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寄人籬下

"快快，都給我站好，大師兄來了。"一個尖嘴猴腮的年輕人道。

隻見從走廊裡走來一個十四五歲嬌巧玲瓏的姑娘，柳葉吊梢眉，捉對三角眼，櫻桃小紅唇，身著百花穿蝶裙，青絲飄帶隨風擺，滿身的珠光寶氣。四周還圍了五六個年輕小夥，個個裝乖賣笑阿諛奉承大獻殷勤。片刻一乾人進入了校武場。

小尖嘴對著一個深眼窩鷹勾鼻，麵色黝黑的年輕人點頭哈腰道："您來了大師兄。"

鷹勾鼻嗯了一聲趾高氣揚道："都到齊了嗎？" 小尖嘴扭過頭掃了一眼道："都到齊了大師兄，就等著您來訓話了。"

鷹勾鼻清了清嗓子道："好，大家初到此地可能都還不認識，容我先給大家介紹一下，在下乃奔雷手座下大弟子姓潘明貌臣，也就是你們的大師兄。

眾人齊道："見過大師兄。"

潘貌臣指著旁邊的幾個人道："這位是你們的二師兄朱大誌，這位是你們的三師兄屠孝安..."眾人也都一一見過。

潘貌臣突然聲音一變請出四指柔聲道："這位乃是師傅的千金，你們的七師姐，至於叫什麼，你們不配知道。"

眾人齊呼見過七師姐，聲音比方才高出好幾倍。

介紹完畢，潘貌臣麵向眾人道："從今天開始我們就是同門師兄弟了，你們知道要聽誰的話嗎？"

小尖嘴搶先道："當然是聽大師兄的了。"

眾皆附和。潘貌臣臉一沉道："放屁，首先我們要聽師傅的，"其次，潘貌臣拉長聲音道："就是要聽小師妹的"

潘貌臣看了一眼小師妹接著道："小師妹讓你們做什麼你們就做什麼，小師妹的話就是師傅的話，師傅的話就是我的話，誰要是壞了規矩，彆怪潘某不講師兄弟情麵。"

小師妹走到眾人麵前望著潘貌臣道："真的麼大師兄？"

潘貌臣道："當然是真的。"

小師妹指著小尖嘴調皮道："我讓他學狗叫。" 小尖嘴聞言一臉為難，用乞求的眼神看著潘貌臣。

潘貌臣道："看什麼看，還不快叫。"

汪，汪，汪汪...小尖嘴惟妙惟肖地學起了狗叫。

小師妹直笑地粉麵含春抬不起腰，眾人人也都哈哈大笑。

突然小師妹將手指在空中一劃，笑聲戛然而止，眾皆縮頸，直恨爹娘冇給多生個龜殼能把腦袋縮進去。

小師妹猛一轉身指著潘貌臣道："我讓你學雞叫。"

潘貌臣嘿嘿一笑道："彆開玩笑了，師妹。"

小師妹認真道："我就讓你學雞叫，怎麼，你不叫，你剛才還說聽我的，原來都是騙人的。"

潘貌臣嘀咕道："這裡這麼多人，待會我再叫給你聽好不好？"

小師妹甩著胳膊撒嬌道："不嘛，不嘛，現在就叫。"

潘貌臣本來就一張老黑臉，現在變成了紫豬肝，命令眾人道："都把眼睛給我閉上，把耳朵給我堵上。

咯..咯..咯咯咯..潘貌臣像一隻冇吃飽的公雞，唱著偏離主題的歌謠。這哪裡是公雞在叫，這分明就是隻癩蛤蟆在淺吟低唱。

眾人起初都捂著嘴，現在全變成了咬手指頭，腮幫鼓鼓的，直掉眼淚。

小師妹看著潘貌臣嘻嘻一笑，擠出兩個小酒窩興致全無。她裙邊輕擺，掃蕩眾人，在柳生麵前停了下來，露出一對小暴牙自報家門道："我叫熊琬玉，你叫什麼名字？"

柳生低著頭緊張道："柳生。"

潘貌臣疾步來到熊琬玉跟前道："小白臉有什麼好看的，繡花枕頭一個，中看不中用，不如我們去放風箏吧師妹？"

熊琬玉一拍手拉上柳生的手道："我們去放風箏吧？"

柳生好像覺得被燙了一下，急急把手抽了出來。

熊琬玉咯咯一笑道："你怕什麼，我又不會吃了你。"柳生紅著臉默不作聲。

潘貌臣乾咳一聲道："今天我們先學習奔雷掌第一式劈山開石，我先給大家演練一下，師妹你先讓一下。"

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在潘貌臣身上。

就見潘貌臣馬步一紮，左手放於腰際，右掌平推而出，砰地一聲柳生被擊飛了出去，足足滑出七尺遠。柳生倒在地上，口角溢血，直覺地頭暈眼花天旋地轉。眾人都張大了嘴，卻冇有一個人敢出聲。

熊琬玉生氣道："誰讓你打他的。"

潘貌臣狡辯道："我哪裡有打他，是他自己非要往上撞，不信你問問師兄弟們。"

小尖嘴爭先道："是是是，我們都看見了，是他自己往上撞的。"

"哎喲"熊琬玉一腳踢在小尖嘴的小腹上，摔袖而去。

小尖嘴捂著肚子哼哼唧唧跪地不起。

潘貌臣喊了聲師妹，一把提起小尖嘴恨恨道："以後劈柴打水，燒火做飯洗衣買菜的事統統交給那個叫柳生的來做，多給他找點苦頭吃，聽到冇有？"

小尖嘴此刻痛得說不出話，歪著嘴，擠吧擠吧眼算是知道了。

潘貌臣把手一丟去追小師妹去了。"呦喲"小尖嘴被摔出了聲。（未完待續）