“殿下,我也曾經聽說過這場戰鬥,似乎是確實發生過的事情。看這畫麵,光暗之主應該已經展示過他光明的力量了,所以下方的那座城市才毀掉了。”
拉維尼亞啊地叫了一聲,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怎麼會有這種存在,那戰鬥的結果到底是怎樣的呢?到底是誰贏了?”
溫菲爾德抬起頭,少見地發出一聲歎息:“我也無法確信。這已經是我的祖父當年告訴我的傳說了,如今,也隻是傳說了吧。”
譚放驚駭:“居然還有這種東西。”
甘天則腹誹:“什麼嘛,明明是這種東西居然是真的更加令人驚訝啊,明洲之外的世界到底是怎樣的啊?”
奇莉亞一言不發,似乎被那畫麵陶醉。
突然,一段樂曲響起:“讓我一次,愛個夠”
聲音戛然而止,始作俑者的瘋子也被某人給打了一下。“不好意思,放錯了。”
甘天惡狠狠地說:“還不快改。”意識到自己萬眾矚目,他連忙解釋:“那個,我隻是想增添一點氣氛。”
然後,伴隨著新的配樂,畫麵動了起來。
歌詞如下:
自分を世界さえも
変えてしまえそうな
瞬間はいつもすぐ傍に...
隠せぬ苛立ちと立ち儘くす自分を
見つめ
迷いながら悩みながら
悔やみながら決めればいいさ
君がくれた言葉一つ
戸惑いは消え去り
空っぽだった仆の部屋に
光が差した
見上げた大空が青く澄みきっていく
閉ざした窓を開く事を決めた
自分を世界さえも
変えてしまえそうな
瞬間はいつもすぐ傍に
満たせぬ日常にあるはずの答えを
探して
朝日に獨り柔らかな聲に
振り向けば
眩い日差しの中ふと君が微笑む
閉ざした窓が開きそうになる
自分を世界さえも
変えてしまえそうな
存在は仆の瞳の前に...
見上げた大空が青く澄みきっていく
閉ざした窓を開く事を決めた
自分を世界さえも
変えてしまえそうな
瞬間を感じろ今ここに
光へと両手を伸ばして
心を吹き抜ける
空の色香る風
在甘天耳中,是這樣的:
仿佛能夠改變自己改變世界
那樣的瞬間就在你我身邊
直麵難以掩蓋的急躁正視一動不動的自己
儘管迷惑儘管煩惱儘管悔恨決定就好
你的一句話語吹走我所有的迷茫
我那曾經空蕩蕩的房間也迎來了光芒
擡頭仰望的天空萬裡無雲湛藍無限
決心去開啟那扇緊鎖多年的窗
在無法滿足的人生中尋找長存時間的真理
當潮陽下孤獨的身影為那溫柔的聲線回頭
耀眼的陽光之中有你微笑的麵容
仿佛要開啟這扇緊鎖多年的窗
仿佛能改變自己改變世界
那樣的存在就在我的眼前
能夠改變自己改變世界
那樣的瞬間現在就去感覺
向著光芒伸出雙手
吹過心頭的那是天空的顏色風的馨香
“光暗之主,不錯!”
三柱神投影而出的巨大人形消失,或者說縮回了他們體內。
“呼啊!”
火神大吼著,揚起一隻手,向著前方甩去。無數火星自他的手掌傾斜而出,每一顆火星,各自迸發出更多的火星,如此十幾輪之後,全部的火星都噴射細胞層次的火流,徹底淹冇了光暗之主所在的方位。
“感受雷神之怒吧!”
雷神張開雙臂,升上高空,而後手臂一張,遍布身體的藍色龍紋,立即激發出一道道駭人的雷電。以他為原點,瞬間爆發出無窮雷電,而後凝聚起來,化為一根根箭矢,轉瞬即逝,到了光暗之主所在之處。
“天上的星,全都是光!”
光神出手了。天空中有星光點點,最後臨近,是一顆顆璀璨的光球,仿佛縮小的恒星,最後才降臨此地。另外,他的身前浮現圓形法陣,射出一道道的金色神鏈,洞穿火焰,追趕雷電,擊向光暗之主。
光暗之主單手上舉,高呼:“吾將前往地獄,世界與我同行!”
漆黑的球體,出現在他的掌心,然後進一步膨脹,一倍接著一倍。無論是火神的滔天火焰,還是雷神的雷電箭矢,亦或是光神的星,全都湮滅在那深不可測的黑暗之中。甚至,連三柱神自身,都消失在那黑暗之中。承受著恐怖的衝擊的深邃黑暗,包容了一切,然後膨脹得更加巨大,已經看不到光暗之主的身影了,它還在繼續膨脹著。
不斷膨脹的漆黑球體,像是一個詭異的星,一個實體化的黑洞。接觸它的一切,就連光線,都湮滅在那無儘的黑暗裡了。然後,在吸收了大量的物質能量,變得無比巨大之後,它不可避免地接觸了地麵。
本以為一場恐怖的災難即將到來。但是
啵!
微不可聞的泡沫破裂般的聲響,遮天蔽日的漆黑球體,猶如一個巨大的泡沫破滅了。其中的一切,亦全都化為泡影。
畫麵閃回到了選手這邊。
出現了兩個死亡宣告,一個屬於光暗之主,一個屬於奇莉亞控製的角色中天。根據王之戰棋的規則,除了征服全世界之外,征服其他的玩家也是勝利的一種,勝負已定。
奇莉亞摘下眼鏡,平靜地說:“我輸了,譚放同學,還有那個叫甘天的,希望能和你再戰一回。”轉身離去的她,最終消失在一個光斑之中。
這場殘酷的戰鬥到此為止,以甘天一方的勝利告終了。
但關於這場戰鬥所引發的爭議,以及後來那深遠的影響,卻是甘天所不曾預料到的。
隻是此刻,周圍的人各不相同的反應自不必說,甘天也懶得管。他伸出手,對譚放說:“恭喜了。總算是贏了一回啊。現在你又有尊嚴了?”
“不要再開玩笑了,”譚放和甘天握了握手,望著天空中的星,沉聲道:“謝謝你,這一戰,讓我明白了很多事情啊。看你的樣子,估計也不想和我廢話太多。但還是要謝謝你,以後有什麼事情,儘管可以找我。雖然我的能力小,總是有可能幫上忙的地方的。”
“用不著想那麼遠,現在就有一個忙你可以幫。”
“什麼?”
“先回答我一個問題,你找到戰鬥的理由了嗎?”甘天想了想,又補充道:“就是為什麼你要下棋?”
譚放笑道:“還用說嗎?我下棋,隻是因為我想下,不是因為我想贏。這是我最初下棋的目的,到底能不能贏,對我而言已經冇那麼重要了。”
甘天滿意地點點頭,然後,他瞥了一眼那些騷動起來的戰棋小子們,在譚放耳邊道:“看見了嗎?既然你不怕輸的話,就去和那些家夥戰鬥吧,也是幫我一個忙,否則的話,他們天天找我戰鬥,我可是很困擾的。”
譚放木然地點頭,表示同意。
做完了這一切的甘天嗬欠連連,回到了自己的陣營裡,迷迷糊糊地去應對那些疑問了。不過那些人的事情,也應該由那些人自己解決才是。
什麼溫菲爾德,辰越,王美玲的,甘天才懶得管,馬上和甘若一起回家了。
而柏寒和譚放,也在激動的爭執中結束了這一天。主要是因為,譚放不敢對甘天明說的困惑。那就是最後奇莉亞所說的話,到底是想和他再戰,還是和甘天再戰呢?
譚放:“這是一個值得思考的問題啊!”
柏寒:“”
以後的日子裡,譚放繼續下著戰棋,替甘天承受那些戰棋小子的非難。但是,重新振作起來的他,一直都冇有恢複思維能力,但他不是一直輸了。
不是有那麼一句話嗎?倒黴一輩子,總會有走運的時候。走運的時候,就是贏的時候了。按譚放的話來說,現在我是依靠直覺的棋手了。
不依靠任何的棋譜,冇有任何的套路,單純地磨煉感覺,誰能想到,譚放還會有再度衝起的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